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第21节
他们就不信这种情况下,许渊能够破局。
第三十章 朕来给许伴伴撑腰(求月票,追读!)
许渊又冲着朱由校拜了拜,随即神色一肃道:“陛下,杨给事中、左御使所言甚是,无诏擅闯宫廷,行凶伤人,乃是死罪,此例绝不可开,否则人人效仿,还有何规矩可言!”
许渊此话一出,顿时四下之人一个个面露错愕之色。
这许渊难道是个傻子不成,面对着杨涟、左光斗的弹劾,不去辩驳也就罢了,竟然上来便直接对左光斗的话给以极高的认同,这是怕自己的罪名定的不够死,死的不够快还是怎么!
立在一旁的李进忠在杨涟站出来弹劾许渊的时候,心中便是暗暗欣喜不已。
做为朱由校的近侍,李进忠比谁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朱由校在对待许渊的态度上的变化。
尤其是经此一遭,许渊在朱由校心目中的地位,已然是到了无可替代的地步。
哪怕是他都不知道要如何与许渊相争。
没曾想就在他发愁的时候,杨涟便跳出来给许渊扣上那么一顶大帽子,请求诛杀许渊,李进忠如何不喜。
而随着左光斗附和,李进忠几乎是将耳朵都竖了起来,他倒是要看看许渊面对此死局,要如何应对。
只是当其听了许渊的话,便是李进忠都猛然抬头,无比惊愕的看向许渊,显然是没想到许渊会这么说。
如果是换做是他的话,他绝对会高呼委屈,然后冲着朱由校伏地痛哭,求朱由校庇护。
可以说这是他所能够想到的唯一的活路。
此刻站在不远处的褚宪章、黄路几人则是面露惶恐之色。
如果说许渊被治罪的话,他们几人绝对会被打为许渊同党,一并诛杀。
反倒是方正化,虽然说眉头紧锁,但却满含信心的看着许渊。
他对许渊有着绝对的信心,以他对许渊的了解,如果说不是有着绝对的把握的话,许渊断然不会贸然行事。
不过对许渊有信心归有信心,但方正化看向杨涟、左光斗的时候,目光之中却是闪烁着浓浓的杀机。
方正化自问与杨莲、左光斗他们无冤无仇,甚至今日都只是初见,结果对方上来便要置他们于死地,这如何不让方正化记恨。
微微一愣,杨涟盯着许渊道:“如此说来,许渊你是认罪伏诛了!”
许渊却是轻笑摇头道:“杨给事中,咱家何罪之有?”
感觉被许渊耍了的杨涟不禁面露羞恼之色道:“你方才自己都说了,无诏擅闯宫禁乃是死罪,大家亲耳所闻,你再如何狡辩,也是无用!”
原本朱由校还有些担心,想着如果许渊果真辩驳不过杨涟、左光斗的话,那么他今日便任性一次,说什么都要保住许渊。
只是现在,朱由校看着侃侃而谈,信心满满的许渊,原本的担心已然消失不见,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朱由校虽然不再担心,却也好奇,许渊要如何破局。
不单单是朱由校,可以说这会儿众人都被勾起了兴趣,无比好奇的看向许渊。
许渊神色一肃,带着几分讥笑看着杨涟、左光斗道:“两位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们难道忘了先前在那乾清宫前,许某是如何与那冯况等人分说的吗?”
听许渊这么一说,杨涟、左光斗顿时一愣,二人对视一眼,脑海之中不由的泛起先前许渊打杀冯况之时的场景来。
就在这时,有小太监惊呼一声道:“我……我想到了,当时许长随曾当众说过,奉诏护驾,挡者杀之!”
曾经与冯况一起把守宫门的几名小太监这会儿也是齐齐点头道:“对,没错,许长随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杨涟、左光斗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二人面色一变。
不过杨涟冷哼一声道:“本官没有记错的话,陛下当时被李娘娘拘在这乾清宫中,无人可以下诏,敢问许渊你又是奉了何人的诏,莫非你是家传旨意,若是如此,你之罪责又加一条!”
是啊,就如杨涟所说的那样,朱由校被困,先皇殡天,那么许渊又是奉了何人的诏令,不是假传旨意又是什么。
本以为是许渊的转机,结果却是又多了一条家传旨意的罪名。
然而就在这时,朱由校上前一步,朗声道:“杨卿,你不是要问到底是谁给许渊下的旨意吗,那么现在朕就告诉你,是朕下的旨意!”
谁也没想到朱由校会突然之间开口。
登时一众人都一脸惊讶的看向朱由校。
杨涟、左光斗不禁一脸错愕向着朱由校道:“陛下,您……”
根本没有理会杨涟、左光斗的反应,朱由校沉声道:“曹化淳何在!”
顿时曹化淳一溜小跑的过来,拜伏于地道:“奴婢曹化淳拜见陛下!”
朱由校道:“曹化淳,你就将朕是如何命你传诏给许渊、魏朝、李进忠等人的事情给诸位卿家解释一下吧!”
曹化淳立刻便起身看向杨涟、左光斗等人道:“诸位,当时陛下为李娘娘所困,于是陛下趁着更衣之时,吩咐老奴传诏给许渊、魏朝、李进忠等人前来护驾,此事咱家便吩咐奉御李若愚去传诏,大家若是不信,可与李若愚对质!”
人群中,李若愚立刻上前先是冲着朱由校拜了拜,同时冲着一众人道:“不错,咱家正是奉了曹大监之命去传诏,此事不但许渊几人可以作证,尚且还有魏朝、李进忠等人也可作证。”
一时众人恍然,方从哲、刘一��等重臣此时似乎明白过来,为什么许渊表现的那么的有恃无恐,原来对方真的是得了朱由校的旨意。
如此一来,想要以无诏擅闯乾清宫行凶的罪名治罪许渊是不现实了。
杨涟、左光斗心中暗叹一声。
多么好的机会啊,错过了今日,再想找机会铲除许渊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只是由天子亲自作证,便是他们二人心中在如何不甘,也只能冲着朱由校一礼道:“是臣失察,还请陛下恕罪。”
扫了二人一眼,朱由校道:“两位卿家的忠心朕心中知晓,不过是一场误会,何罪之有!”
杨涟、左光斗闻言躬身一礼道:“谢陛下!”
目光落在许渊身上,朱由校稍作沉吟轻笑道:“许伴伴,你此番立下大功,你说朕要如何封赏你才好?”
前一刻杨涟、左光斗还在向朱由校请求诛杀许渊。
转眼功夫,朱由校便亲口确定许渊立下大功并且要给于封赏。
朱由校这举动,要说没有替许渊撑腰的意思,怕是都没人会相信。
没见杨涟、左光斗的面色都一下子变得很是不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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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她知道的太多了!
许渊见到杨涟、左光斗的面色变化,心中不由暗笑,同时也暗暗感叹,朱由校这位少年天子还真是够真性情的。
“臣所做不过是份内之事罢了,当不得陛下赏赐!”
朱由校长袖一挥,先是扫了杨涟、左光斗以及一众大臣一眼,最后看向许渊缓缓道:“朕暂时升你为司礼监签书!赐飞鱼服!”
司礼监那可是内廷第一机要部门,而司礼监权柄最重者为掌印太监,有内相之称,其次则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般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事,再次为司礼监随堂、签书、掌房、内使。
可以说许渊由一个直殿监长随,直接成为司礼监签书,就好比一个七品小官,一跃成为一部尚书,完全就是一步登天。
朱由校话音落下,顿时在场一众人皆用一种艳羡至极的目光看向许渊。
虽早就知道许渊绝对会一步登天,但真正听到朱由校对许渊的封赏,众人还是忍不住为之羡慕。
甚至方从哲、杨涟等官员看向许渊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复杂之色。
他们很清楚,司礼监签书在司礼监也算得上是排在前五之列的人物,但这绝对不是许渊的极限。
也就是许渊根基太过浅薄,资历不够,但凡是他有着曹化淳、哪怕李若愚那般一二十年的内廷资历,今日朱由校的封赏就不是司礼监签书,搞不好便是司礼监秉笔亦或者是掌印了。
当然了,司礼监的太监任免不同于朝廷官员,需要考虑百官的意见,只要天子愿意,哪怕是将一个小太监直接提拔为司礼监掌印,那也只在天子意见之间,外人也无法置喙。
很明显,朱由校显然是在为许渊铺路。
若然直接将许渊提拔为司礼监掌印亦或者秉笔,只怕难以服众,但若是以司礼监签书一职做为许渊在司礼监的起点,却是再适合不过。
许渊闻言忙冲着朱由校拜下道:“谢陛下!”
随之朱由校看向首辅方从哲、阁老刘一��、韩��、英国公张惟贤等人,沉声道:“诸位卿家,父皇殡天,朕心悲痛,诸事拜托了!”
方从哲等人闻言顿时道:“臣等定竭尽所能,辅佐陛下!”
将诸事交付给内阁以及王安等人处置,朱由校喊上许渊、李进忠几人前往东暖阁。
暖阁之中,朱由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李进忠立刻上前替朱由校拿捏肩膀道:“皇爷,您要不要歇息一下。”
朱由校摆了摆手,尚且带着几分稚嫩之气的面容之上露出几分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沉吟一番,抬头看向许渊道:“许伴伴、李伴伴,你们说李娘娘到底有什么依凭,竟然有那么大的胆量敢拘禁朕?”
许渊闻言不禁眉头一挑,心中暗赞。
朱由校虽年不过十六,但到底是自小经受过完成的皇家教育的,那种天子的政治直觉,好似与生俱来。
只从李选侍的举动,便意识到李选侍那看似荒诞的举动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李进忠闻言,似乎是想要在朱由校面前表现一般,立刻便道:“自然是有人给了她底气,若是没有人支持的话,李娘娘又怎么可能连拘禁陛下的事情都敢做!”
许渊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朱由校道:“想来陛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朱由校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笑过之后,却是神色一肃,沉声道:“许伴伴,朕能够信任的人不多,此事朕便交由你去查,朕要知晓,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许渊郑重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为陛下揪出幕后之人!”
九月六日,朱由校于乾清宫正式即位,改当年八月之后的年号为泰昌,次年为天启,自此大明迎来了天启皇帝的时代。
哕鸾宫
一身飞鱼服的许渊坐在那里,一只手端着茶盏品茶,一只手轻轻叩击着桌案,饶有兴趣的看着李选侍道:“李娘娘,您考虑的如何了,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您想安居后宫,还是将你背后之人道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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