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第5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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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分外明亮。
郎官们站在远处,身姿挺拔。
司马衍已经坐在了上位,低头说着些什么,而在他的座位之后,设了一单独的屏风,庾文君就坐在这里,协助年幼的皇帝听政。
随着音乐奏响,群臣开始入殿。
在那高亢且威武的音乐声中,羊慎之跟王导并列而行,两人一左一右,一人面带笑容,潇洒名士,一人身材挺拔,赳赳武夫,其余大臣们尽数跟在他们的身后。
王导刚走进来,就看到了那屏风,这一刻,王导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色,他忍不住回头看向了庾冰,庾冰同样惊愕,不知所措,王导无奈的看向羊慎之,看到羊慎之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司马衍孤零零的坐在上位,听到脚步声,这才敢抬起头来。
他一抬头,正好与羊慎之对视。
他下意识的就要露出笑容,可又猛地低下头。
羊慎之愣了下,他的目光瞥了眼屏风,跟随他前来的祖约脸色通红,向羊慎之示意了下屏风,羊慎之摇摇头。
“臣王导...臣羊慎之拜见陛下!!”
在文武两位带头人的带领下,诸多大臣们一同向皇帝行礼拜见。
司马衍此刻脑海里一片空白,茫然的看向前方,一动不动。
庾文君急坏了,“问候..问候...”
司马衍头次看到这么多人朝着自己行礼,又加上先前庾文君的训斥,此刻又紧张又害怕,吓得都要流出泪来。
朝堂之内寂静无声,皇帝不回答,群臣亦不知所措。
“陛下倒是长高了些...不知学业如何?在读什么书了?”
羊慎之忽打破了寂静,开口询问道。
司马衍这才有了反应,“仲父!我读的极好!正在读《论语》!”
“还有,就是读了仲父的那些典故!”
“哦?我的典故?”
“对,老师写了本书,记录许多大名士的典故,其中仲父和王相的典故最多...”
“是好的典故,还是坏的典故?”
司马衍眨巴着大眼睛,“典故还有坏的吗??”
眼看这两人就这么聊起来了,王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陛下,群臣还在等着呢...”
司马衍这才急忙开口让众人坐下来。
群臣们各自入座,庾文君坐在屏风内,气的脸色通红,她压低了声音,“军事,军事,军事...”
司马衍听着屏风那边的声音,眼神迷茫,看向羊慎之,“仲父,大都督,石勒如何了?”
此话一出,将领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大笑起来。
司马衍却被他们吓了一跳,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羊慎之也笑了起来,“陛下不必担心,石勒这老贼很不好过,段将军那一箭,会让石勒为自己所犯下的诸多过错付出代价!羯赵亦迟早为朝廷所平定!”
羊慎之便起身,向众人告知了这次作战的成果,为立下军功的将士们请功。
这封赏的事情,自然不需要皇帝出面,王导亦是起身,应允了羊慎之为将士们所请的封赏。
“中原...中原...”
庾文君仍想提醒儿子,可司马衍此刻听着羊慎之讲述那些将军们事迹,听的两眼放光,压根就没理会母亲。
朝廷的众人,也都为这次北伐而感到高兴,纷纷庆贺。
就在众人皆欢笑的时候,有一人起身,却是破坏了这种美好。
起身的人,并非是什么陌生人,此人乃是陆玩,也就是陆晔的弟弟,陆始的亲生父亲。
陆玩站起身来,朝着羊慎之行了礼,而后问道:“大都督,听闻您在返回建康的路上,连着罢免了三位太守,还自行委任其官职,这是真的吗?”
陆晔的脸色十分难看,看着弟弟跳出来,却没有驳斥。
羊慎之点点头,“是有这么一件事。”
陆玩严肃的说道:“大都督持节都督地方,可两千石官员的罢免委任,怎么也该先告知朝廷,至少,该禀告陛下...怎么能自己废,自己选呢?”
陆玩抬头看向皇帝,“陛下,这岂不是不合乎律法吗?”
司马衍啊了一声,茫然的看向他们。
庾文君此刻已经不敢提醒他了,只是默默祈求着,希望先皇保佑,让自己这个傻儿子能聪明些,千万不要忘了自己方才的交代。
先皇保佑,先皇保佑....
在庾文君一遍遍的祈祷下,司马衍却愈发的紧张了,他看向面前的众人,直到目光落在王悦的身上,王悦朝着他笑了笑,司马衍忽想起了什么。
他拍了下手,“对呀!!”
“这不合乎礼法!”
这一刻,殿内鸦雀无声,就听到司马衍继续说道:“我看,不如就给仲父特权,允许他自行罢免两千石以上的官员,自行安排!如此就合乎礼法了!”
此话一出,老王都坐不住了,“陛下!!不可啊!!”
荀崧却起身驳斥,“有何不可?我看甚是稳妥,中原之事,本就是大都督在掌管,官员任免,就该大都督来操办!这中原的官员任命,就该全权交给大都督!”
朝中不少人都表示赞同。
老王人都懵了,他迅速看向了坐在群臣之中的王悦,王悦瞬间低头。
家贼啊!!都是一帮家贼啊!!
老王擦着汗,“这件事...可往后再议...”
这次的朝议,就是简单的通过了羊慎之的封赏名单,本来还有个要正式册封羊慎之为大将军的事情,可因为这插曲,竟也中断。
群臣各自起身,一一离开,羊慎之却纹丝不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等到群臣差不多走完,羊慎之看向屏风,“我与陛下有话要说,太后可先离去!”
庾文君愣了下,也没有跟羊慎之谈论,带着自己的人就匆匆离开。
羊慎之又远远的说道:“这听政之事,交予群臣即可,太后不必亲为!!”
庾文君走的更快了。
送走了这些人,羊慎之笑着,朝着司马衍招了招手,司马衍快步走到了羊慎之的身边,露出了笑容,又急忙低头。
“我长得很吓人吗?怎么这么害怕呢?”
“阿母不许我笑...”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父亲走了之后,阿母就一直很生气,总是骂我,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她也不是老打我,有些时候,她就抱着我哭,给我好吃的...”
羊慎之搂着他坐下来,长叹了一声。
“仲父...我还能见到父亲吗?”
“父亲在的时候,谁都不敢骂我,也不敢打我...母亲要收拾我,父亲都会护着...我做梦的时候总是梦到他...可他不跟我说话...”
羊慎之别过头去,又用手胡乱的抹了脸。
“我有时也梦到他...他跟我说话了。”
“啊??真的?他说什么?”
“他要你好好读书,要做好事,做一个好人...他还要我保护你,让你别被欺负呢...这样,我稍后,给你写个字,往后无论是谁敢动你,你就拿我的字给他看,如此一来,谁都不敢欺负你了!”
“真的吗??”
“当然,我何曾骗过你呢?”
“我想跟仲父去广陵!!”
“哈哈哈,好,等你再长大些,我就让人接你去广陵,你就陪着弟弟玩!”
“老师说我长大之后要去洛阳,还说仲父也会跟着去...”
“洛阳当然要去!还要去长安!去成都!仲父会带着你将这些地方都走一遍!”
“谢谢仲父!!!”
请假
孩子越来越调皮,越来越好动,不小心又摔了一跤,这几天忙的我焦头烂额,累的不行了,我想休息两天。
谢谢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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