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263节
“主编,我们印多少份?”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阅读时候的体验。
迈克尔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加印!把库房里所有的纸张都用上!机器不要停下来,给我往死里印!”
迈克尔的判断并没有问题。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这篇福尔摩斯故事中的经典之作。
即将用它那惊人的魅力,征服整个伦敦!
第187章 伦敦有猎犬在嚎叫!
第二天的清晨,伦敦照常从浓雾中缓缓醒来。
《新纪元》报社的门口,再一次被围得水泄不通。
没办法,迈克尔早早就放出了消息,今天的报纸有福尔摩斯全新的长篇故事。
伦敦这些狂热的读者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直接杀到《新纪元》报社的门口,无疑是最快入手的方法。
但这一次,街上的气氛却和过往有些不同。
如果说上一次《四签名》连载时,人们脸上洋溢的是许久未见到米歇尔作品的狂热与激动。
那么这一次,当《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这个名字出现时,人们的表情则复杂多了。
他们脸上有期待与兴奋,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你看了吗?开头那个古老的诅咒......”
“看了,我的老天,光是看文字,我都感觉后背发凉。”
“荒原上的庄园,夜半传来的哭声,还有那个从地狱里跑出来的猎犬......米歇尔先生这次是想把我们都吓死吗?”
以往,读者们拿到报纸,都是迫不及待地就地阅读,然后高声讨论福尔摩斯的精妙推理。
可今天,许多人只是匆忙的翻了几页,脸色就变得有些发白了。
然后便将报纸紧紧抱在怀里,快步赶回家中。
似乎怀里的那份报纸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
他们既想立刻读完,又怕被它吓到。
伦敦的夜晚,似乎也因为这部作品,而变得比以往更加的阴森和漫长。
煤气灯在浓雾中投下昏暗的光晕,将行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如同鬼魅。
一阵凉嗖嗖的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的沙沙声,让人心头一紧。
伦敦西郊的一栋小别墅里,银行家罗伯特先生正试图维持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
“不过是个故事而已!用哥特式的恐怖氛围来包装一个复杂的谜案,米歇尔先生的惯用伎俩罢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对着壁炉前缩成一团的妻子和女儿说道。
话音刚落,房屋外面一只老猫跳了下来,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啊!”
罗伯特先生自己倒是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惨叫。
声音比他的妻子和女儿还要尖锐。
客厅里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好半天,女儿温妮抱着连载着《巴斯克维尔的猎犬》的报纸,脸色苍白地小声问道。
“爸爸,我总觉得那只猎犬是真的......”
罗伯特先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理智告诉他,这不过只是米歇尔先生虚构的故事。
可故事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恐怖压抑氛围。
那片荒凉、孤寂、仿佛被文明世界遗忘的达特穆尔荒原,以及那个纠缠了家族几代人的血腥诅咒,都真实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甚至发现,自己晚上起夜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窗户,生怕看到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窗外凝视着自己。
这个故事......简直有毒!
让自己一边怕得要死,一边又像着了魔一样想读,根本停不下来。
这种又惧怕又爱看的诡异的体验,迅速成为了整个伦敦社交圈最时髦的话题。
无论是在伦敦的哪一个角落,都有着《巴斯克维尔的猎犬》的读者......
一场前所未有的阅读风暴,再次席卷了整座伦敦城。
.......
闪电街的廉价酒馆里,空气一如既往的浑浊粘稠。
烟草的辛辣、波特啤酒的麦芽香气和汗水的酸味混杂在一起。
但在今天,酒馆里的气氛却和往日有些不同。
往日里的那些喧嚣和咒骂声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酒馆中间念稿子的汤姆。
汤姆正举着一份《新纪元》,朗读着《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他的声音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它......它那巨大的嘴巴正冒着火,眼睛像发光的火球,全身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海滨杂志》连载时候的猎犬插图)
他每念出一句话,周围的听众就下意识地向身后一缩。
好似那只猎犬会从报纸里窜出来一样。
酒馆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汤姆的朗读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上帝啊,我觉得这是真的!我乡下的祖母就说过,沼泽地里确实有这种东西!”
一个刚下工的搬运工灌了一大口酒,脸色惨白如纸。
他那双因为常年搬运重物而粗壮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对于这些挣扎在伦敦底层,几乎没有受过什么正统教育的民众而言。
福尔摩斯这次面对的敌人,和以往完全不同。
那不是什么狡猾的罪犯或是贪婪的骗子。
而是他们从祖辈的故事里听来的的超自然力量。
来自地狱的恶灵,无法抗拒的血脉诅咒。
以往的案件,更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智力游戏。
他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饶有兴致地讨论凶手的身份。
可这一次,《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带给他们的,是一种原始的、生理上的恐怖。
当汤姆读到华生在浓雾中听到那声凄厉悠长的哀鸣时,好几个工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酒馆外那条阴暗潮湿的小巷,似乎那只沼泽魔犬,就蹲在黑暗里,用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盯着他们。
“那......那亨利爵士怎么办?他死定了!”
“诅咒啊!那是巴斯克维尔家的诅咒!谁也逃不掉的!”
人群中爆发出绝望的议论。
就在这时,汤姆清了清嗓子,继续念了下去。
“幸而亨利爵士腿上裹着一双伦敦米歇尔工坊手工密织的高地羊毛长袜。厚实蓬松的羊毛完美隔绝了泥沼散发的寒气......”
这段描写,在此刻的酒馆里,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听见没?连爵士老爷都得穿那种厚袜子才能在沼泽里活命!”
老杰克把波特啤酒扣在了桌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那鬼地方的湿气,肯定重得能把人的骨头都冻成冰渣子!”
“没错!我年轻时在乡下沼泽地里干过活,那里的寒气是从脚底板钻进来的,穿什么都没用,几天下来腿就没知觉了!”
另一个工人深有同感地附和着。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那双被福尔摩斯和亨利爵士同时认可的羊毛袜,已经不仅仅是一件衣物了。
它成了一种带有神秘色彩的护身符。
是能够抵御荒原上那股邪恶寒气的唯一希望。
“米歇尔工坊......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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