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77节
“赛前我观察过所有的马。那匹‘公爵’,虽然看起来神骏,但它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被过度训练的疲惫和厌倦。而那匹‘流浪者’,它虽然安静,但我能感觉到它身体里压抑的渴望,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强烈欲望。”
“还有它的骑手。”米歇尔补充道。
“那个年轻人看它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头坐骑,而是在看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我相信这份信任,能在关键时刻创造奇迹。”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的运气不错......”
米歇尔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从未想过,一场赛马的背后,竟然还有如此细腻的观察。
谁家好人赛马前还观察赛马的情绪和状态啊!
“米歇尔,你真是个魔鬼。”
狄更斯由衷地感叹。
时候已经不早了,几人决定就在纽马克特度过一晚,第二天再回程。
米歇尔在赛马场旁边一家旅店,度过了一个舒适的夜晚。
与喧嚣的伦敦不同,纽马克特还是保留了些英国乡村的宁静。
然而,这个宁静的早晨却被突然的意外打破了。
赛马场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骚动,呼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与往日训练场上的喧嚣截然不同。
尚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米歇尔,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隔壁房间的狄更斯也被惊醒了。
迈克尔,作为一名资深新闻人,早已经用惊人的速度快速套上裤子,冲出了房间。
熟练的让人心疼......
“出什么事了?”
米歇尔一边穿衣服,一边大声询问。
“不知道,但听起来像出了大麻烦!”
迈克尔的声音已经从走廊传来。
三人急忙下楼,冲进清冷的晨风中。
他们循着嘈杂的声音奔去,清晨的浓雾在他们身边缭绕,给眼前的景象增添了一层超现实的色彩。
当三人走近时,那些混乱的喊叫声一下子清晰起来,可以听出其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骑手!是骑手倒下了!”
“公爵!那匹马.....发疯了!”
米歇尔、狄更斯和迈克尔挤开人群,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那匹血统高贵的赛马“公爵”,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马腹剧烈起伏,双眼圆睁,布满血丝,嘴角还溢出了细微的泡沫。
旁边,一个身穿赛马服的身影倒在草地上。
正是“公爵”的骑手,昨天这个年轻人还曾驾驭着‘公爵’一路领先。
他的帽子掉落在旁,露出被泥土沾染的棕色头发。胸膛不自然的凹陷了一大块,深色的血渍迅速扩散,染红了他绿色夹克的胸口下方的土壤。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他,与旁边那匹焦躁不安的马形成了鲜明对比。
旁边还有个他们熟悉不过的身影。
吉米,纽马克特最出色的马经纪人之一,昨天还热情洋溢地为他们介绍赛马的男人。
此刻他正站在‘公爵’不远处,脸颊上血色全无。
他的小胡子看上去毫无生气,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显得异常憔悴。
吉米的嘴唇紧抿,似乎背负着某种沉重的秘密。
“这是怎么回事?”
狄更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他是一个对生命充满热爱的人,眼前这一幕无疑让他心头一紧。
迈克尔的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他没有像狄更斯那样直接表达情绪,而是习惯性地观察周围。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骑手倒下的位置,“公爵”的异常状态,以及吉米脸上那显而易见的痛苦与不安。
迈克尔注意到,虽然现场围观的人群很多,但没有任何人敢上前触碰骑手,仿佛那是禁区。
“有人去叫医生了吗?”米歇尔问道。
他的声音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沉稳。
尽管眼前景象令人不安,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
他注意到骑手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情况看起来非常危急。
“已经派人去请了!但愿.......但愿还来得及。”
吉米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
他转过头,双眼无神地看向米歇尔,那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悲伤,有自责,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米歇尔的视线从骑手身上移开,落到了“公爵”身上。
这匹马的亢奋状态远超寻常,它的肌肉持续抽搐,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寻常的惊恐,更像是一种被药物催发出来的狂躁?
他皱了皱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前世他曾读到过一些关于赛马作弊的传闻,其中就提到过一些非法的刺激手段。
迈克尔此时已经走到了吉米身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吉米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迈克尔的表情变得深沉,似乎他已经从吉米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
他拉着吉米走到人群边缘,压低声音,两人耳语起来。
吉米时不时地摇头,又时不时地叹气。
米歇尔和狄更斯站在不远处,能看到迈克尔的表情逐渐从严肃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接着又被深深的无奈所取代.......
他时不时地看向“公爵”,又看向倒地的骑手。
大约过了几分钟,迈克尔结束了与吉米的交谈。
他脸色铁青地走回到米歇尔和狄更斯身边。
“怎么样?发生了什么?”狄更斯急切地问道。
迈克尔深吸一口气,却又长长地吐出,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激荡。
他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这是一场人为的悲剧。”迈克尔轻声说道。
“人为的?你指的是这起悲剧是人为的?”
狄更斯追问,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他向来对弱者抱有深切的同情,而眼前这骑手的悲惨遭遇,无疑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愤怒。
迈克尔环顾四周,确保没有旁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然后才压低声音,慢慢地解释起来。
“吉米告诉我,这事儿很可能和昨天‘流浪者’爆冷超过‘公爵’有关。”
迈克尔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公爵’的主人,那位平时就以脾气暴躁、赌性极强闻名的爵士,昨天输了个精光。”
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公爵’身上,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却被‘流浪者’搅了局。”
米歇尔和狄更斯对视一眼,昨天他们亲眼目睹了‘公爵’主人赛后的恼羞成怒。
“所以,他就对骑手动了手脚?”狄更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迈克尔摇了摇头,脸上显露出更为复杂的神情。
“不,不是对骑手,而是对马。”
“吉米说,爵士昨晚气急败坏,要求骑手给‘公爵’喂食特殊药物!”
“特殊药物?”
米歇尔的眉头紧锁,这个词让他想起了不少关于维多利亚时代药物滥用的资料。
不仅仅是人在使用,就连赛马也在用。
大英在不当人方面依然遥遥领先!
在1837年的当下,这种手段在赛马圈里并不罕见。
它类似于给马匹注射兴奋剂,虽然是非法的,但在没有药检的现在,却是某些马主为了追求胜利,铤而走险的常规操作。
只是这种药物滥用,后果似乎也很严重。
“是的,鸦片酊、吗啡之类的特殊药物。”迈克尔的语气变得沉重。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对这种行为的极度厌恶。
上一篇: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下一篇: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