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皇帝 第947节
十皇子想了想,一脸豁出去的模样:
“行,那我先出头!”
“反正父皇向来觉得我没心眼、性子直,最多也就是把我禁足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十弟,九皇子在心里暗暗叹气:
十弟还是太单纯了,父皇这次动真格,下手绝对轻不了,一旦沾手,肯定是伤筋动骨。
不过,他俩都是皇上的亲儿子,俗话说虎毒不食子,顶多也就是关禁闭。
眼下这种时候,必须得帮太子一把,也算报答这段时间太子的知遇之恩了。
就在九皇子心里胡思乱想时,沈叶突然开口,对着乾熙帝道:
“父皇,御史向来可以听风奏事,按例是不追究罪责的。”
“可这次特清安分明是居心叵测、恶意构陷,儿臣恳请父皇,等证实他所言不实之后,务必按律严惩,以正视听!”
特清安一听这话,身子立马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虽说他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心里有底,可太子这番话,还是让他后背发凉,莫名生出一股恐惧感,下意识就往乾熙帝身上瞟,求皇上撑腰。
乾熙帝面色平静,看着一脸惶恐的特清安,语气淡淡地开口:
“恶意诬陷太子,本就是罪无可赦!”
“特清安,你现在主动认罪,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特清安看着皇上看似温和的眼神,心里清楚,自己早就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躬身行礼:
“陛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绝无半点诬陷太子之心!”
“若臣所言有假,纯属诬陷,臣甘愿领受一切罪责!”
乾熙帝冷冷点头: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你就等着吧!”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几个侍卫就押着一个衣着整洁、身形消瘦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人没穿囚服,就是一身普通衣衫,可当他那张长脸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满朝文武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是索额图!
真的是索额图!
张英和索额图共事几十年,对他的模样再熟悉不过,只一眼就百分百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如假包换的索额图,半点不假!
假的索额图,绝对没有这份从容淡定!
不光是张英,在场大臣看到老者的瞬间,全都神色大变,心里都认定:
这就是死而复生的索额图!
特清安看到这老者,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只见老者走到大殿中央,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规规矩矩跪地行礼,声音沉稳:
“罪臣索额图,拜见陛下。”
他心里清楚,自己此番必死无疑,可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想要保住家族后人,就必须按照皇上的意思,指证太子,彻底把太子拉下马。
太子如今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他没必要再做无用的挣扎。
乾熙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者,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
他伸手指着他,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你说你是谁?”
“罪臣索额图,拜见陛下。”
索额图跪在地上,声音郑重无比,“罪臣欺瞒陛下,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治罪!”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再次投向了太子沈叶。
这等局面,看太子还怎么辩解!
第七百六十一章 孤说他是假的,他就是假的
其实沈叶根本不用看那被押之人,心里就清楚,这人百分百是真的索额图啊!
毕竟,人都被抓了,总不可能再费劲巴拉的弄个假货来糊弄人吧?
可话又说回来,这种节骨眼上,就算是真的,打死也不能认哪!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往沈叶身上戳,他却半点儿没慌,反倒勾起一抹淡笑。
没等乾熙帝开口追问,沈叶先一步拱手,语气轻飘飘的:
“父皇,这人模仿得倒是有模有样,差点就能以假乱真了。”
这话一出口,乾熙帝的眼神瞬间就钉在了他身上,淡淡地开口:
“太子,你凭什么说他是假的?”
沈叶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回道:
“父皇,索额图虽说已是罪臣,但他到底是母后的亲族,而且辅佐儿臣这么多年了。”
“这人看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可儿臣一眼就瞧出来破绽,肯定是冒牌货。”
“不过,奉天巡抚这帮人,也是煞费苦心,能找着这么个相像的人,也算是下大功夫了。”
说到这儿,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了几分嘲讽:
“每天弄这些鸡鸣狗盗之事,要是把这点心思用在正经办差、为朝廷出力上,说不定早就挤进南书房了!”
“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看着太子一脸坦然、睁眼说瞎话的模样,乾熙帝心里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又多了两分怒意。
这个逆子!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跟自己演戏,这不是明摆着指鹿为马吗!
心里窝着火,乾熙帝脸上反而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抬手拦住了正要开口的特清安,转头看向被押着的索额图:
“太子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太子说你是假索额图,你自己跟太子说说,你到底是谁?”
索额图抬眼看向沈叶,眼神里五味杂陈。
他虽说早已做了抉择,可毕竟辅佐了太子这么多年,情分总归还是有的。
可如今沦落到这般身败名裂的下场,一半都是拜眼前这位太子所赐!
要不是他搅黄了自己的计划,自己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百般情绪在心里翻涌,索额图瞬间拿定主意:
他也要让太子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更何况,他早已答应了乾熙帝,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
当下,他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对着沈叶语重心长地劝道:
“太子爷,事到如今,您就别再硬撑着狡辩了!”
“陛下素来是仁君,更何况还是您的亲生父皇,就算他再生气,也绝对不至于对您赶尽杀绝。”
“听奴才一句劝,赶紧向陛下认错求饶,才是正道啊!”
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看得沈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依旧平淡:
“你演索额图演得倒是挺卖力,看来,那背后想要陷害孤的人,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但,假的终究成不了真!”
“世人谁不知道,索额图向来心高气傲,摇尾乞怜、低声下气这种事,他打死都做不出来。”
“就凭你刚才这番话,一听就是冒牌货!”
说完,沈叶郑重向乾熙帝抱拳行礼:
“父皇,依儿臣之见,这招摇撞骗的假索额图,绝不能留着他蛊惑人心!”
“请父皇下旨,把他和他背后的同伙一并打入大牢,严加查办!”
佟国维听着太子这番死不认账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死鸭子嘴硬,果然是太子的一贯作风,可他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未免太小看皇上,也太小看他佟国维了!
这会儿压根儿就不用他出手,佟国维不动声色地朝特清安递了个眼色。
特清安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奏道:
“陛下,此次奉天巡抚不光押解了索额图,还把他的家眷一并带来了。”
“外人或许会认错人,可他的亲生妻儿老小,总不可能认错自己的亲人,是真是假,传他家眷上来一问便知。”
乾熙帝微微点头,沉声下令:“传索额图家眷上殿。”
上一篇: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