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皇帝 第441节
“三皇子,现在各衙门都在推选参加国之栋梁培养计划的优秀人才,要是……要是我被选上了,您可得帮我说说话啊!”
“臣还想给殿下身边效力呢。”
三皇子听到这话,心里越发多了几分失望。
这个申行世,真是一棵墙头草,随风倒,关键时刻还是只顾他自己啊。
心里嗤笑一声,脸上却笑得灿烂如花:
“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申行世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朝着三皇子抱了抱拳,就告辞离去。
三皇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无力:
我这太子二哥,还真是一个拿捏人心的高手啊......
轻描淡写,三招两式之下,就把人心给搅和成了一盘散沙。
从荷包里摸出一枚银元,蔫头耷脑的三皇子就准备付账走人。
银元在阳光下闪得晃眼,照得他忽然一个激灵:
等等,这银元连我都愿意用,更不要说这些商家了。
估计,太子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二哥啊二哥,你手腕如此之高,又这么能折腾,堪称古往今来史上最强太子之一。”
他一边自语,一边悻悻地往外走。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斗得过深藏不露的父皇!”
“我等着看戏就是了!”
刚走出清平楼的大门,一个侍从慌慌张张地跑来,气都没喘匀:“三爷!不好啦!我刚才看到,申大人......申大人被一伙人给带走了!”
“我们本来想去阻止,可人家拿着步军统领衙门的腰牌,那阵势......谁敢拦啊!”
三皇子脑袋嗡了一声:完了完了,这下被盯上了!
这是谁安排的?
隆科多?太子还是陛下……
如果是后面两位,那他可就麻烦大了!
他朝着侍从狠狠的瞪了一眼,刚想发火骂人,又咽了回去。
现在发脾气有个屁用,赶紧想办法把自己从这滩浑水里捞出来才是正事儿!
就在三皇子心急如焚地琢磨甩锅大法准备自救的时候,沈叶正在毓庆宫的书房内,接见气冲冲的翰林院掌院学士许纯平。
这位许大人平时温文尔雅,今个儿却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太子爷,我翰林院都是历次科举之中的精英,个个都是人才!”
“如果让他们外出任督抚,我不但没意见,还会举双手赞成!”
“可是,让他们去给七品县令当佐贰官,这不是羞辱翰林院吗?”
话大人越说越激动,“这次正本清源司一下子调走了翰林院接近一半的翰林,这不是胡闹吗!”
“他们可都是未来的国之栋梁,怎么能这般的对待?这不是资源浪费吗!”
沈叶不慌不忙地斟了一杯茶,笑眯眯地道:“许大人,消消气,你说得都对。”
“这些翰林确实是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精英,说他们是人才中的人才,也不为过!”
“不过,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许大人觉得,让一个连地契都没见过的翰林去断田产纠纷,让一个五谷不分的才子去管春耕秋收,这不是把百姓往火坑里推吗?”
“直接把一县百姓的饭碗交给他们,”沈叶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那不叫培养,那叫拔苗助长,推他们下火坑!”
“让他们先去当副手,就是让他们在实践中学习。在干中学,在学中干。”
“许大人应该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等他们真能把一县的鸡毛蒜皮都理顺了,把邻里纠纷都调解明白了,到时候别说县令,就是知府、巡抚也当得!”
许纯平被噎得直瞪眼,心里暗骂: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明明是要收拾那些参与罢朝的年轻翰林,偏要扯什么培养锻炼!
许纯平只好绞尽脑汁,再换个角度抗争:“太子爷,翰林院毕竟是朝廷的脸面,这一下子调走将近一半的人,怕是连正常运转的人手都不够了啊!”
“要不......让正本清源司重新核定下人数?”
“不必了!”沈叶转身,笑容灿烂得像三月桃花,“多给翰林院名额,正是我特意安排的!”
他走到许纯平面前,拍拍他的肩:“正因为翰林院是重臣摇篮,才更要让他们多出去见见世面。总不能将来入阁拜相了,还闹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话吧?”
沈叶端起茶杯,笑得人畜无害,眼神却明明白白写着:再��嗦连你也一起派去锻炼锻炼得了!
许纯平看着太子笑里藏刀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今儿这趟,算是白来了!
第四百零三章 清算,这个不能少
许纯平气呼呼地离开了毓庆宫。
他心里腹诽,太子殿下,您这么折腾翰林院,是不是有点过于“清新脱俗”了?
他算是看透了!
太子这么干,分明是给翰林们弄了一次极限生存挑战��
把他们一股脑儿地都扔到偏远之地,让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翰林们,去当佐贰官。
这还不算,去的地方全都是鸟不拉屎的贫瘠之地。
江南?想得美!
山河四省?门儿都没有!
有的只是边缘贫瘠之地,从京城走过去,光路上就得颠簸三个月,再加上锻炼期限是三年,啧啧……
可是太子呢?轻飘飘一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就把许纯平噎得说不出话。
而且,还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书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今日的受苦,为的是明日的高官厚禄!
对,您说的都对着呢!
可是我就想问一下,你说得倒是轻巧,你这般说话的时候,良心就不会痛吗?
既然这次机会这么难得,为啥你不去亲自体验一下呢!
当然,这种话只敢憋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说出来。
太子毕竟不是一般人,这是监国太子!
可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又觉得无法面对望眼欲穿,眼巴巴地等着他的下属。
所以他直接去了南书房。
南书房大学士虽然超脱,但是对于翰林院,他们还是有着一些烟火情的。
更不要说张英这个大学士,以往也在翰林院厮混过,可以说是自己人。
刚走到张英的值房门口,他就听到有人大声的道:“张相,我们礼部历来清贵。”
“这一下子将礼部三分之一的年轻人派出去,而且还是当佐贰官,这‘地气儿’接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听到这吼声,许纯平立马站定,竖起了耳朵。
礼部尚书张玉书是老臣,真说起来,他还算是自己的上司呢。
现在张玉书在和张英说话,自己还是先等一下吧。
更何况,张玉书和张英说的,也是让那些年轻下属下去锻炼的事情。
如果张玉书能说动张英,那么自己这边的事情,说不定也有转机。
就在许纯平心中思索的时候,就听张英不紧不慢地回应:“张大人,这件事儿是太子爷定的,我们南书房只是遵照执行,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做了什么。”
“更何况,让他们下去,是将他们当国之栋梁进行培养。”
“只要是干出功绩来,以后还有大好前程等着他们呢!”
张玉书听张英如此说,声音就缓和了一些道:“张大人,咱们之间就不要兜圈子了。”
“让一些人下去我不反对,但是一下子下去三分之一,这也太多了。”
“我们礼部都快运转不动了!”
“很多事,也不能一直拖着不处理吧?”
张英叹了一口气,索性实话实说道:“老兄,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也直说了。”
“一下子下去这么多人,是会影响你们礼部的事情。”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上一篇: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