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第356节
“稚绳熊,你与许督主关系莫逆,许督主一定相信你的!”
显然冯吉知道自己直接向许渊求情肯定没有用,许渊也不会因为他的求饶放过他,所以他将希望放在了孙承宗身上。
在冯吉看来,孙承宗在开封府既然那么的支持许渊,那么肯定是孙承宗倒向了许渊。
而以孙承宗的身份,既然倒向了许渊,必然在许渊那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要孙承宗肯开口,那么许渊就算是看在孙承宗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只能说正常情况下,冯吉的想法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说孙承宗真的是倒向了许渊的话,还真的是如此。
但是冯吉却是想差了,孙承宗并非是倒向了许渊,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对大明的那些豪强、士绅心生失望,对许渊针对那些豪强、士绅的举动有了认可,这才会没有阻止许渊在开封府大开杀戒,甚至主动替许渊维持开封府的秩序。
孙承宗看着被东厂番子架着,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向着他哀求不已的冯吉,神色却是显得非常平静。
孙承宗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波澜,只是看向冯吉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失望。
他本来就与冯吉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尤其是方才冯吉当众质问与他,摆出一副与他绝交的架势,孙承宗也是宦海沉浮多年,哪里看不出冯吉那么做的目的。
无非就是想要踩着他孙承宗的名头,成就他冯吉的名声吗。
现在大难临头了,反倒是想起他来了,甚至还想让他替他向着许渊开口求情,不得不说冯吉所表现出来的无耻嘴脸真的是让孙承宗心生厌恶。
他孙承宗也不是什么滥好人,也不可能会开口替其求情。
所以说孙承宗面对着冯吉的求助,只是将目光转向一旁,摆明了是不想搭理冯吉。
冯吉显然是将孙承宗的反应看在眼中,本来眼中生出的那一丝希望,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许渊见状大手一挥道:“将人押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被拖走的冯吉猛然之间冲着许渊、孙承宗二人破口大骂道:“许渊阉贼,孙老贼,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冯吉的咒骂声在午门前回荡,随着冯吉被拖走,午门前则是一片寂静,尤其是先前那些群情汹汹,一副上来问罪架势的一众官员这会儿全都不敢抬头看向许渊。
许渊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尤其是当许渊那审视的目光看向他们的时候,更是没人敢与之对视。
实在是苏旺那一场不成功的刺杀,直接扭转了局势。
许渊占据了主动,没看冯吉都被许渊扣上了逆贼同党的名头被带了下去吗。
只能说逆贼这个罪名实在是太好用了,只要许渊愿意的话,多了不敢说,他们这些人当中,许渊完全可以随便再给几人扣上逆贼同党的名头。
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怀疑许渊敢不敢那么做。
甚至有人感觉,只要这会儿有谁敢在许渊面前表现出那么一丝不满,怕是下一刻就会被扣上反贼的帽子带走。
“该死的苏旺!”
有人再次在心中狠狠地咒骂苏旺。
孙承宗看了看许渊,再看看愣是被许渊一人给压的不敢直视许渊的一众官员,孙承宗心中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对朝堂之上这些官员失望了。
只看这些人的反应就知道,指望这些只知蝇营狗苟而没有一点胆气的官员去做一些实事,怕是指望不上了。
看了众人一眼,孙承宗轻咳一声,打破了平静向着许渊道:“许督主,陛下还在等着我们觐见,还是不要让陛下久侯才是。”
孙承宗这一开口,在场的凝重氛围像是一下子被破开了一般,不少官员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连心乱如麻的刘一��、朱国祚几位重臣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哪怕是对许渊极为不满的朱国祚也清楚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便是将苏旺行刺许渊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的话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把利剑悬在他们头顶之上。
朱国祚压下心中的憋屈以及愤懑,深吸一口气冲着许渊拱了拱手道:“既然陛下急召许督主入宫,我等便不打扰许督主了。”
说话之间,朱国祚主动退到边上。
随着朱国祚以实际行动表示退避,其余官员也都齐齐向着两侧闪开,让开通往午门的道路来。
转眼之间,原本被一众官员所阻拦的道路便被让了出来,哪怕是不少官员心中如何的不甘,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拦在许渊入宫的道路之上。
许渊自是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心中也清楚这些官员为何如此反应。
许渊是真的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这些人如此识相,许渊也就暂时息了借着苏旺行刺于他大肆株连的念头。
当然如果说这些官员有谁不识趣的话,许渊也不介意给他扣上一个谋逆的罪名。
对于许渊来说,哪怕是不借今日之事,许渊想要对付这些人,也有的是手段。
淡淡的瞥了众人一眼,许渊冲着孙承宗道:“孙阁老,请!”
与此同时守在午门之前的千户官穆青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眼中不禁露出兴奋之色。
方才的那一幕在场的一众金吾卫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原本他们还为许渊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许渊应付不来这些难缠的官员呢。
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就连天子都奈何不得众官员,愣是被逼的退回乾清宫。
没想到许渊竟然压得这些官员一个个主动退让。
就听得穆青大声道:“开宫门,恭迎督主!”
随着穆青一声令下,就见那关闭的午门大门缓缓开启。
许渊、孙承宗以及跟在许渊身后的一众东厂番子穿过百官后退所留出来的通道,径自穿过午门,大步进入皇城。
而一众官员则是看着许渊等人的身影伴随着午门缓缓关闭,就那么一点点的消失在他们视线当中。
一众金吾卫尽职尽责的关闭宫门,就那么远远的看着呆在那里的一众官员,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
“气煞我也!”
“该死的苏旺!”
“阉贼欺人太甚!”
顿时憋屈坏了的一众官员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气,一个个的破口大骂起来。
进入皇城的许渊自是不知道在他入宫之后,百官是什么反应,不过就算是知道,许渊也不会放在心上。
乾清宫
朱由校这会儿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赶来的宋畅。
尚且有几分气喘的宋畅正连说带比划的给天子讲述午门前所发生的事情。
从许渊、孙承宗如何被冯吉当中怒骂到苏旺如何跳出来刺杀许渊,宋畅好似有几分说书人的天赋,在其讲述之下,乾清宫之中的一众人好似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了午门前发生的事情一般。
朱由校听着宋畅的讲述,也是一脸的紧张,尤其是听到竟然有人敢当中行刺许渊,更是忍不住心中一紧,忍不住猛地一拍桌案沉声喝道:“大胆,连许伴伴都敢刺杀,他们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也怪不得朱由校这般震怒。
且不说许渊如今还是代表着他的天子钦差,更重要的是,许渊竟然在午门前被朝廷官员当众行刺,这完全超乎了朱由校的预料。
朱由校的怒喝声一下子让暖阁之中一众宫女内侍吓得噤若寒蝉一般,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生怕触怒了天子,遭了池鱼之殃。
暖阁之中氛围一时之间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暖阁外忽然之间传来守门内侍略带几分欣喜激动的声音。
“司礼监秉笔兼东厂提督,御马监掌印太监许渊觐见!”
“内阁阁臣孙承宗觐见!”
内侍的通传声对于暖阁之中一众人来说犹如天籁一般。
朱由校听到内侍通传声,原本身上勃发的怒意一下子收敛了起来,满是怒容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温和。
朱由校目光看向暖阁门口,眼中带着几分期冀,豁然起身,绕过御案,快步向着门口走去。
暖阁外,许渊、孙承宗正站在那里。
方才暖阁之中传来的天子的怒喝声刚好被许渊以及孙承宗给听了个清楚,就是不太明白天子为何发火,甚至让天子喊出有人想要造反的话来。
许渊、孙承宗他们不清楚午门前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天子这里,引得天子为之震怒,所以二人忍不住对视一眼,心中暗暗猜测,难道说他们离京的这段时间,京师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不成?
毕竟能够让天子那般震怒喊出有人要造反的话来,肯定是非常大的事情了。
就在二人心中猜测不已的时候,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暖阁门口处。
因为不久前朱由校想要亲自出宫迎接许渊、孙承宗二人的缘故,所以说天子一身隆重的天子袍服,这会儿身着龙袍的朱由校正一脸欣喜的看着许渊。
朱由校目光在许渊身上扫过,似乎是在确定许渊身上有没有受伤,在看到许渊安然无恙之后,一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同时目光也在孙承宗身上扫过。
朱由校话语之中带着几分欣喜道:“许伴伴,孙先生,你们终于回来了!”
眼见天子亲迎,许渊、孙承宗二人忙冲着天子拜下:“臣,拜见陛下!”
朱由校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二人给扶住,直接拉着二人向着暖阁之中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朕本来打算出宫亲自迎接许伴伴与孙先生你们回京的,却是没想到被百官给拦住去路,朕无奈之下,只得在这乾清宫等候你们归来。”
孙承宗一副感激涕零模样道:“臣何德何能,岂敢劳烦陛下亲迎,陛下万金之躯,岂能轻易移驾!”
许渊则是一脸怒色向着天子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拦陛下出宫!”
许渊这话一出口,孙承宗听了忍不住呆了呆,一脸错愕的看向许渊,显然是没想到许渊听到天子出宫被阻拦,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些。
孙承宗忍不住低声向着许渊道:“许督主,你怎……”
只是不等孙承宗将话说完,同样愣了一下的朱由校立刻忍不住一把抓住许渊的胳膊,脸上带着几分感动之色道:“朕……朕就知道大伴你对朕最是忠心。”
眼看天子那副感动模样,甚至让天子感动的说出许渊最是忠心的话来,在场的一众内侍、宫女全都忍不住露出羡慕嫉妒之色。
天子如此真情流露,如此倚重的待遇,他们也想要啊。
许渊神色一肃,向着朱由校道:“陛下,臣方才听得陛下于暖阁之中怒斥有人想要造反,不知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逆不道,臣这就点选人马,替陛下铲除此等逆贼!”
【求月票啊。】
第三百零一章 天子的委屈向谁说!
上一篇:大唐:父皇,您今日懈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