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73节
着急都是百户的事儿,他忙着运作升官,我又升不上去。
一年办一百件事是办,一年办十件事也是办,乐得清闲。
何况他近些日子迷上了听《道破苍穹》的话本,没事儿就喝上碗面条,蹭着听上一段。
听得多了,不免猜想写书人的模样。
在他想来,这人多半是个年近不惑的中年人,多半风流儒雅。
说起话来定是妙语连珠,即便只聊上几句,也觉有趣,叫你下回还想聊。
他还曾想,得空结识一番,把酒言欢,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他想得很具体,当锦衣卫番子别的没有,故事还是有一肚子的。
所以,他早上领命后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卷宗,仔细翻阅。
不料这人竟只十七岁,不知如何写得出这般大作。
单是这速度就吓人,哪个书手书家有这般速度,一册都要等上个一年两年,谁像他,一个月便有好几万言。
百户说的很“清楚”����叫他仔细搜,搜的仔细,办成铁案。
换句话说,便是没有证据也要伪造证据,
下之意,即便无证也得造证,非将王道显打入大狱、拖万卷楼下水不可。
这他可不干,抓了王道显他听什么?听什么呀?
难不成让说书先生胡编?
嘿,不是没有走这条道的,说的乱七八糟,
下面人一听就跑,瞎起哄,根本没王道显那个味儿。
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办好了没书看没奖励,办坏了还有惩罚。
傻子才着急。
他打定了主意这段时间就在王道显跟前晃悠,
随便探查一番,磨磨时间,顺便偷看最新回目。
到时候百户急眼了……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事儿。
“再来一回,再来一回!”
“没了,一点都没了。”
茶馆中聒噪,听罢这一回,陶醉丢下几个铜钱,晃悠着进了凌云观。
进门遇见一位大娘,他开口便问:
“大娘,俺想赁房子,听说这儿出了两个秀才公,是也不是?”
郑大娘笑道:“正是正是,王相公房里的丫鬟我熟。
王相公来凌云观之前花天酒地,不好好读书,
到了这儿,没住几个月便中了秀才,这位相公,你说,咱们这风水是不是有说法?!”
第72章 王相公,贫道能否借住?
两人一番谈笑,逗得郑大娘眉开眼笑,依依不舍挎着篮子走了。
郑大娘只当他是来南京念书的童生,想租间屋沾点文气,
哪晓得此人竟是锦衣卫的番子。
陶醉笑着挥手,在心中记下。
王道显,好风月,好美婢,少年聪慧,
识得万卷楼周家大公子,善交际。
又“偶遇”了几个租客,或是打听房子,或是随口闲聊。
旁敲侧击地绕到王道显身上,往往开个头,人家就有好多话讲,看样子在凌云观王道显还是个名人。
兜了一圈,只两刻钟,问出不少消息。
与同院秀才张生不睦,对下人极好,或与下人有染。
陶醉溜达着找到叶师叔,开门见山说要租王道显那间屋。
“哎呦!客官好眼力!”叶师叔一拍大腿,“我说今儿个喜鹊怎的老叫,原是贵客临门!
看您一表人才,必是来应天求学的。这屋可不便宜,多少人抢着租呢!”
“多少银子一个月?”
“二两。”她比出两根蒜捣子似的粗指头,又晃了晃:“二两二钱。”
番子惊道:“道长,这也太贵了不是?一会儿功夫涨二钱,有这钱住夫子庙都够了。”
叶师叔见此人没钱,歪靠门框,肥奶一抱,圆脸拉的比长脸长:
“爱租不租,自打王公子中秀才,多少人抢着求着住他那屋。”
番子见多了,也不恼,长脸笑成饼圆:“道长,不是不租,您看啊……”
说了番好话,勾起叶师叔兴致,他又借机问道:
“王相公现如今搬哪去了?”
叶师叔一听,脸顿时黑了,白眼一翻,话里带刺:
“谁管他搬哪儿去了?呵!人家现在飞黄腾达啦,骑马游街阔气的很,一百个瞧不上我们这大杂院。”
番子陪笑,在心中默默记下:
凌云观叶师叔与王道显不睦,颇为妒恨。
这时,璇玑一手扛一麻袋米粮从旁经过。
番子见她身材高挑丰满,脸蛋却稚嫩,搬起大米来竟好似闲庭漫步,心中啧啧称奇。
见过的美貌女子多了,这位气质极佳,竟还有这等神力。
璇玑不跟叶师叔打招呼,视若无物,径直走过。
一群小道姑迎着她跑过来,跳着笑着同她说笑,真如同亲姐妹一般。
“哼!”
叶师叔一按鼻管,飞喷出一团鼻涕砸在地上。
“客官,你不是问王道显哪里去了吗?告诉你,便是租了我们凌云观的别院。”
“瞧见搬米那个没有?就是她。
偷偷把别院租出去,银子全吞了,一分也不交到观里!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唉,师门不幸!”
叶师叔瞧着颇为沉痛,摇摇头叹道:
“还告你一件事儿,那天有人亲眼瞧见璇玑跟王道显在外私会,
湖边上拉着手黏糊极了,恨不得粘一起。”
“做师叔的管不了她,瞧见没,都不搭理我。人家是观主大弟子,又傍上秀才公,唉……”
番子仍是满脸堆笑:“道长宽宽心……”
转头一瞧,那璇玑放下麻袋,正和一群小道姑追跑打闹,
饶是她身材高挑,这会儿却跟小孩儿没什么两样,欢脱极了。
又跟叶师叔聊上几句,看过房子告辞,番子在心中默默记下:
凌云观叶姓师叔排挤师侄璇玑。
大弟子璇玑将观主宅院租给王道显,两人似有私情,待查,有趣,细查。
回到附近租住的客房,陶醉将日间对话一一提炼,细细记录成文字。
毕竟是交差的东西,足足记了四五页,这才放下笔。
待到丑时三刻,他换了身夜行衣,悄悄摸上凌云观高墙,俯看西墙下的宅院。
不知王相公写没写新回目,哈,待我取来瞧瞧……
刚想跳下去,忽听身后门轴“吱呀”一响。
静夜之中,这声音格外刺耳。
只见一人影不提灯笼,竟点着火把在院中走动,弯腰弓背,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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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王道显书房中安坐,口中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