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第348节
羊慎之怒吼道。
“轰轰轰轰轰!!”
大晋的战鼓声猛地响起,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庞大的主力楼船朝着那些小渔船冲撞而去,水手们挥动拍杆,那木杆高高抡起,而后重重落在周围的小船身上,小船被打得四分五裂,碎木横飞。
军士们站在船头,羊慎之提前准备好了‘纵火头’,既有以麻布裹松脂、兽油等物,来捆绑在箭矢后方的简易火箭,也有以皮囊盛油脂,绑箭身,口设棉絮引信的复杂火箭。
炭火盆设在各处,随着战鼓声的响起,猛士们朝着远处那些浮桥,渔船射出了火箭。
火光瞬间照耀在了北岸,随着那狂风,大火摇曳,而又迅速蔓延,楼船仍然在摧毁停泊在周围的渔船,楼船横向,军士们纷纷抛射,羊慎之亦是在其中,随着猛士们一同射箭,岸边的火光愈发的凶猛。
与此同时,北岸大营也是迅速动员了起来。
石虎的大军并没有因为忽然的袭击而陷入大乱,军官们迅速出面,组织军士,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准备,而后奔向了沿岸地区。
石虎的营地同样很有讲究,明明是进攻的那一方,可他的营地同样是采取了标准的防御式营造,水寨之后,有简单的工事,其后的营地甚至设有隔火带,大营分开设在四边,彼此之间都保持着距离,进出十分方便。
一个个木板从战船上伸出,架在了岸边。
而那些留守在水寨附近的胡兵,在军官们的带领下,发动了猛攻,想要将这些来犯的敌人杀死。
段文鸯冲杀在最前头,战马嘶鸣着,带着这位无敌的猛士,狠狠撞进了敌人之中,他挥舞着长矛,模样几乎疯魔,直接杀出了一片空地,而在他身后,有越来越多的骑士出现,羊慎之牵过缰绳,看向一旁的苏峻。
“等到石虎的军队聚集起来...你就开始行动!!”
苏峻眉头紧皱,“将军...多保重。”
“杀!!”
羊慎之纵马从木板飞出,羊慎之手持持长矛,一个胡兵举起火把,刚碰面,羊慎之的长矛便已经捅穿了他,鲜卑骑士们高呼起来,发出一阵阵的怪叫声,他们就这么飞奔在渡口,肆意地屠杀驻守在这里的胡兵。
烈焰熊熊燃烧。
从火焰之中,一个又一个骑士跳跃而出,他们像是从烈火之中诞生的复仇者,无畏无惧,在段文鸯和羊慎之的带领下,义无反顾地冲击那些列阵的胡兵,反复冲击,直到完全撕破他们的防线。
石虎从营帐内走出来,他迅速蹲在一旁,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嘴里,逼着自己吐掉了所喝的酒,所吃的饭...他再次起身,擦去了脸上的污渍。
石虎看向远处那冲天的火焰。
听着从那边传来的马蹄声,厮杀声,惨叫声。
这一刻,石虎的脸都几乎因愤怒而扭曲。
石虎是真的没有料到羊慎之会主动来袭击自己。
在他看来,羊慎之的目的只是要拖延时日,拖到自己离开青州...他不敢冒险,也不敢拿那百万青州百姓去赌...
“让左右二部的骑兵去救援,不要放走了贼人!!”
在石虎主营左右驻扎的二营之内,迅速有骑兵飞奔而出,冲向了渡口方向。
马蹄声响起,地面都在颤抖起来,那些苦苦阻拦的渡口军队此刻大喜,纷纷叫嚷起来。
羊慎之猛地回头。
战船上的苏峻看到那些火把亮起的一刻,大声地嘶吼道:“放!!!”
一台台投石车猛地丢出了巨石,整个楼船都跟着摇晃起来。
巨大的石块朝着那些火把聚集的方向飞出。
“轰~~~”
“啊!!”
巨石落下,落在那些聚集起来的骑兵之中,连人带马,被砸成了碎肉,其身后的骑兵来不及躲闪,人仰马翻。
“放!!”
“轰~~~”
巨石飞向了对岸,这是当初羊慎之在江阳跟李恭交战时所学到的。
巨石不断地轰击在那些骑兵的身上,落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在这种狭隘的地形下,在如此的天色之下,羯人的骑兵痛苦的摔下,战马嘶鸣,而烈焰仍然在蔓延,整个渡口被照的通亮。
遍地的尸体,残肢断臂堆积在一起。
骑兵距离渡口越来越近。
羊慎之此刻叫上了段文鸯,蔡裔等人,朝着自家船只的方向撤离,骑士们在冲天的火光之中飞奔,沾血的长矛在火光之下无比地狰狞。
战马跃起,冲上一个个木板,返回诸多战船之内。
猛士们翻身下马,不做迟疑,再次举起了弓箭,转身,开始射杀那些跟随着他们,企图登船的敌军。
羊慎之跳下战马,一个踉跄,几乎摔在地上,同一个时间,好几个有力的手臂一同伸向了羊慎之,周围的人将他牢牢抓住,让他不会摔下。
羊慎之挺直了身躯,接过了长弓。
“杀敌!!!”
“杀敌!!”
箭矢飞出,如雨点般落在那些冲锋的胡人身上,他们不断的倒下,火焰覆盖了整个渡口,将敌人笼罩在其中,有胡人惊恐的想要逃离,有人则是在地面上疯狂的翻滚,想要灭掉身上的烈焰。
在胡人的惨叫声,战船缓缓驶离渡口。
羊慎之站在船尾,看向远处那冲天的烈焰。
石虎同样站在高处,死死盯着远处那些驶离的战船。
石虎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原先的戏谑,惬意,他的眼神无比的凝重,脸色甚是阴沉。
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ps:前几天孩子感冒还没好,今天媳妇也病倒了...我这还得照顾这两位,没办法躲在书房码字,更新少了些,下个月会补。
第337章 一字长蛇
战船渐渐靠近了渡口。
卫策,孙敞,乃至诸营的军官,士卒们,此刻都是茫然的看向那些返回的战船。
在那些战船之后,是正在燃烧着的胡人大营。
对岸那冲天的火光,几乎照亮了整条河水,即便相隔这么远,军士们似乎都能听到从对岸传来的尖叫声,哀嚎声。
羊慎之一步一步走下战船,他的甲胄之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缺口,浑身都变得肮脏,沾染了血迹等诸多污秽。
在他的身后,一个又一个骑士走下来。
这些鲜卑人,此刻看向羊慎之的眼神都变得不同。
段文鸯愿意跟随羊慎之,包括从辽西前来的鲜卑军官们也愿意跟随羊慎之,可底层军士未必都是这么想的,他们只会仰慕强者。
而在今日,羊慎之证明了自己的强悍,他也真正得到了这些鲜卑骑士们的爱戴,拥护。
猛士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下来,有随军医上前帮忙。
有军吏统计这一战的成果,众人的军功。
羊慎之则示意那些将领们跟上自己,一同走进了革帐之内。
羊慎之坐在上位,将领们毕恭毕敬的站在了两侧。
“石虎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羊慎之开口说道。
这一战,他并没有对石虎造成太过庞大的伤亡,没有烧毁其粮草物资,也谈不上是重创石虎....但是,此战之意义,是让自己这一方摆脱了被动挨打的局面,让石虎明白,不只是他可以出兵袭击,自己也随时能过去干他。
同时,也是要让将领们消除对石虎的恐惧。
让大家明白,石虎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只要足够勇猛,也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果然,诸将皆有些恍惚。
尤其是那些降将。
这几天里,张成堂领着那些叛贼们四处惹事,劝降,离间,加上石虎的四面出击,各类攻心的计策,这些将领们一直都被不安的阴霾所笼罩。
石虎所带来的震慑还是很强的。
可是在今天,这种恐惧却被羊慎之一手击破,远处那燃烧着的渡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羊慎之继续说道:“此战,贼人所抢来的渔船,多被我所烧毁,他们只能以皮筏来尝试强渡,他们所能威胁的,也就是那五处渡口而已。”
“五处渡口的工事愈发的坚固,接下来,我会分派匠人,在各个渡口打造投石机,弩车,打造箭塔,石虎就是长个十个脑袋!他也杀不过来!!”
“相反,等到他精疲力竭的时候,我们却可以生擒他,非要砍下这头畜生的头颅,作为诸位晋身之功!!”
羊慎之将自己麾下的防区分成了五部,按着每个地方的特点,设立了不同的防御战略,他不再将军队全部囤积在主战场,再次分出军士,由那些青州本地大族出身的将军们统帅,加固了其他四处地方的防御实力。
天色完全明亮。
晋军已经开始了调度,留守在主战场的军队数量只剩下了万余人,而其他军士们,则是按着新的划分,前往其余四个方向进行驻守。
抛开那些手持木棍的流民,曹嶷在前线真正能打的也就四万多人,当下,这四万多人就被平均分配在五个不同的防区。
羊慎之将原先的屯兵一处,分兵支援各地的战略变成了‘一字长蛇’,一旦有一处遭遇袭击,晋军可以从其余地方去强攻对面。
将死守变成了对攻,各处的防御均衡。
这几乎就是公开的羞辱石虎,似乎是在大声跟他说:有种就来强攻,乃公不惧你。
上一篇: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