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皇帝 第362节
然后,再给自己来一个禁足。
那可就麻烦了!
对付甄演这种人,沈叶觉得也不是太难。
沉吟了片刻,他就朝着乾熙帝道:“父皇,这个甄演,儿臣觉得,不管他是真糊涂,还是被人蛊惑,都不该一杀了之。”
乾熙帝对于杀了甄演之后的后果早就想过,所以一听沈叶说不能杀甄演,微微点头。
沈叶接着道:“甄演的奏疏,大半是说您对我们这些皇子管教不严,以至于有人肆意妄为。”
“既然他这么说了,而且奏疏也传了出去。”
“为了父皇的名誉,也为了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不如就由儿子带着诸位兄弟们,和这位想当海瑞的甄演辩论一番。”
“所谓真理越辩越明!”
“儿臣自认为,还是给朝廷做了不少实事的。”
“他这几句话,还抹杀不了儿臣的功绩!”
乾熙帝听到沈叶如此一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份“天下第一奏疏”,让乾熙帝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自诩是一代圣君,要超越秦皇汉武!
可是,就在他心里暗自得意的时候,居然有人给他弄出了一份“天下第一奏疏”。
这其中虽然没有出现“嘉靖嘉靖,家家干净”之类的话,但是被大臣这么上书,他就觉得自己的名声白璧有瑕,多少有了污点。
如果没有人知道,杀了也就杀了!
可是现在,这个甄演备好了一副棺材,还把他奏疏的底稿传得到处都是,如果他这个节骨眼上一刀劈过去,那么史书上绝对会狠狠地记他一笔!
他不能接受这个。
可是,要是让他像嘉靖皇帝一样,亲自主持六部九卿和甄演辩论,他做不到。
坐视不理?更不行。
这就像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吞不下也吐不出,难受得很。
现在,太子接招了,太子要带着他的这些儿子们和这个甄演辩论一番。
这就给了他超然物外的机会。
乾熙帝一下子从这件事情的参与者,变成了裁判。
而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他也心中有数了,他完全可以进退自如。
如果太子他们辩论输了,自己责备一下太子这帮儿子们就是了;至于甄演辩论输了,那就更不用说。
于是他当即拍板道:“既然太子这么想,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佟国维和隆科多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件事情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父子一个大学士,一个步军统领衙门的统领,都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如果乾熙帝下令抓人,那么隆科多就必须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出手,将甄演有关的人都抓了。
而如果乾熙帝命令群臣对甄演进行议罪,作为首席大学士的佟国维,就必须不折不扣地把乾熙帝的意图给贯彻到底。
有些时候,乾熙帝不做的事情,他们都必须要做。
而现在,太子接了这块烫手山芋,他们就算是逃过了一劫。
“陛下,对于甄演等人,是否直接抓入大牢?”隆科多沉吟了刹那后问道。
乾熙帝朝着隆科多看了一眼,目光就落在了沈叶的身上。
“太子,你告诉隆科多,是不是还要抓人。”
沈叶看着端起茶碗喝茶的乾熙帝,心中的腹诽更多了几分,他朝着隆科多道:“隆科多大人,既然我们要就甄演的奏折和他辩论,你抓他又有什么用呢?”
“你让你的人,将甄演的家盯好。”
“虽然不至于有人杀他灭口,但是也要避免有人狗急跳墙。”
隆科多赶忙道:“臣遵命!”
事情说完,佟国维隆科多和杨陨一起告辞从四知书屋走出,杨陨心里有事,走得就快,而隆科多父子,则缓慢地走出了行宫。
被外面的冷空气一吹,隆科多感慨的道:“回头等天冷的时候,我也要来这里过冬。”
“你还是别光想过冬的事情,还是想一下关于甄演的事情吧。”
佟国维毫不客气的朝着隆科多道:“我可告诉你,甄演要是出了问题,你麻烦可就大了!别到时候,连哭都找不到北。”
隆科多看到佟国维要走,压低声音问道:“父亲,这件事情,您觉得是有人……有人在背后捣鬼?”
佟国维冷冷一笑道:“哼!没有人捣鬼才怪!”
“你真以为这天下,当真有那么多的海瑞吗?”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有朕在,没有人能动得了你
佟国维不信这天下能有那么多的海瑞,乾熙帝当然也不信。
所以等佟国维他们一走,乾熙帝就看向沈叶,问道:“太子,最近几天的事,你怎么看?”
殿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乾熙帝这么一问,沈叶心里明白,这是乾熙帝有意在点拨自己。
单从这一点来说,乾熙帝这个当爹的,好像还是不错的。
沈叶略一沉吟,神色认真起来。
抬眼看向乾熙帝:“父皇是说……申朱墨的死和这甄演的上书,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吗?”
乾熙帝淡淡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申朱墨的死,就疑点重重!”
“他一个六品官,进士出身,就算在京察中被罢了官,回老家照样能活得舒舒服服,小日子也很滋润。”
“哪怕出身一般,但是只要回到地方,依旧能够当个乡绅!”
“指不定哪天,朝廷一纸调令,就有起复之日!”
“他犯不着用自己一条命,来向朝廷进谏。”
“再说这个甄演,他虽然没有死!”
“可是,一个人想当海瑞,哪有那么简单?”
“他虽然官职不大,能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豁出去,哼……”
乾熙帝最后那一声哼,虽然没有多说一个字,嘲讽之意却尽在其中。
沈叶听着乾熙帝的笑声,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当即沉声的问道:“父皇觉得,这是谁在背后操纵?”
乾熙帝顿了顿,才缓缓地道:“是谁,我暂时还没查清。但是我感觉,这是冲着你来的。”
“允烨,往后,你可要……多注意一些。”
乾熙帝原本想说“小心行事”,但话到了嘴边,又改成了“注意一点”。
因为,若是直接叫太子小心,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当皇帝的护不住儿子?
一旦给人这样的感觉,那他这个皇帝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沈叶朝着乾熙帝看了两眼,恭敬道:“父皇放心,儿臣自会谨慎。”
“儿臣更相信,有父皇庇护,那么任何牛鬼蛇神,都难以近孩儿的身!”
沈叶这话一出,乾熙帝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太子会这么说,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为人父的自得。
于是,语气也沉了几分:“你是朕的儿子,只要不犯什么弥天大错,朕自然会护着你!”
“有朕在,没有人能动得了你。”
这话,乾熙帝说得不错,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动太子。
因为,真正能够废除太子的,只有皇帝!
沈叶心里虽然对乾熙帝这句话打了一个问号,但是既然皇上这么说,他面上也只能表示感激。
“谢父皇,有您这句话,儿臣就安心了。”
乾熙帝拿起甄演的奏折,递过去道:“你要和甄演辩论,那甄演要说的,基本上都在这折子里。”
“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
说到这里,乾熙帝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要轻敌!”
“且不说甄演背后有人,单说他这次敢于上这‘天下第一奏疏’,就少不了有人替他出谋划策。”
“要是你辩论输了的话,就算有朕护着你,你脸上也不好看。”
沈叶朝着乾熙帝谢恩之后,就拿着奏折转身离去。
乾熙帝望着太子的背影,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上一篇: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