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824节
他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侍立在长孙皇后身侧,此刻正微微垂首,看不清神情的苏婉。
刚才她取披风回来时那一闪而逝的异样,绝非错觉。
李世民似乎并未察觉下方涌动的暗流。
他继续看着李治,语气带着一种仿佛不经意的感慨:
“孩童之心,最为纯净,不染尘埃。”
“朕有时倒羡慕治儿,只需专心读书玩耍,不必理会外间那些纷扰算计,勾心斗角。”
他这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做父母的,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儿女平安顺遂,兄弟友爱,家宅安宁。”
这话,像是说给李治愈听的,又像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李泰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觉得父皇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兄弟友爱?家宅安宁?若不是李承乾咄咄逼人,他何至于此?!】
李承乾终于放下了酒杯。
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开口了,不然让那位父皇唱独角戏,他会觉得无趣的。
于是,李承乾抬了抬眼皮,迎向李世民那看似温和,实则深邃难测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父皇所言极是。孩童纯真,确然令人羡慕。不过……”
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意味:
“儿臣以为,正是因为这世间并非处处纯真净土,才有阴谋构陷,才有宵小之辈藏于暗处。”
“若人人皆如晋王弟般心思澄澈,自然天下太平,又何须律法、何须兵戈?”
他轻轻巧巧地将话题从兄弟友爱拉回到了阴谋构陷的现实,暗示正是因为存在躲在暗处的敌人,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这既是对李泰之前暗示的回击,也是在提醒李世民,问题的根源并非兄弟不和,而是有人意图不轨。
李世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看着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承乾倒是时刻不忘国事、律法。看来闭门思过这些时日,并未让你懈怠。”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儿臣不敢懈怠。”
李承乾微微躬身:“身为储君,自当时刻警醒,以防奸佞误国,小人作乱。”
“否则,今日可毒害亲王宾客,明日……又当如何?儿臣思之,实感惶恐。”
他直接将‘中毒案’与国事、奸佞挂钩,再次强调了事件的严重性,以及自己追查到底的正当性。
父子二人的对话,看似平和,实则句句机锋,每一句都暗藏玄机。
一个借幼子纯真敲打告诫,一个以国事奸佞为由反击立威。
殿内的气氛,在这无声的交锋中,变得愈发微妙和紧绷。
长孙皇后看着这情形,眉宇间的忧色更深。
她轻轻握住了身边李治的小手,仿佛想从幼子的纯真中汲取一丝温暖和力量。
李泰则死死地盯着李承乾,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觉得李承乾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而侍立在侧的苏婉,自始至终都低眉顺目,仿佛殿内这场无形的刀光剑影与她毫无关系。
只是在她偶尔抬眼看向李承乾方向时,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摆了摆手:
“好了,今日是家宴,不说这些了。菜都要凉了,都用膳吧。”
他强行中止了话题,仿佛刚才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李世民借李治对李承乾、李泰的敲打,以及李承乾毫不退让的反击,已经将这九成宫家宴的温情面纱,撕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图虽未穷,匕已微现。
接下来的九成宫之行,注定不会如这山间清风般惬意了。
当宴席终于结束,众人告退时,李世民看着李承乾和李泰离去的身影,目光深邃难明。
李承乾走得从容,背影挺拔如山。
李泰则脚步略显急促,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李世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对身旁的长孙皇后淡淡道:
“观音婢,你看,朕这几个儿子,像不像当年……朕和建成、元吉?”
长孙皇后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团扇。
“二……二哥……”
李世民却没有再看她,只是将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仿佛透过这夜色,看到了多年前那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血雨腥风。
“起风了……”
他喃喃自语。
第463章 赐婚【求月票】
凝云阁,魏王居所。
殿门紧闭,烛火被李泰烦躁的身影带得摇曳不定。
他再也维持不住在家宴上强装的镇定,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惊怒交加后的苍白。
“父皇……父皇他是什么意思?!”
李泰的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当着我和李承乾的面,如此抬举李治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背书?识字?这算什么本事?!他是在暗示什么?!啊?!”
他猛地转身,抓住心腹谋士苏勖的衣袖,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恐慌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忿怒:
“刘相之前的猜测……难道是真的?”
“父皇他真的动了那个心思?他要废了李承乾,然后……然后越过我,立李治?!”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就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之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隐忍,在父皇对李治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慈爱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如果父皇真的选择了李治,那他李泰算什么?
一个用来制衡李承乾的棋子?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备选?
苏勖脸色同样凝重,他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李泰,沉声道:
“殿下,冷静!陛下此举,用意深远啊!”
他压低了声音,分析道:
“太子殿下功高震主,性情刚烈,陛下对其已生极大忌惮。”
“而殿下您……近来动作频频,尤其是在太子府中毒案中的表现,恐怕也让陛下看到了您的野心。”
“陛下春秋鼎盛,他既无法容忍一个随时可能逼宫的儿子,也无法放心一个同样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儿子!”
“那为何是李治?!”
李泰低吼道。
“正因为晋王年幼!”
苏勖眼中精光一闪:“他纯真未凿,易于掌控!”
“立他为储,陛下至少还有十数年时间可以稳稳坐在皇位之上,从容布局,实现他的贞观盛世!而无需担心来自储君的威胁!”
“殿下,别忘了,如今四海平定,外患已除,陛下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征善战、或者野心勃勃的继承人。”
“而是一个不会威胁到他皇权的、听话的继承人!”
苏勖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李泰瞬间透体生寒。
他想起玄武门的血迹,想起父皇踩着兄弟尸骨登上的皇位……
是啊,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父皇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
苏勖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任城王那边,刚刚秘密递来了消息。”
说着,他取出一封密信。
李泰急忙夺过,就着烛火飞快看完,脸上瞬间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极度意外和兴奋交织的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