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60节
你只消咬死了说不知道,姨爹如今就你这么一个正房里头出的,难道还能真打死了你?
如今可好,打也挨了,人也卖了,你倒得了什么好处?
倘若他真个死了,怨不怨你?
就是他还能活着,将来跟咱们再见了,你见着他面,可还要不要脸呢?”
末了再补一句道: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没个担当的。
况且到底也怪那琪官儿没个好眼光,要知道是这样的,还不如跟我好呢,难道还能有这遭难处?”
宝玉听罢,羞愧欲甚,无言应答。
那薛蟠埋怨一通,见宝玉不肯吭声,终究也只得罢了,又略坐了一阵,便甩袖而去。
虽见他离去,跟前无人指责,待碧痕回来,服侍他用了药,便劝他早歇着。
宝玉只点点头,依旧昏昏默默,渐觉神思恍惚,却还惦记袭人未归,忙又问了一遍,碧痕也只道还没回来。
宝玉便只得作罢,才歇了一阵,忽就见蒋玉菡走了进来,果然满脸血污,手提着脑袋,身上负着枷锁,只与他哭诉忠顺王府拿他一事,恨宝玉出卖了他;
又见金钏儿也进来,捂着脸上的巴掌印,告他滋扰撩拨之罪,便要往他院子那口井里头跳。
只唬得宝玉战战兢兢,惶恐愧疚,才要开口,又见背后有人搡他,却竟是袭人。
看着身上倒不曾有什么不妥,只是见他望来,便笑一笑,忽又连头不回,转身走了,任他如今叫喊也不理会。
宝玉见连袭人也不肯理他,心中焦急,便忙把身子往前一探,这才恍然惊醒。
却见跟前并不是袭人,乃是碧痕,便忙问道:
“袭人呢?可回来了不曾?”
碧痕便笑道:
“二爷都睡了一夜了,袭人自然早回来了,前头还来看过,只是见二爷睡着,才没有叫起。”
宝玉便忙松了口气:
“那快叫她来,我有话与她说呢。”
碧痕便哼一声,往水盆上一墩,气道:
“二爷前头说梦话,喊她的名字也罢了,如今醒了,也只知道寻她一个,难道我们便不算是人了不成?
二爷要寻她,起得又晚了,她前头才让平儿姐姐过来叫去了,说是要给二爷配药,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宝玉心中莫名焦虑,便闹着道:
“我不要她配什么药,你快去,我叫她回来!”
碧痕也不肯理会,噘嘴道:
“二爷要吩咐我别的,我自然立时就去了,只是到底有什么话,竟这样急不得?
二爷非要我到琏二奶奶跟前去,万一她问起来,我怎么答呢,再传到老爷耳朵里,二爷这顿打,怕还没吃够呢!
二爷不如先洗把脸,我伺候着二爷用了饭,过会子她自然便回来了。
就在这府里头,她难道还能丢了不成,二爷又着什么急呢?”
宝玉听罢,终究也确实不知该如何去说。
总不能说是梦见袭人跑了,醒来就闹着要人,那确实也古怪了些,叫老爷知道,又逃不过一顿骂的。
况又有碧痕一力拦阻,往门外望了望,终究也无可奈何了...
第499章 我要你说给我听(大改)
(本章节因多次删改,已有部分情节上,存在较大篇幅变动,可能造成不连贯等影响,介意勿订)
“脱了。”
袭人有些张惶地站在地上,一手死死攥着袖子,另一手却绕在腰间的系带上,半晌没有动作,只把头埋着,不敢看人。
王晏侧目瞧她一眼,当着她面儿,轻轻地将门栓了。
袭人余光瞥见,便又是微微一颤,心中愈发惶恐。
王晏又返身回来,倒也并不催促,就在她面前站着,也不言语,只是皱起眉头来,目光便落在袭人身上。
一件半旧的浅紫色短褂,外罩青缎掐牙背心,底下系着一条素白绫裙。
虽不显得十分鲜亮,倒也熨帖合身,颇有几分整洁。
只是面上虽敷了一层薄粉,也都遮不住眼皮底下的青影,可想大抵也是近来烦心事颇多的缘故。
她生得原不是那般明艳的类型,若论五官精致,比之晴雯自然不如。
只是眉眼又比晴雯舒展一些,面庞莹润,鼻梁秀挺,嘴唇微丰,自带一段温柔和气。
身量也不高不矮,略比晴雯稍低,肩背圆润,腰肢却细,行走间自有一种袅娜之态。
那件短褂裹在身上,便更衬得她胸脯饱满浑圆。
腰身款款,却又端端正正,不显得有半分轻浮。
叫王晏细细扫量一番,也不禁暗暗点头。
上回到底事情突然了些,未及细瞧,匆匆便了了事。
如今再看,到底是经贾母与王夫人一致精挑细选,才放到宝玉跟前的,自然便有其过人之处。
只是他这一番目光虽大有欣赏,落在袭人身上,却叫她大感压力,渐渐都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见他仍只看着自己,没有再作声的意思,只得勉强从口中挣出一句道:
“伯...伯爷,奴婢贱躯鄙薄,实在不敢当伯爷侍...侍药。”
王晏便微微挑眉,只如质询般的“嗯?”了一声,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便叫袭人仓惶往后躲避,脚底下在榻沿一个磕绊,便跌坐下去。
王晏看她吓成这样,也觉好笑道:
“难道这里有老虎要吃了你?”
又朝着就站着一旁的晴雯道:
“把药拿过来。”
晴雯便板着脸,也不吭声,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把药盒往他手里重重一放,一股酸味都能透到屋子外头去。
王晏倒也并不计较晴雯这一点小小的“不知礼数”,只仍与袭人笑道:
“这样耽搁,要到什么时候?还惹得晴雯看笑话呢。
况且再迟了,宝玉也该醒了才是。
晴雯,你帮帮她。”
晴雯听着这话,只把头一扭,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心里头却暗骂自己不争气。
明明知道自家爷一肚子的坏心思,偏偏昨儿五迷三道的,魂儿都飞了一半,便又被爷给哄了。
这时候眼看着自家爷欺负袭人不说,她还得站在这里帮忙。
实在可气得很!
可到底她晴雯虽是女子,那也是“信守诺言”的,说出去的话,一口唾沫就是一颗钉!
今儿既然答应了自家爷来帮忙,那也没有反悔的道理...
因此稍一犹豫,便果然抬脚要上前来。
一边磨着牙,一边就准备扯了袭人的衣裳。
却唬得袭人连忙又往后缩了缩,况且也怕宝玉真个叫人找来,万一撞见...
便终究眼神含泪,手中攥着的腰带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几番犹豫,到底还是渐渐扯开了去。
袭人扯去腰带,便又住手,只是见王晏眼神催促,又见晴雯“跃跃欲试”的,才偏过脸去,将那件短褂跟中衣也都解去。
只一件浅紫色的鸳鸯兜肚儿,还系在胸前,便实在也下不得手了。
王晏见状,倒也并不十分为难她。
也跟着在绣榻前坐了,自己一伸手,便绕到袭人脖子后头,将袭人半揽在怀里,熟练地将绳结一拉。
袭人本能地抬手欲阻,可手才抬起到一半,到底又无力地落了下去。
只是又默默地蜷了蜷身子,试图将自己身前的风光隐藏起来。
可她想得虽好,这般打算,若放在晴雯身上,或许尚且还有几分实现的可能。
只是放在她自己身上,虽不算十分宏伟壮观,却到底也比晴雯“丰润”许多。
那样的两大团,又往何处藏去?
王晏伸手捉过,果然便见着下方肋骨处又一片青紫的痕迹。
忍不住责怪道:
“看这伤,都多少时日了,倒难为你这样一直撑着,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些,岂不知这样的内伤,最伤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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