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72节
可转念一想,又抬手挠了挠头:
不对啊,爷昨晚回来,该是叫红玉的伺候的才是...
晴雯也正要拿个馒头来吃,只是见香菱看她,还给她丢了个眼色,便也朝自家爷看去。
起初还未多想,只是见自家爷掰着那馒头发愣,又看香菱冲她挤眉弄眼的,也回过味儿来,面上也陡然一红。
都怪爷,成日里说那些荤话,把她跟香菱也给带累坏了...
也不敢多问,免得自家爷果真在想着她,要是真问出来,便没外人,也实在羞人的很
只是心里却还有些欢喜:
说好了轮着伺候的,她也不能抢了红玉的日子不是...
当然,她跟香菱的关系好,那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哼!到底爷还是更喜欢她的!
便从桌子底下悄悄踢了一脚:
“爷,快吃饭呢,别凉了,爷今儿可还有事?”
王晏也醒过神来,心里头尤在感慨。
本以为能撞上晴雯一个,已是十分难得了,不想就在这小小的大观园中,竟就已凑上一对儿。
可见果然有卧龙必有凤雏。
不可小觑了天下人呐。
人都说那贾珠是因贾政管教严厉,不堪苛责而死,如此看来,怕也未必。
馒头发的虽好,吸了太多水分,吃得多了,自然也涨肚子,若没个好体格,只一味贪吃,撑破了肚皮也难免的。
只是胡乱一思,倒也不去多想,又叹了口气,将那掰开的馒头蘸着些白粥。
正待要吃,只是看着这卖相,略一皱眉,想想还是丢到晴雯碗里去。
又将晴雯手里正拿着的那个抢来,随口吃了,才笑道:
“今儿倒什么事,不过例行些公文罢了,兴许早些回来。”
晴雯一听,就高兴的很。
只是往自己碗里瞧了一眼,见那白粥挂在上头,都沁到馒头里头去了,滋味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可到底也是自家爷给的,总不能嫌弃,还是皱着眉头吃了。
红玉瞧着自家爷这一番作派,倒是若有所思。
晴雯香菱昨夜里睡得着,不知道便罢了,昨儿既轮到她的日子,自家爷几时回来,她却是一清二楚的。
尤其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香味,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脖颈底下还有几道胭脂印子,后背上也不知道是叫谁给抓的...
再看自家爷昨夜里的舍得力气,却分明是在外头吃饱了食回来的。
自己今儿这么早还能起得来,便是明证!
这时再看王晏这一番长吁短叹,十分感慨的作派,便愈发的狐疑起来。
自家爷昨儿是被谁给请了去,红玉作为内宅里头的大管家,自然知道的。
可那位大奶奶,不是说一向都极本分的,又熟读那些女诫女训什么的,也不用人劝,自发地就替那位珠大爷守节...
是了,自家府里不也有一个守节的在?
还不是一样把爷勾去了...
不能吧...
难道那个大奶奶真跟晴雯是一样的?
还是说是素云碧月那两个?
可那两个都是大奶奶身边的人,若真沾了,不能跟沾了大奶奶没啥区别?
三个丫鬟为了个馒头,一时间各怀心事。
王晏反倒不再分心,随意用了早饭,正要起身出门,见几个丫鬟也要起身相送,便忙摆手止了:
“你们吃你们的就是了,红玉,回头你瞧瞧,库房里头可还有些颜色浅些的好料子,最好是带着兰花儿的。
回头送到稻香村里去,要有人问,就说是给兰儿做几件新衣裳用的。
就是那边大嫂子问起,也说是我的心意,不为旁的,再有别的话,也不必理会。”
红玉一听这话,自然再也没有怀疑的了。
也剜了自家爷一眼,却还是答应下来,还添了一句:
“那个小兰大爷,我看虽有几分文弱,倒有气节,常还穿些竹纹的,不若我再添几件带竹子的,回头一并送去?”
王晏略微一想,也觉红玉思虑得妥当,只送兰花式样的去,好像是显眼了一些。
便也点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还未等他出门,倒又听得前头通传一声,言是贾雨村来了...
第507章 贾雨村欲谋兵部
“哈哈,不知雨村兄此来,未能远迎,失礼,失礼啊。”
贾雨村候在前厅,身着常服。
一身半旧青灰直��,头戴网巾,足蹬皂靴,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盒子,便似寻常文士,看着倒也俭朴得很。
旁边还另有一妇人,倒不与雨村相类,看着三十许岁的人,穿金戴银,衣着贵重,才显出几分官太太的样子来,正是娇杏。
只是较之前次相见,倒也已少了几样首饰装扮,总不显得贵气凌人了。
雨村正吃了口茶,才听见声音,也顾不得烫,便赶忙将盏中热茶一口饮了,忙站起身来。
只眉头上稍稍一皱,便一口咽了下去,依旧面不改色,也拱手迎道:
“哪里,原是弟今日得闲,正是四下赏玩游览,路过此街,思及近来竟疏于问候,实在不该。
故一时兴起,未投拜帖,才冒昧登门,此番擅造潭府,还望世兄勿怪才是。”
王晏闻言,也呵呵一笑。
两人年纪差了一轮不止,雨村如今又已官居四品,已是高位了,一口一个世兄,却也依旧熟稔得很。
只是雨村这话里虽说得妥帖,其中情由,他二人自是心知肚明的。
他哪里是什么未投拜帖,不过是近来一连投了几回,皆被王晏以军中事务繁忙,全都托辞过去。
偏偏又涉及前程,雨村到底如今是等不及,故才来堵门罢了。
又朝着站在一旁的娇杏看了一眼。
况且若真是趁兴而至,岂有携妻带子的?
只是虽心里清楚,却都是官场上的狐狸,这话自然也不说破,总要留些面上的体面。
因此笑道:
“你我交情,何必论这些俗礼,雨村兄肯来,便足可叫我蓬荜生辉了,快请入座。”
一旁娇杏便笑道:
“你们自说你们的,我却听不来你们那些话儿,且自去寻甄家太太跟香菱妹子去。”
王晏闻言,也不拦她,果然似通家之好,只唤过一人为她引路,叫她去见甄封氏。
雨村亦令她速去,方才随王晏一同入座,寒暄一番,才笑言道:
“兄近来军务如何这般繁忙?前日听才听人说,近来兄所在右掖之中,常有操演,军容齐整,旌旗蔽日的,大与其余诸军不同。
不说陛下时常称赞,连几位阁老也都交口赞誉的。”
王晏只摆手笑道:
“不过是些常例的操演罢了,每年四季都有的,哪里值得陛下与阁老们赞誉。
只是去岁冬日,又开革了些老弱,近日里常又募齐,因此事务上要多出一些,故实在怠慢了雨村兄。
倒是雨村兄,近来在京中颇有名誉,听闻连陛下也赞雨村兄有‘明睿决断’之能,岂不令人艳羡。”
雨村听罢,却反倒叹息一声:
“世兄此言,真叫弟无地自容了,世兄执掌京营,才有所施,弟却终日在衙门枯坐,徒耗春秋,思来岂不凄凉?
不过今日此来,正有一份薄礼。”
说着便将那盒子推过,口中笑道:
“知兄素来留心兵事,特为携来,虽是残卷,却难得是范文正公昔日旧藏,卷首还有他的手批。
弟不知兵事,虽也能通读兵书,又实在不能与兄相比,所谓宝剑当赠英雄,还望兄千万收下,方可不使明珠蒙尘了。”
王晏瞧他一眼,顺手也将盒子打开,里头竟是一册《卫公兵法辑本》,传言乃唐时李靖所作,确是兵家要义珍本。
尤其又还曾被范仲淹收藏,那就更是难得了。
只是王晏看过一眼,倒也不去细瞧,反而又将盒子合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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