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56节
凌云观家中,紫薇买菜去了,此时只幼薇一人在家。
她也想跟姐姐去,可姐姐让她看门,她只好乖乖在家看门。
幼薇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百无聊赖。
平时姐姐买菜去,哥哥坐这椅子,今日哥哥也不在……
李幼薇有好多话想跟他说,比如昨天看到一只很漂亮的长腿鸟,
比如昨天捡到一张纸,上头写着不认识的字。
她忽觉有些寂寞,望着窗外铅云低垂,听着北风悲号,心里没来由地难过起来。
要是少爷和姐姐遇上什么坏事,叫马车撞了可如何是好?
她心里一慌,而后又猛地摇摇头,把这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呸呸呸呸呸……
这等事想想都怕成真。
可一想到哥哥假如真的不能陪着自己,再变得孤苦伶仃,她就难过的厉害。
她抚摸椅子,回想坐在哥哥怀中的暖意,想着把心里的块垒冲一冲。
天寒地冻,竹椅子冷得如同铁一般,如何也比不上坐在哥哥怀里。
幼薇索性趴到王道显的床上,终于在柔软中嗅闻到一丝属于哥哥气味。
哥哥的味道,真好闻……甜甜的……
紧紧包着被子,深深闻了闻,这才找到靠在怀里,放在手心里的那种温暖。
脸埋进枕头细闻,胸口一阵酥麻,直往喉咙上顶。
要是哥哥能抱我就好了……她不禁想到。
“咚咚咚……开门。”
幼薇听见哥哥的声音,立刻从床上窜下来,飞也似的拉开门栓。
“哥哥,你回来啦!”
扒着他的手臂蹦蹦跳跳的,一双碧眼里满是欢喜。
“回来了,你有没有老实看家?”
“有,有!”幼薇连连点头,喜道:“幼薇有好多事跟哥哥说,昨天我捡到一张小纸……”
第55章 好你个王道显,玩挺花
小纸?
王道显有点没听明白,幼薇说话有时有些模糊。
随手掸去身上的雪花,把披风挂在墙上,他随口问道:“什么小纸?”
幼薇很想把事情说明白,想了想,说得有点着急:
“就是,就是……就是夹在去年黄历里的一张小纸,上面写了几个字,我不认识。”
“黄历?黄历里头的小纸,难不成是道符咒?”
王道显有点纳闷,他平时不看这东西,
记忆中原主也不怎么看,倒是时不时有邻居借过去看。
幼薇手指搭在嘴唇上想了想,她也不太确定,反正都是竖着写在窄窄的小纸上。
“我也不晓得,哥哥,好像是?”
给暖炉坐上水壶,王道显接着问道:“纸呢?”
幼薇指了指书房:“就在桌子上,我觉得稀奇,便想让哥哥看看……”
听了这话,王道显转身进屋,想找找那张小纸……
当此时,紫薇拎着几个蒲包回来了,脚步匆匆,一推门见少爷和小妹站在门口都瞧着她。
紫薇笑道:“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呢,小妹,快帮姐姐摘菜。”
她又看向王道显,笑意更浓:“少爷回来了,奴家还担心你不回来了呢。”
。。。。。。。。。。。。。
那张字条并不在桌子上。
昨天,字条让幼薇放到了王道显的桌上,正中间。
窗户框子漏缝,风儿一吹,这纸片便飞进了桌角的稿纸丛中。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为之,好巧不巧,这张字条没有停在手稿的旁边,或者吹到最顶上。
它顺着纸张的缝隙,刚好嵌在了里头。
王道显也好,紫薇也罢,整理桌子时两个人都没瞧见这张字条。
昨天傍晚孙选家来了,很是着急,说是印刻坊等着用,拿了稿纸就上了马车就跑。
刻板匠人老严眼神昏黄,眼睛贴着手稿一个字一个字地刻板。
看不清,也不在意这张字条,
只顾欣赏自个儿的刻板杰作,一手复古匠体(宋体),登峰造极。
于是乎,这张字条便随着手稿送到了周府。
家生子小厮亲自办的这件事,郑重其事地放在老爷的书桌上。
这是老爷周哲元吩咐过的,王道显的书稿一定要第一时间送过来,他要看。
不过周老爷那天偏巧外出钓鱼,没能看到。
晚上回来一只鱼没钓到,意兴阑珊,听小厮说稿子送来了,喜滋滋来到书房,却见桌上空无一物。
手稿去哪了?
下午,周家大小姐周书涵趁着书房没人,偷偷溜进来,
瞧见手稿,见是《道破苍穹》便兴冲冲地塞进怀里,翻窗走了。
而此时,傍晚时分,她看完了手稿和那张字条,眉头微皱,正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她靠在椅背上,赤着脚,一脚踩着脚踏,一脚曲起来贴着身子,压在梳妆台桌沿上。
两腿大开,这姿势若是让她娘亲见了,少不得又是一通叨念没个女孩子样。
而两只袜子一只在梳妆台镜子上,一只飞到床上。
一身素罗袍随意披在身上,扣也不系,一头青丝散在身后随性的很。
镜中人长着一张鹅蛋脸,两颊带着少女的粉晕,一双大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很是软糯。
铜镜不甚清晰,也能看清周书涵眉毛一展,抿嘴笑了笑,小脸上酒窝煞是可爱。
笑容很快又收敛了,眉毛再度皱起……
她抱着手稿,做贼一般回来正想仔细品读,没成想里面竟然掉出一张纸条来。
那纸条上写的极不堪入目,就算是她,也不敢仔细回想。
要知道,她可是西湖渔隐主人,《欢喜冤家》便是她的大作。
那也是书斋里泡大的,什么稀奇古怪脸红心跳世所不能容的好书没见过?
也不知怎么的,她瞧见字条第一个想法便是����这是个女人写的。
仔细辨认笔迹,如此细致收敛的小字,确是女子手书。
这无疑让她那双好看的远山眉皱得更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心里有点不舒坦。
谁会给王兄留这等字条呢?
应该说那个女子敢给王兄留这等字条?
听说王兄和小弟一同中了秀才,怕是谁家的姑娘舍了脸面传的,用来勾引他的也说不定。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周书涵忽地瞧见镜中的自己鼓起脸蛋,不免有些郁闷……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王兄有了心上人,做兄弟的我应该替他高兴才是。
就是,高兴才是。
她噗噗地吐掉口中气,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门外香草问道:“小姐?”
周书涵大声道:“进,快些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