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第40节
二人恶了天子好啊!唯有如此他才有机会。
如果说二人简在帝心,那他还如何进步。
凭什么卢受、王安他们可以执掌司礼监,他魏忠贤就不可以!
许渊轻声道:“陛下,莫要气坏了身子!”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目光之中尽是亲近依赖之意,冲着许渊微微点了点头。
发泄了心中怒火,得了许渊劝说,朱由校恢复平静,再看卢受、王安二人,眼中已然没了厌恶、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漠然。
转身坐在软榻之上,声音平静的缓缓开口,只一句话便让正叩首请罪的卢受、王安二人身子一僵,随即满脸绝望的颓然倒地。
第六十二章 被客氏骚扰了!
“传诏,令夺去卢受司礼监掌印一职,发配南京,为太祖守灵!夺去王安司礼监秉笔兼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职,发配南海子,充为净军!”
朱由校一道旨意落下,对于卢受、王安二人来说,如遭雷击。
就算是二人前来的时候也意识到天子肯定会非常的震怒,却是没想到天子会直接罢免了他们的官职,夺了他们的权柄。
这也就罢了,正常来说,身为司礼监掌印、秉笔,这种级别的大太监,即便是从任上退下,一般来说也能够得到天子的恩遇,要么派往南京、要么派往凤阳做一镇守太监,后半生荣华富贵不缺。
可是现在天子非但是直接夺了他们的官职,更是一个发配南京为太祖守灵,一个则是充为净军,这落差之大,简直就是一者天,一者地。
前一刻二人还是高高在上,哪怕是内阁首辅也不敢小觑的内相,转眼之间便被打落尘埃,沦为最底层、最凄惨的太监。
二人后半生的凄惨已经可以预见。
“皇爷啊,老奴知错了,老奴真的知错了!”
头发花白的卢受,额头之上鲜血染红了半边脸,此刻不停地向着天子求饶。
反观王安要平静多少,只不过脸上却满是颓然,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
朱由校看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道:“朕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可是你们终究是辜负了朕!”
说完朱由校神色漠然,挥手道:“拖出去!”
顿时守在门口处的方正化、褚宪章以及两名小太监快步走进暖阁之中,毫不客气的将二人给拖了出去。
许渊招了招手,两名小太监立刻上前来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茶盏碎片以及茶渍、血渍收拾干净。
正当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自暖阁外传来:“校哥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谁又惹你生气了,老魏,你是怎么侍奉陛下的,竟让人气到了陛下!陛下要你何用啊!”
来人身形婉约,一身华服,年约三十许,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位先皇的宠妃呢。
不过能够在这皇城之中,敢称呼天子一声校哥儿的,也只有这位自幼照料朱由校,深得其信任和依赖的奶娘客氏了。
在客氏身后跟着两名小宫女,小宫女手中托盘之上是一盅参汤。
朱由校听到了客氏的声音,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向着客氏道:“客奶怎么来了!”
客氏目光扫过暖阁之中众人,最后在天子身侧,身形挺拔的许渊身上稍稍停留了那么一下,娇笑着上前道:“臣妾这不是担心陛下勤于政务伤了神,特意炖了参汤,也好为陛下补一补身子!”
朱由校差不多是由客氏一手奶大,自是对其极为亲近,闻言笑道:“客奶有心了。”
看着那一盅参汤,朱由校从客氏手中接过一份,然后冲着许渊、魏忠贤道:“许伴伴,魏伴伴,你们运气不错,也来尝一尝奉圣夫人炖的参汤!”
客氏笑盈盈的将一碗参汤递给魏忠贤,然后又端起一碗送到许渊面前。
就在许渊伸手去接的时候,客氏的手趁机向许渊手背摸去。
许渊下意识的缩手,客氏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手一松,只听得啪的一声,青瓷碗跌落于地,参汤直接溅了许渊一身。
这边的动静直接惊动了正喝着参汤的朱由校以及魏忠贤,便是暖阁之中侍奉着的小太监、小宫女也禁不住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哎呀!是妾身的不是,方才妾身手滑了,没有烫到许签书吧!妾身帮你擦一下……”
说着客氏忙不迭的自袖口之中取出一方丝帕便落在了许渊身上。
许渊微微一愣神的功夫,客氏的小手便已经按在了他胸膛之上。
几乎是本能一般,许渊一个闪身,避开了客氏,深吸一口气冲着客氏道:“与奉圣夫人无关,是我没接住参汤。”
朱由校见状笑道:“不妨事,谁还没有手滑的时候啊,倒是许伴伴你被参汤洒了一身,着实有些不舒服,快去偏殿清理一下!”
客氏笑眯眯的看着许渊,眼眸深处似有异样风情闪现,带着几分回味。
许渊注意到客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眉头微皱,冲着天子躬身一礼道:“臣先行告退。”
朱由校摆手笑道:“许伴伴且去!”
许渊转身出了暖阁去了偏殿。
守在暖阁门口处的方正化跟在许渊身侧,看到许渊身上的水渍不禁道:“大哥,这是……”
方正化虽然守在暖阁门口处,但是暖阁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正化还真没看到。
许渊微微摇了摇头道:“无妨,就是参汤洒在身上了!”
眼看许渊离去,客氏眸光流转,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冲着天子道:“陛下,终究是臣妾不小心洒了许签书一身参汤,臣妾去偏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
朱由校闻言脸上露出笑意点头道:“嗯,客奶有心了!许伴伴心胸开阔,这点小事,他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客氏笑道:“许签书为人大气,那臣妾更得去赔个不是!”
朱由校微微一愣笑道:“那客奶快去!”
客氏冲着天子一礼,转身便奔着偏殿而去。
偏殿之中,许渊身上的飞鱼服脱下,一身月白中衣笼罩着挺拔的身形,很难让人将之同阉人联系到一起。
皱眉看了湿透的飞鱼服,显然飞鱼服是不能穿了,但是他总不好穿着这么一身去见天子啊。
正当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许签书是不是发愁没衣服可穿,妾身这里恰好有一件!你试一试是否合身!”
就见客氏摇曳着身子,拿着一件崭新的衣衫走了过来,带着一股香风,直奔着许渊而来。
眼看客氏便要扑进怀中,许渊身子一闪,客氏一个踉跄,直接撞在了一张圆桌之上。
顿时客氏脸上的妩媚笑意敛去,眉目一凝,带着几分凶戾猛地抬头看向许渊,声音带着几分尖利道:“许渊,你什么意思!”
许渊冷哼一声道:“咱家还要问客巴巴你是什么意思呢!”
不得不说许渊身着中衣,将挺拔的身形凸显无余,加上此刻又是冷着一张脸,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威势不同于绝大多数太监身上自带的阴柔,只看的客氏眼睛一亮。
客氏脸上再度浮现出娇媚之色,目光灼热的看着许渊道:“许签书,妾身的心意,难道你还感受不到吗?”
第六十三章 天子钦封,提督东厂
说着客氏再度欺身上前,妩媚更盛,一副恨不得将许渊给吞下去的模样盯着许渊道:“妾身给你做对食可好……”
许渊面色一寒,他是真没想到客氏打的竟是这般主意。
这客氏可不是什么善茬子,在魏朝、魏忠贤二人之间左右逢源,互为相好也就罢了,如今竟然盯上了他。
真当他和魏朝、魏忠贤一样货色吗!
别人怕她客氏深得天子依赖,不敢得罪了对方,但是他可不怕。
深吸一口气,许渊盯着客氏丝毫没有给其留什么情面冷冷道:“滚!”
客氏没想到许渊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登时面色再度变得阴戾,死死盯着许渊道:“许渊,你敢辱我,今日之辱,他日必有所报!”
似乎是听到了殿中动静,守在外面的方正化忍不住在外间道:“大哥,怎么了!”
方正化还没有听到许渊的答复,便见先前笑盈盈进入殿中给自家大哥送衣服的客氏一脸怒容的冲出,甚至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让方正化满心的迷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边客氏怒气冲冲离去,许渊的身影自殿中走出,只是身上依然穿着那件飞鱼服。
方正化见了诧异道:“大哥,奉圣夫人不是给你送衣服去了吗?”
许渊瞥了方正化一眼道:“让你在这里守着门,你怎么将人放进去了!”
方正化道:“方才奉圣夫人带着衣服过来,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给大哥您送换洗的衣服,我只能放她进去啊!”
许渊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客氏打着天子的旗号,方正化还真不好阻拦。
乾清宫暖阁之中,朱由校坐在软榻之上,翻看着方才司礼监送来的奏章。
平日里这会儿有卢受、王安在边上帮其审阅披红,可是卢受、王安这司礼监的一二把手已经被他夺职降罪,司礼监一下群龙无首,连能帮他批阅奏章的人都没了。
魏忠贤帮忙整理着奏章,注意到朱由校眉宇之间的愁容不禁道:“皇爷,您这是……”
朱由校叹了口气道:“朕在想如何赏赐许伴伴!”
魏忠贤闻言顿时心中咯噔一下,又要赏赐许渊。
这才多久啊,许渊便接连得到天子封赏,再这么下去,许渊岂不是要独得天子恩宠?
不过心中嫉妒警惕的同时,脸上却是堆出笑容道:“许兄弟这次立下功劳不小,自然是要赏赐的,不知陛下准备如何赏赐许兄弟啊!”
朱由校脸上带着几分愁绪道:“朕这不是刚罢免了卢受、王安他们吗,司礼监掌印、秉笔的位子一下子就空缺了出来。”
魏忠贤袖口之下的手微微一抖。
司礼监掌印、秉笔,这位子他可是心心念念不知多久了。
魏忠贤一颗心登时悬了起来。
就听得朱由校继续道:“这司礼监掌印、秉笔的位子朕必须要选对朕最忠心耿耿的人来坐,否则的话,又是一个卢受、王安。”
上一篇:大唐:父皇,您今日懈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