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圣孙 第78节
陛下现在是否会感到肠胃不适?精神不济,身体乏力?口内时常出血?”赵泗开口问道。
毕竟是玩极限运动的,热爱作死的,这种知识点赵泗还是记得清楚的。
始皇帝皱眉点了点头,赵泗说的每一条症状他都有。几乎全中,很显然,赵泗并不是始皇帝的医生,不可能知道始皇帝确切的身体状态……能够说的如此准确,始皇帝心中略显动摇。
“陛下若是不信,可差人补些鼠鸟喂食金丹,鼠鸟弱小,微毒也难以抵抗,一试便知。
倘若陛下还是不信,可以挑选即将处死的罪犯,每日为陛下试药,一天一颗即可,不需要太多,陛下可以观察,罪犯后续的症状是否和臣说的一致。”赵泗继续开口。
为了避免方士找借口说什么人和兽的身体不同,赵泗干脆提出了拿死刑犯试药。
始皇帝磕的丹药上面的色彩,那全是纯纯的重金属,照这种丹药一天一颗喂死刑犯,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严重的生理反应。
如果长期保持一天一颗,一个正常人未必能撑过两三年。
“朕……知道了。”始皇帝点了点头,面色依旧古井无波,神态平静。
“继续当值吧。”始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赵泗继续值守宫禁,自己则把金丹置于手心仔细端详。
夏无且提出,金丹是虎狼之药,始皇帝将信将疑。
赵泗又提出,金丹有毒,并且给出了明确的症状反应和证明方法。
如赵泗说的,方法很简单,找几个即将处死身体健康的犯人,好吃好喝的养着,一天一颗金丹,只需要观察后续会不会出现该症状即可。
实际上摆在始皇帝面前的,并不是金丹有没有毒的问题。
而是,信谁的问题。
就算实证,方士亦有狡辩之词。
夏无且多次提醒,始皇帝屡次服用金丹,归根结底的原因在于始皇帝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垮,自己也不能精力不济,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最起码,现在不能停下。
战车已经发动,在到达终点之前移交下一棒之前贸然停下在始皇帝看来就是失败。
始皇帝要做的从来都不是选择题,选择相信谁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能否放下长生的执念。
始皇帝只是默默的将金丹放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心烦意乱,安心的处理奏折。
倘若每日都如同今日这般,身体康泰,谁闲的没事吃金丹?别说金丹,就是滋补身体的药膳始皇帝都懒得吃。
时间的紧促和透支精力不济的身体让始皇帝自身产生了严重的冲突,才是导致始皇帝饮鸩止渴的真相。
而另一边……
下邺乡,彻林里之中……
“大父……兄有消息了么?”正在锄地的季常转身看向对自己发出询问的季成。
“彻侯那边传了信……你大兄,可能是没回来罢……”季常揉了揉满是沟壑的老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彻侯问过……说是你大兄,应是内在船上,可能滞留扶桑了。”季常将出头放下,蹲在田埂之上。
提起季泗,依旧是季常心里过不去的一个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中一直有愧,未必敢奢望季泗还认他这个大父,可是就是想听到这孩子还活着的消息,去瞧上那么一眼,也就够了。
“大父不必心慌,徐福滞留海外不归,违背上意,陛下定然会兴兵踏海伐之,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大兄就要归家嘞。”季成蹲下身子宽慰自己的大父。
“嗯……”季常拄着锄头起身,继续耕耘。
季成则骑上战马,继续巡视乡亭,目光,不经意的朝着咸阳城的方向看去。
季成,就是那一次友情参演的百姓之一。
他远远看到过赵泗……那个为王驾车之人,何等意气风发,他心中慌乱,有意相认,可是那般重要的场合,他如何打岔?
太像了!
季成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认错,大兄的面孔一直停留在他的记忆之中,虽然如今时过境迁,可是季成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他从来就没认错过自己的大兄,打小就是如此,哪怕是漆黑的夜晚,远远的只能借着月光看到稀疏错落的人影,他也能一眼认出来哪个是大兄。
只是现今,时过境迁……季成也不知该如何作为,只能拍了拍自己胯下的战马,心中满是犹豫和疑问。
……
而另一边,宫禁之中,赵泗宛若石雕,站至天色黯淡,值守宫禁已经开始换班,唯有赵泗这个位置没有换班之人,赵泗念及自己还没住热乎的新家,心中略带疑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至夜幕笼罩,始皇帝处理完一天的政务,这才舒展身体起身。
“退下吧!”
赵泗心中满是疑惑,不过还是躬身告退,执戟而去,出了宫禁,赶至郎中令署,赶忙去换衣服板冠。
待到穿戴整齐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好在,郎中令署加班的人大有人在,内里灯火通明,赵泗不是最晚下班的那一个。
待至侧门,赵泗家中车架和隶臣已经等候好,旁边还有一架车,赵泗刚准备上车,却发现远远又有一道身影前来。
“明日还要去宫中执戟,不要忘了。”蒙毅的声音远远传来,赵泗闻言停住,上前两步开口询问。
“上卿,我有一惑,可否相问?”
蒙毅于车架之前顿住脚步点了点头。
“自然。”
“这值禁宫门,怎么就我一人当值?”赵泗心中不解大了去了。
首先说这门口,虽然赵泗的打扮很有排面,可是一个人站在门口不对称啊,不得再补一个凑齐哼哈二将?
其次,赵泗执禁,别的地方都有人换班,唯有赵泗这里没有,就连下班还是始皇帝亲自批的。
“有些地方常设郎官执戟,基本上每个郎官都要排期当值,但是有些地方寻常是不设侍卫郎官当值的。”蒙毅笑着开口为赵泗解释。
郎官固定当值的是宫门口,而不是屋门口。
始皇帝只有经过那处宫殿,或者进出宫殿的时候才能瞄上那么两眼。
赵泗站的地方是屋门口,屋门口一般是没有郎官乃至于侍卫的。
侍卫卫于宫外,郎官值于宫门,宫内多为宦官内臣,这一点要区分开来,不管是郎官还是侍卫,虽然于皇宫当值,但是通常情况下不能入宫。
宫里面活动侍奉的还是内臣。
赵泗站的是始皇帝处理政务的房间门口。
这个位置通常不站人,也不是常设当值的位置,可以看成始皇帝表示亲近看重的一种方式。
蒙毅,王离,李信,蒙恬,王贲,都曾经在这个位置站过。
“那还得站多久?”赵泗开口询问,总不能天天都干巴巴的在那站着,杵在那里跟个棒槌似的。
“那就得看陛下的意思了……”这位置有长有短。
蒙毅现在不定时还去站两天呢。
总之始皇帝什么时候下班赵泗什么时候下班,始皇帝不睡觉,赵泗也得跟着熬夜。
不过这个位置有一个好处。
离得近,离得很近!
而且象征意义大于守卫意义,往这里站也不是真让你守卫的,宫门有郎官值守,宫外有禁军巡视,宫内有内臣林立,赵泗那个位置说白了就是摆在那里看的。
故而……赵泗最重要的职责从来都不是什么执戟。
始皇帝有一个习惯,在郎官近距离站岗的过程中,偶尔会询问一些政事,不是真让人站在那里一天当吉祥物的。
“好好干,陛下很看重你!”蒙毅拍了拍赵泗的肩膀,说出了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始皇帝通常偶尔挑选郎官值守门口,也是成对,确实一般都是凑齐哼哈二将。蒙毅是第一个例外,李信是第二个例外,赵泗是第三个。
而且像这种情况通常一个月不一定有那么两三天。
像赵泗这种情况,极为少见。
始皇帝很少很少刚一上来,甚至都没来得及熟悉郎中令具体事物的情况下就直接把人放到门口执禁。
除非,始皇帝打算亲自培养提点赵泗。
第97章 大秦的政权结构
赵泗离开了,始皇帝却难以安定,看着手中的金丹沉默良久。
“寻些鸟兽,分开喂食!”始皇帝将瓷瓶抛于赵高手中。
赵高有些不明就里,但依旧应唯,躬身退下。
待赵高离去,始皇帝则在宫人的服侍之下孤身就寝,始皇帝现如今已经许久不行房事,并非不行,实在是精力不太允许。
身体本就透支,强行行房事,第二天只会精力更加困顿,若非难得的空闲日子,始皇帝很少宠幸后宫,故而胡亥虽然已经年满二十多岁,但是依旧是始皇帝年龄最小的子嗣。
侧身躺在床榻之上,困意袭来,因为中午睡觉的享受体验,始皇帝闭目入睡。
只不过这次入睡就没有中午入睡那么干脆,辗转反侧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始皇帝才进入睡梦之中。
始皇帝的身体透支太过于严重,已经严重损伤根基,除非赵泗一直陪伴左右,始皇帝再停下丹药,否则若想要如同常人一般,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翌日,赵泗再次虚弱的起身,摸着床榻之余的香气再次感慨一声:“王离误我!”
很显然,赵泗的意志并不是很坚定,王家送来的使女都是始皇帝亲自赏赐的,可谓是精挑细选,业务水平精湛无比,人多打人少,哪怕赵泗身体远非常人,久战之下,也难以支撑。
“自今日起,戒色!”赵泗拍了拍大腿从床上爬起来。
“主人,请洗漱!”
“来嘞~~”赵泗又心安理得的享受封建社会的腐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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