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第226节
“好啊!!”
祖逖大笑着,他将那捷报递给了身边的将领们,将领们一一看过,远处的军士们开始频繁告知前线的大捷,众人大叫起来,一时之间,各地都是欢声笑语。
祖逖轻轻抚摸着胡须,得意洋洋。
“怎么样?”
“老夫早就说过了,能匡扶天下,破贼建功的人,就是羊子谨!”
“区区石虎而已,又能如何呢?”
“就如我之预料!”
韩潜看到祖逖心情大好,也是忍不住开口调侃:“可我记得,就在昨日,祖公还忧心忡忡,拿着舆图跟我询问有没有往泰山郡的小道...”
祖逖再次大笑起来。
“有什么吃的?给我备上一些!”
“让将士们也好好吃上一顿,一同庆祝!”
“明日,我们就前往高平,子谨能击退石虎,吾等岂能落在他的身后呢?先杀了石聪,再合兵往濮阳!帮李矩陈川他们击破支雄等诸贼,再领兵进驻东平!”
“石虎既然被击破,曹嶷必定会有反复之心,到那个时候,曹嶷在东,我们在西,夹攻其军,非杀了石虎不可!!”
将士们高声欢呼。
祖逖又想起什么,“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告知给建康!”
“让那帮人安下心!别再胡思乱想,惹出什么麻烦来!”
.......
建康之内,歌舞升平。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食肆酒肆之中,士人们高谈阔论。
北边的大战,在江左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他们的日子还是跟过去一样,没什么变化。
而在朝廷之内,却并不是这样。
太极殿。
“陛下!羊鉴惧怕敌人,不敢进军!他竟让左军将军羊慎之领兵前往泰山,自己却躲在广陵城内,不敢出去!整日跟广陵的名士们饮酒作乐,不问军事!!”
“这样的人,怎么能担任征讨都督,总领大军?!”
刁协站在前头,大声控诉羊鉴的罪行。
“当初王公举荐羊鉴的时候,说此人勇猛善战,并亲自为他担保,莫非王公所说的能战勇猛,就是躲在广陵,将大事都交给一个小辈去做吗?!朝廷的威严何在?!”
王导亦是站在此处,听着刁协的抨击,面无表情。
司马睿看起来却有些担忧。
新上任的侍中蔡谟站起身来,朝着司马睿行礼,“陛下,臣以为,胡贼之事,绝不能轻视,羊鉴不足以统领大军....”
王导终于开了口,“北边正在交战,此刻更换统帅,对战事不利。”
蔡谟惊讶地看着他,“羊鉴又不在前线,更换他,对大军有什么影响呢?前线的军士们正在奋力跟胡人交战,统帅躲在最后头,连召集物资,往前线运送粮草辎重的本事都没有!更换掉这样的人,对战事能有什么影响呢?”
王导缓缓解释道:“羊鉴虽不能前往泰山,可他坐镇后方,领兵出击,胡人仍未能攻占泰山...”
蔡谟笑了笑,“这是羊子谨之功!跟羊鉴,跟王公都没什么关系!!”
他转头看向司马睿,脸色肃穆,“陛下!前线的军士们正在厮杀,羊鉴这个人,却连派发粮草物资都做不到,这样的人不配担任统帅!可速速更换,至少派个知道人不吃粮食会死,没有武器不能作战的人过去!!”
“江左各处尚有许多军械,粮草,当运往广陵,择一能将行统筹事,以供大军破贼!”
朝中瞬间乱成了一团,群臣们再次争执起来,互相攻伐。
“诸公所言极是!!!”
忽有人开口叫道,声音极大,殿内也沉寂了片刻。
一直坐在前头旁听,不发一言的太子司马绍站起身来。
他看向了众人,“诸卿之言,皆为国家。”
“看到诸公因天下大事而畅所欲言,我十分的欣慰。”
“刁公和蔡君所言,极有道理,统帅岂能无动于衷?可王公所言,亦是如此,岂能临阵换帅?”
司马绍转身看向了司马睿。
“陛下,我愿携粮草军械前往广陵,行督军之职!”
“望陛下应允!!”
群臣顿时惶恐,就连刁协,此刻都赶忙劝说:“怎么能让殿下前往...”
“诸公明君臣之礼,为君分忧而不惜力,我身为太子,岂能不知为父分忧,不明孝道?”
“圣朝以孝治天下...诸公勿要再劝。”
第217章 邵续
奉高城。
城内的一处宅院里,此刻进进出出的有许多人。
羊慎之就坐在其中一间屋内,床榻之上,于药虚弱的睁开双眼,“属..下..不能..行礼...”
“安心修养即可。”
羊慎之拉住他的手,“医师说了,没什么大事,用心修养即可,先前是你指挥得当,击退石虎的猛攻,而后出城,亦是你一马当先,围住石虎的骑兵...你是首功!千万要养好身体,跟我一同领取封赏。”
于药还想说些什么,羊慎之却不许他说,只是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这里。
羊慎之又前往其余几个房间,见过了受伤的将领以及军士们。
就羊慎之即将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愣了一下,伸手将人拉住。
站在羊慎之面前的,乃是个老和尚。
羊慎之上下打量着对方。
“你就是那个被俘虏的和尚?”
“贫僧道进,拜见羊将军。”
“你是佛图澄的弟子?”
“正是。”
羊慎之示意他跟上自己,两人一同往外走去,羊慎之双手后背,“既是佛家子弟,为何要参与这攻杀之事,犯我疆域呢?”
道进呆愣了片刻,“石虎找我们前来,与将军斗法。”
“斗法?”
羊慎之看向他,道进便将石虎做梦,乃至杀害他师弟的事情都一并告知给了羊慎之,他擦拭着眼泪,说起那些师弟们的惨状。
“为虎作伥的时候,就没想过老虎会食人吗?”
道进摇着头,“刀在他的手里,我们又能如何?”
“你是个汉人吧?”
“是。”
“倘若天下人都跟你这般的想法,因为恶人手里拿着刀,就对恶人言听计从,甚至为他行恶,到头来,只怕全天下的人,都会落到跟你那些师弟们同样的下场。”
道进一愣,羊慎之严肃的看着他,“我知道佛图澄深受石勒信任,你是佛图澄的弟子,对北边的情况,不可能不知晓...若你真的在意那几个师弟,那就别只是看着恶人欺负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用你的医术,救一救这里的人,将你知道的北方的那些情况,告知给我...也可以联络你在北边的那些同门,让他们帮忙...一同除掉这些恶人。”
道进沉默不语,羊慎之缓缓说道:“我的母亲信佛,她一直叮嘱我,要多行善事...我不求你能上阵杀敌,也不会逼你去联系北边的那些和尚,只有一点,大和尚....做点好事吧。”
羊慎之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出这里,羊慎之还在想着石虎的事情。
羊负鱼?
鲜卑?
是因为自己那些假‘法术’给石虎造成的阴影?还是说这厮军事天赋带来的潜意识在示警??
若是后者...那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头战争野兽。
.....
石勒的军队距离城池越来越近。
而羊慎之也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城墙之上,一座座崭新的抛车,乃至床弩都准备妥当,那些匠人们正在忙活着,指挥左右的帮工,四军分别驻守四个方向,唯右军被韩绩带领着,跟着民夫们做些修缮筑造的差事,城墙内外,都是十分的忙碌。
石勒站在原地,看向了面前这座大城。
城墙之外,挂起了一排排的头颅,都是先前战死在这里的胡兵,城外的道路早已变成了废墟,没有完好的地方。
石勒压住内心的怒火,看向一旁的邵续。
“邵公。”
上一篇: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