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299节
至少会有五十个不同府邸的仆人同时回头应答。
巴黎的语言老师们也迅速抓住了商机。
他们纷纷转型,开设了专门教授蹩脚加斯科尼方言的速成班。
一时间,即便你是土生土长的巴黎人。
出门和朋友打招呼时要是不带点外省口音。
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热血青年。
小说里的反派红衣主教黎塞留也成为了巴黎厌恶的对象。
一些虔诚的教会人士甚至开始公开抗议。
认为小说严重丑化了伟大的红衣主教黎塞留。
结果,这种抗议反而导致了市场上原本滞销的黎塞留主教画像被抢购一空。
只不过,读者们买回去并不是为了瞻仰。
而是为了把画像挂在墙上,当成练习投掷飞镖的靶子。
最离谱的一幕发生在巴黎圣母院。
一对新人正在举行婚礼。
当神父询问新郎是否愿意娶新娘为妻时。
激动的新郎居然脱口而出:“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庄严肃穆的教堂里一片寂静,神父愣了足足半分钟。
不知道,要怎么接上这句话。
最后神父只能庄重地划了个十字,回了一句:
“愿火枪手与你同在。”
.......
这场由两部小说引发的报业战争,结果已经再明显不过。
《小巴黎人》凭借《三个火枪手》,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当然,《玛戈王后》本身也是一部极为优秀的作品,大仲马的文笔和故事依然吸引了不少忠实的读者。
因此,《世纪报》的销量虽然被反超,但也不至于一败涂地,比起之前甚至还有所增长。
俗话说,老大和老二打架,最倒霉的永远是老三。
在这场神仙打架中,《新闻报》不幸地成为了最大的输家。
他们的销量一落千丈,据说主编吉拉丹先生已经连夜坐马车赶往巴尔扎克先生家。
准备用重金请巴尔扎克先生出山,为他们撰写一部全新的作品来挽回颓势。
米歇尔、大仲马、巴尔扎克.......
总而言之,这场战争最大的赢家,无疑是幸福的巴黎读者们。
.......
与此同时,在大仲马的工作室里,气氛却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凝重。
这里还没有几年后做大做强后的模样。
只有几个年轻的抄写员正奋笔疾书,将大仲马口述的灵感和框架填充成完整的章节。
大仲马本人,这位被誉为“文学界的拿破仑”的男人。
正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宽松的裤子,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和嫉妒,反而洋溢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我亲爱的朋友,你看了吗?你看了最新的《三个火枪手》吗?”
大仲马的声音洪亮如钟。
“那个叫米歇尔的英国人,他简直是个天才!不,他是个魔鬼!”
马凯,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文雅的中年人,苦笑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他出生在巴黎一个富裕的家庭,尤其精通历史,如今是一名历史教师。
原时空中,马凯还要明年才和大仲马认识。
但如今,在迪塔克的穿针引线下,两人居然认识并开始了合作。
可能这就是蝴蝶效应。
“亚历山大,我当然看了。事实上,我怀疑全巴黎现在除了瞎子,没有人没看。”
他顿了顿,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大仲马。
“说实话,亚历山大,我甚至一度怀疑,这个‘米歇尔’是不是你为了捉弄迪塔克,偷偷换的笔名?
这种风格,这种节奏,这种对读者情绪的掌控......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不不不!”大仲马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我写不出这样的东西!至少现在写不出!”
“你看他处理达达尼昂和三个火枪手结识的那一段,多么精妙!四个性格迥异的男人,在短短几千字里就立住了!”
“还有那句‘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我的天,这句话简直就是为冒险故事而生的!”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写的如此之快?”
“难道他请了十个抄写员?”
马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们的《玛戈王后》已经被彻底压制了。迪塔克先生今天早上派人送来信,催我们加快进度,最好......最好再多加一些拉莫尔伯爵和王后的激情戏。”
“激情戏?”大仲马嗤之以鼻。
“那是懦夫的手段!真正的故事,靠的是友情、荣誉和冒险!”
他停下脚步,眼神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马凯,你知道吗?读这个英国人的故事,我总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就好像......就好像这些故事本该由我来写一样!他就像我失散多年的兄弟,一个比我自己更懂我的知音!”
《基督山伯爵》和《三个火枪手》,在大仲马看来,已经不单单是小说了。
它们是教科书,是通俗文学的圣经!
他从这两部作品里学到的东西,比他在法兰西剧院十年学到的还要多。
一时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了他无穷的斗志。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钢尖笔,脸上露出一个疯狂而自信的笑容。
“告诉迪塔克,激情戏会有,但巴黎的读者更需要一场真正的冒险!”
他忽然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马凯说。
“帮我查一下,这位米歇尔先生现在住在哪里。”
“我想,我必须去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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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整个巴黎都在为火枪手的冒险而疯狂时。
这场风暴的中心,米歇尔,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站在《小巴黎人》办公室二楼的阳台上,俯瞰着楼下喧闹的街道。
穿着蓝色罩袍的“小火枪手”们还在不知疲倦地叫卖着,他们的声音清亮而富有活力,彻底压制了对面街角那几个零星的“宫廷侍从”。
胜利的果实是如此的甜美。
但对于米歇尔而言,这场报业战争的胜利,仅仅是一个开始。
它更像是一块敲门砖,为他敲开了进入这个时代真正核心舞台的大门。
他来巴黎,可不仅仅是为了帮艾蒂安卖报纸。
他有更宏大的目标。
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的巴黎,是整个欧洲乃至世界的文化与思想之都。
这是一个人类群星璀璨闪耀的时代。
一点也不亚于后来“流动的盛宴”的巴黎......
维克多.雨果正在以他雄浑的笔触,领导着浪漫主义运动,向整个法兰西的旧有秩序发起挑战。
巴尔扎克则像一个勤奋的书记员,正准备用他的《人间喜剧》,为整个法兰西社会绘制一幅前所未有、包罗万象的肖像画。
乔治.桑穿着男装,在巴黎的沙龙里和男人们高谈阔论,她的才华和离经叛道让无数人为之倾倒。
画家德拉克洛瓦正在用他充满激情的色彩,描绘着自由引导人民。
而来自波兰的钢琴家肖邦,则用他忧郁而华丽的乐曲,诉说着对故国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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