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192节
周书涵听他如此说,心里是既开心又不开心。开心在他没有回绝,只是说换个日子,不开心则在坚持要跟自己一块洗澡。
她试探道:“那我还能今天再专门回去一趟,就为你们俩报信?我又不是邮差,你爱去不去。”
王道显当她闹别扭:“不成不成,要不就不见了。这咱们兄弟几个都约好了,既然有约在先,我单为女人抛下你们几个,这合适吗?凌蒙初这小子不又得说我见色忘义。”
周书涵听他这话,听他不着急见自己,心中不免有些苦闷。
姑娘家拉下这么大的脸,三番两次想见你,你却不当一回事,着实可恨得紧。
又想到王道显强拉着她去澡堂,到时候要脱衣裳,又怎么解释?
总不能死到临头现编出个什么理由来吧?
那不牵强得很,思来想去,心思就落到了脸上,皱起眉头,嘴唇微微撅起来,默然不语。
王道显只当她怕去澡堂,怕真相大白,怕坦诚相见。
不过书涵的粗眉毛皱起来,颇有些可爱。若说是西子捧心,未免太过娇美。
唇红齿白略有些英气的小脸,皱起粗眉毛,别有一番风味。
周书涵叫他看得脸热,羞道:“笑什么。”
王道显给她沏了杯茶,也给他沏了一杯:“没什么没什么,我呀就是特享受跟你讲话。喝茶喝茶。”
周书涵不喝,扭过头,嘴唇撅得都快能挂东西了。
这会儿,她完全忘了,自己还扮成男子,小女儿态若隐若现。
“油嘴滑舌……”
王道显听罢只是笑笑,接着喝茶。
周书涵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只好放下脸面,强忍着羞意又开口道:
“你当真不去见我小妹?你这次若不见,
她脸皮可薄,是最要脸面的人,她要是觉得受了委屈,下回可不见你了。”
王道显还以为这是要他在两人中选。
妹妹固然贤良淑德,温文尔雅,是大家闺秀模样。
不过姐姐也不错呀,虽然嘴里荤话多了些,胜在为人爽朗,像哥们似的聊得来。
亲姐妹俩长相一模一样,放在一块儿,他还是更愿意选姐姐。
王道显望着周书涵的眼睛,温声道:“你这是难为我,哎呀,我想来想去,思来想去,还是哥们重要,我怎好舍了你去见她呢。”
书涵一听,面皮顿时涨红,粉面桃红,比红霞也不逊半分。
第210章 洗澡
这这这这家伙说什么浑话!
周书涵忍着羞赧,顿时偏过头去,臊眉耷眼的不敢瞧人。
为不让王道显发现自己的紧张,她艰难万分地咽了口唾沫。
胸口一颤一颤的,心儿跳个不停,直欲顶出喉咙来,她轻捂胸口,生怕心跳让王道显听出来。
“那你不去就不去……我差人给小妹送个信。”
这话一说出来,周书涵就有点后悔。可说都说了,心里又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安心。
管他呢,万一我随便编个借口发现不了呢?反正小弟找到了……
她搓弄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又甜蜜得很,顾不得想那么许多。
王道显笑道:“那就说定了啊。”
周书涵盯着脚面子低低应了一声:“哦……”
还没过去一个时辰,午睡的时候,周书涵又后悔了。
原因无他,无非是她想起自己假扮小弟说的那些羞人的话。
到时候真相大白,让王道显发现她其实是周书涵,那真是让他笑话一辈子,这辈子也别想在他面前抬起头来做人了。
她坐在床上捂着脸,想到羞处,心中羞涩得紧,一双玉手猛砸被面儿。
比起这些,就算让他看去身子都不算什么!
不成不成,我一定得想个主意。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发现了。
她坐在床上,隔着帘子望向瞧不见的帘子另一面儿,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想到妙处,她忍不住轻笑,到时候衣裳一脱,还不给道显吓死。
她搓了两个小纸团,轻手轻脚地揉捏成一团,塞进自己鼻孔深处。
一边一个,又摁住喉咙哼哼两声。
因为中间隔着帘子,她不怕叫王道显看见,掀开被子露出一双如玉般好白的小脚。
麻利地穿上衣裳,她装作受了风寒,嗓音浓重地说:“儿啊,我出去一趟啊,你在家要乖。”
王道显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她这么一句:“外头下这么大雪,去干嘛去?不管你,去吧去吧,路滑小心,别让你爹我担心。”
说罢,便躺回去接着睡了。
等王道显再次醒来,周书涵已经回来了,她裹着衣裳坐在床上盖着被,眼睛半睁着,显得没什么精神,一望便有弱不禁风之感。
还没等王道显开口问,周书涵便病殃殃道:
“道显,你醒啦……”
嗓子像是划破了似的,嘶哑得很,说罢,还用手绢擤了一下鼻涕。
王道显想起她出门时嗓子就已经暗哑,惊讶道:“你你这是受了风寒?”
书涵艰难地挤出一个虚弱的笑:“让你担心啦,没事。”
这时周书涵用出了毕生的功力,演技好得很,入木三分。
王道显只当她真的病了,也不做他想,撩开帘子坐在她身边,伸手便放到她的额头上,想探她的体温。
书涵躲闪不及,也不好躲,只好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忍着羞意叫他摸。
王道显反复试了几下,直觉入手确实有些温热,又在自己的额头上比划了一下,再三确认,确实如此。
他倒不是没有怀疑过周书涵在这儿跟他装病,躲了不去洗澡。
可现下一摸,确实是好像有点发烧。
王道显哪里会知道,在他睡觉的时候,周书涵用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搓了半天,搓得红热滚烫,这才开始演戏。
王道显道:“得了,既然病了,那你便好好养病吧,怎么着?晚上有什么想吃的?这回换我照顾你了,要不要给你打盆洗脚水洗洗脚啊。”
周书涵见计策初有成效,心中不禁暗喜。听他说要悉心照顾,心中又是一喜。
只是听他说要给自己洗脚,心里暗啐了一声。
这登徒子,还算知道疼人,未出阁的女子,脚是随便能乱摸的吗?亏你想得出来,这个时候想占我便宜……
好个色胚!
她不禁面露喜色,意识到自己就快笑出来了,又强压住嘴角,嘴上却道:“我,我什么也不想吃,身子乏得厉害,想喝水……”
王道显起身便去烧水,一边点着了小炭炉,往里头送炭,一边跟周书涵说道:
“既然受了风寒,那明天洗澡你便别去了,别又吹感冒了。”
周书涵听了心里一甜,这回他看不见,敢笑了。
“不成不成,男儿一诺值千金,既然咱们兄弟们约好了,那我就没有不去的道理,咳咳……”
她这时候才觉得自己话多了,又连忙打了许多喷嚏,咳嗽个不停。
“这你犟什么?冻着了怎么办。”
“要去的……”
“怎么这么倔?让你别去你就别去了,听爹爹的。”
“狗,咳咳,狗儿子,爹偏去。”
“行了,你这都咳成这样儿了,嗓子都快说不出话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你要去就去,来回路上多穿点。嗯,等着吧,闭目养神,待会儿水就好了,我再去学正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药。”
王道显说罢便推门走了。等他关上门,周书涵欢喜得恨不得在床上打滚。
她觉得自己的大计已然成了一半。
又过了会儿,念起王道显对她的好来,瞧着小炭炉上的铜水壶,眼眸如水,咯咯咯乐个不停。
次日下午,王道显、周书涵、凌蒙初,连带着王道显的表弟文耀武,四人一行来到离国子监不远的澡堂����华清池。
这澡堂建得气派,二层木楼,占地足有三亩。
青条石的基础,桧木柏木的楼柱子、楼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