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7节
时不时嘴唇一弯,有时又皱起眉毛,好像有些忧虑。
门下的缝隙里透着微弱的灯光,仔细听可以听到毛笔写字的声音����
她知道哥哥在里头用功。
“姐姐,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乖,幼薇快睡吧。”说着把她从怀里放出来。
幼薇没想到让姐姐给“赶”出了怀抱,身上一冷,立刻又往回钻:“姐……”
“哎呦,多大人了还钻腋窝,脑袋别钻了,乖,躺一边自己睡。”
哼唧几声没撒上娇,幼薇不太开心,嘟着嘴挨着姐姐躺好。
肩膀蹭了姐姐几下不见她抱过来,心里有些委屈。
姐姐变了,以前都是抱着我睡……
安静片刻,幼薇忽然说了一句:“姐,我睡不着,摸摸我的头好不好?”
“摸摸就好好睡觉?”
“摸摸就睡!”
“好好好……”
两天后的早上,王道显轻手轻脚打开卧房的门。
姐妹俩在外间的罗汉床上睡得很熟,晨光透进来,紫薇的棕发金丝一般,映得面容如桃花初带雨。
鼻梁高耸,睫毛曲卷,仔细看睫毛也一般显出金色来。
此时紫薇合眼熟寐,胸脯微微起伏,如山如峦。
身旁幼薇小猫一般箍紧姐姐的一条胳膊,脑袋瓜贴着姐姐的脸颊,呼噜呼噜的打着小呼噜睡得正熟。
肌肤如雪,粉雕玉琢,脸蛋有些婴儿肥,让人很想捏上一把。
王道显在桌上留下张纸,又放下几钱银子,慢慢退出去合上门。
为了去书坊卖书,他特意起个大早去,从太平门外到书坊云集的三山街,走着去差不多要一个时辰。
起晚点很可能碰上车马拥堵,倘若再加上十三卫盘查����
什么时候到地方,只有天知道。
堵,到什么时候都堵,腿着也堵。
到了三山街,时辰挺早,街上往来士子已然不少。
挑了家有些名气的书坊,正正衣冠,王道显抬脚便走了进去。
万卷楼,规模不算大,但刊刻、售卖、笔墨纸砚无所不包。
进门可见特制的书柜一直到房顶,书山书海迎面而来,确有万卷藏书的气魄。
万卷楼的编稿先生正无聊呢,一见王道显拎着挎包左右寻索,便知又有人来卖书稿了。(当时的挎包形制与今日无二)
他心里有数,立刻摆出和善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想好了如何赶紧掏出书稿,又不至于让对方失了体面。
此时的书生多半耻于鬻文卖字,往往会在台前游而不击,很是磨蹭。
谁知来人对上眼神后大踏步走过来,挎包啪嗒朝他面前一甩,开门见山:
“写了个话本,你看看值多少银子?”
第7章 好书啊好书
万卷楼的编稿先生惊得呆若木鸡。
心里备好了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般不是我先来个足下有何贵干,他再来个小生这厢有礼吗?
他七拐八绕,就是耻于谈钱,不说银字儿,只说兑换些润笔之资。
然后我给他压压价,他臊着脸不敢还口,应下了。
最后我再给他抬点价格以示尊敬,双方宾主尽欢,结为好友。
平时不都这样吗?为何不按套路走?
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说话咋恁直白?上来就谈钱?”
王道显笑道:“选家?嘿,醒醒!”
“嗯?啊!莫怪莫怪。”
编稿先生反应过来,他毕竟干了一年的选家,经验丰富。
很快稳住心神,抽出稿子。
“道之力,三段!”
头一行字险些给他震了一个趔趄。
啊?
定场诗呢?
什么是道气?
定了定神,接着看下去……
几杯茶的功夫,王道显见他面带疑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又叫人给他看茶,放下稿子琢磨片刻才开口道:
“足下这书里的情节,奇则奇矣,胜在跌宕起伏。”
“小可翻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句时,倒也心头一热。”
“可这稿子太新了,看了不少书,实在没见过足下这种。
“道气是什么,定场诗又在哪?主角总被人踩在脚下,实在让人气闷。”
“……”
“兴许小可眼拙,道行太浅,足下这稿子恐怕没几个人敢接。”
选家比他大不了几岁,也就双十年华,讲话客气,看着也很诚恳。
难不成时节太早,还接受不了?
这可是后世上千万甚至上万万人看过的小说,虽然距离此时四百年左右。
人心都是肉长的,差别并不大。
尤其万历年,经济发达,人心浮动,和前世相像的地方不少。
“要不先生再找人看看?”
“嗯……”选家沉吟片刻,叫来一个伙计。
谁知伙计看过也好不到哪去,夸了几句也说不行,太过新奇云云。
王道显疑心归疑心,也没打算非得在一棵树吊死。
这个不行可以试试那个,反正三山街最不缺的就是书坊。
第一回卖书要求不高,能换回一两银子就算胜利。
他刻意起了个大早,早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好,我再去别处碰碰运气。”说着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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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十几里外,李紫薇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好不容易把手从妹妹怀里抽出来甩甩,刚坐起来,妹妹又跟章鱼似的抱着腰不放。
“乖,松手,姐姐要烧饭,你还咳嗽,再睡会养养。”
“姐姐陪我再睡会儿。”幼薇眼睛都没睁开,哼哼唧唧不撒手。
她瞧了眼里屋,不想道显听见,显得做作,悄声说道:
“怎么跟你说的,今非昔比,咱们做了少爷的婢子,就得像个婢子的样儿”
“看看什么时辰了?该干活了,千万别恃宠而骄。”
“你也是,对我撒撒娇还则罢了。上下尊卑,别拿这套对少爷,让人看了笑话。”
李幼薇撅着嘴唇松手,万般不情愿。
紫薇摸了摸她的头,帮她掖好被子,抬头看到桌上的留言和银钱。
看了才知道郎君原来早就起了,还给我俩留了家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