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嗣皇帝

嗣皇帝 第1035节

  “更嚣张的是,他那些仆从甚至大放厥词,说昔日荣亲王仪仗出行,只因为没给隆科多让道,便被隆科多狠狠地收拾了一番!”

  “甚至当众挑衅,说谁要不信,可以去问问荣亲王,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话音落下,沈叶转头看向队列中的荣亲王,沉声问道:

  “荣亲王,有这么一回事儿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荣亲王身上。

  这位荣亲王是乾熙帝的堂侄,空有尊贵宗室爵位,手中毫无实权,向来淡泊朝堂纷争、低调避世。

  今儿到场议事,纯粹是因为爵位品级足够,不得不随班列席。

  想当年,隆科多仗着佟家势大、圣眷正浓,当众折辱他仪仗一事,是荣亲王心底多年的憋屈之事。

  可当时,佟家权倾朝野、无人敢惹,他无权无势,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硬生生忍下这口恶气,从来不敢声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隐忍多年的旧怨,居然被太子当众翻了出来,还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心底难免一阵舒坦。

  可痛快归痛快,他瞬间就陷入了两难境地,浑身如坐针毡、左右为难。

  乾熙帝是当朝皇帝,沈叶是当朝太子,这两位都是朝堂最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夹在帝王与储君的对峙中间,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小命儿就没了!

  他有心偏向乾熙帝,可当年隆科多欺辱宗室、僭越跋扈一事,满京师人尽皆知,根本无从抵赖。

  飞快地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荣亲王只能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回话:

  “回陛下,臣早年确实曾与隆科多因仪仗规制起过冲突。”

  说完这话,他便低头闭口,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乾熙帝当然知道这段陈年旧事,只是往日里他偏爱隆科多、偏袒佟家,便刻意将此事按下,只当是宗室小摩擦,从未替自家侄子主持过半分公道。

  此刻看着一心撇清关系、事不关己的荣亲王,乾熙帝心底憋着怒火,只能冷哼一声,再次看向沈叶:

  “就算隆科多有错在先,你也不该直接把人给打死!”

  沈叶两手一摊,一脸无辜道:

  “父皇,儿臣起初只是想略施惩戒,让他长长记性。”

  “让他明白,这大周朝廷,还轮不到他佟家、他隆科多一手遮天、横行霸道!”

  “因此,儿臣只命人杖责三十,本意只是小惩大诫、敲打一番。”

  “万万没想到,隆科多身为戎马出身的武将,体魄本该强健,区区三十廷杖居然把命给丢了,也太不经打了!”

  这话一出,站在队列中的佟国维,瞬间气得双眼通红、怒火翻腾。

  什么叫不经打?!

  明明就是你太子存心下死手、蓄意杀人!

  到头来反倒倒打一耙,怪罪我儿身子骨太差?!

  天底下哪有这般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道理!

  佟国维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据理力争、为儿子讨回公道,沈叶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话锋陡然一转,再次出声。

  “不过父皇,此事说来,也算是儿臣一时失度。”

  “今日撞见隆科多之时,儿臣刚从张英大学士府邸归来。”

  “张英大学士二十余岁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一生侍奉先皇、辅佐陛下,兢兢业业、鞠躬尽瘁,堪称朝廷股肱老臣。”

  “儿臣百思不得其解,这般忠君报国的老臣,究竟犯下何等滔天大错,竟让父皇亲笔下诏,断绝君臣情分?”

  “父皇此举,无异于将一位毕生尽忠的老臣推向绝境!”

  “一纸诏书,寒的从来不止张英一人之心,更是天下所有鞠躬尽瘁、为国效力的老臣之心!”

  “这些老臣,是朝廷的根基,是江山的底蕴,是历经数朝沉淀的无价之宝!”

  “纵使父皇执掌天下、君临四海,也不该如此肆意寒老臣之心、轻耗朝廷根基!”

  沈叶的声音层层递进,到最后,俨然带了几分直面帝王的斥责与诘问。

  乾清宫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乾熙帝脸色阴沉,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本是当庭问责、问罪太子,想要借隆科多之事打压太子气焰。

  可万万没想到,沈叶不仅完美甩脱罪责,反倒反手将他一军,当众指责他处事失当、寒了朝臣之心!

  乾熙帝死死盯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太子,心底怒火翻涌:

  张英犯下科举舞弊的滔天罪责,你他娘的当真一无所知?!

  可其中牵扯的朝堂博弈,根本没办法当众言说。

  他只能压下滔天怒火,冷声道:

  “太子,张英所犯何事,朕不信你全然不知。”

  “朕待张英恩宠有加、委以重任,封其大学士、位列朝堂重臣!”

  “可是他却辜负圣恩、徇私舞弊,深陷科举弊案,一己之私败坏朝堂风气!”

  “此等不忠不义、辜负君恩之徒,每每思之,都让朕心生厌弃!”

  “若非顾念数十年君臣情分,朕早已下旨抄家灭门、严惩不贷!”

  “你却说,是朕寒了老臣之心,可朕这般处置,已经是给张英留足了最后的体面!”

  话音落下,乾熙帝转头看向百官队列,厉声吩咐:

  “张英科举舞弊一案,证据确凿!陈廷敬,命都察院即刻督办,督促大理寺火速审理、从严处置!”

  陈廷敬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乾熙帝,又瞥了一眼从容淡定、步步占先的太子,稍作沉吟,立刻躬身领命:“微臣遵旨。”

  就在此时,隐忍许久的佟国维,终于忍不住跨步出列,跪地哭诉:“陛下!”

  “纵使太子失手伤人事出有因,可隆科多终究殒命于太子廷杖之下!”

  “还请陛下为惨死的隆科多作主,还老臣、还佟家一个公道!”

第八百二十五章 被杖毙,是他身体不好

  眼见佟国维又揪着自己不放,把矛头对准自己,沈叶眼底多了几分正色。

  正打算开口辩驳,朝堂之上,索额图的声音率先响起:

  “佟相,老夫知道你痛失爱子,谁都能体谅你几分苦楚。”

  “但丧子之痛,可不是你在朝堂上胡说八道、肆意攀咬太子、以下犯上的理由!”

  索额图边说边迈步上前,径直走到佟国维跟前,目光沉沉盯着对方:

  “佟国维,我问你,隆科多擅用亲王仪仗,此事当真吧?”

  佟国维打心底里怵索额图。

  当年索额图权倾朝野、威风八面的时候,他虽说也是朝中重臣、地位尊崇,可论气场、论权势,终究矮了对方半截。

  如今被索额图当众质问,佟国维下意识就低了一头,气势瞬间弱了大半。

  更何况隆科多僭越用仪仗一事,他根本无从抵赖!

  僵持片刻,佟国维硬着头皮道:

  “确有此事!但隆科多罪不至死!”

  索额图嗤笑一声,朗声道:

  “隆科多身为步军统领衙门大统领,手握六万重兵,妥妥的位高权重!”

  “手握重兵,私自使用亲王仪仗,他这心思,不是谋逆造反,还能是什么?”

  “依我大周律法,他一己之过,本就是死罪!就连家中亲眷,都难逃株连之罪!”

  “佟相,这些律法都有明文记载,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一番话说得佟国维脸色惨白,气血翻涌,登时就急眼了:

  “索相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还想把老夫一并株连问罪?”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索额图摆了摆手,带着几分戏谑道:

  “佟相遇事怎能如此沉不住气,一着急连人都认错了?”

  “我可不是索额图,我是他弟弟,纳阿诨!”

  “若是家兄在此,以他的性子,对于这等僭越跋扈、心怀不轨之徒,怕是早已当庭请命,直接问斩了!”

  “隆科多的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当日隆科多公然冲撞太子仪仗,藐视储君,太子杀了他都不为过。”

  “可太子爷宅心仁厚,仅仅只罚了他三十大板,已经是法外开恩、格外饶恕!”

  “奈何他自个儿身子骨太差,区区三十大板都受不住,硬生生被打死了!”

  “太子的责罚没半点毛病,有毛病的,是隆科多自个儿的身体!”

首节上一节1035/1380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