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92节
盐帮帮主罗永烈端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几坛上好的烧酒,却没一个人有心思动。
“砰!”
罗永烈突然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碗“嗡嗡”作响。
“欺人太甚!”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昨天堂会结束后,曹斌那个王八蛋竟然派人来找我,说要对我们盐帮的过路税再加三成!这他妈是明抢!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坐在左边第一把交椅上的,是一个长得像黑铁塔一样的壮汉。
他满脸横肉,络腮胡子根根倒竖,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要粗上一圈。
此人正是伏虎会的帮主刘二彪,练就了一身登峰造极的外家硬功,据说能单手劈开两寸厚的青石板。
他此刻正瞪着一双牛眼,扯着破锣般的嗓门咆哮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曹斌这孙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长凳,“昨天在戏台上,他逼着大哥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手拿鞭子抽自己的亲闺女!这打的是青雀吗?这他妈打的是咱们盐帮的脸!是咱们几个兄弟的脸!”
“今天又狮子大开口要加三成税!大哥,不能再忍了!跟他拼了!”
刘二彪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得满桌子都是。
挨着他坐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红脸汉子。
他留着精干的短发,双手骨节粗大,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这是双枪会的帮主刘斩,使得一手好双枪,号称“二十步内,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刘斩“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捋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条蜈蚣般狰狞的刀疤。
“大哥!二哥说得对!”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罗永烈,“只要你一句话,咱们五个帮派歃血为盟,把底下的弟兄们全召集起来,少说也有上千号敢拼命的汉子!咱们这就去抄了曹斌的老巢!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然而,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吭声。
靠左的,是青龙帮帮主楚千烈。
此人长得身形修长,面皮白净,如果不看他眼底偶尔闪过的阴鸷,倒像是个教书先生。他穿着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慢条斯理地摇着一把精钢打造的铁骨折扇。
他半耷拉着眼皮,语气不急不缓:“小不忍则乱大谋。二哥,老四,曹斌手里有兵有枪,不是那么好惹的。”
靠右的,是恶狼帮帮主张赫。
他生着一脸钢针般的络腮胡子,眼似铜铃,说话瓮声瓮气的,像是在胸腔里打雷:“三哥,你这人就是读书读多了,胆子太小!前怕狼后怕虎的!”
楚千烈摇扇子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怕事?老五,那你倒是跟我说说,这硬仗,咱们怎么个拼法?”
“怎么拼?这还不简单!”
张赫瞪着眼睛,粗声粗气地说,“明着咱们干不过正规军,那就来暗的!曹斌在阳城有多少产业?钱庄、面粉厂、洋布行……咱们派弟兄趁黑摸过去,全他妈给他点一把火!烧个精光!我看他心疼不心疼!等他急了,自然得主动找咱们低头和解!”
“烧?”
楚千烈嗤笑一声,“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烧完了之后呢?你当曹斌手底下那一万多号拿枪的兵是吃干饭的?一旦查出来是咱们干的,大军直接封城围剿。就咱们手底下那些拿着大刀长矛的弟兄,够人家的机枪扫一轮的吗?那是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刘二彪气得直拍大腿,“难道这口窝囊气就这么生生咽下去?!”
“形势比人强,还是得忍。”
楚千烈叹了口气,目光幽深,“曹斌现在刚刚剿匪立了威,风头正盛,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这时候去摸老虎的屁股,吃亏的只能是咱们自己。”
“忍忍忍!你就知道忍!”
刘斩急得在原地直转圈,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三哥,青雀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叫你一声三叔!你就真忍心看着她白白挨那顿毒打?!”
听到这话,楚千烈沉默了。他不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罗永烈。
其他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
宽敞的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只有墙角那盏老旧的油灯在时不时地“噼啪”作响,昏黄的火光在几个江湖大佬的脸上跳跃,忽明忽暗,映照着他们各异的神色。
罗永烈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碗因为刚才的震动而溢出来的酒液,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白天戏台上的那一幕。
女儿跪在那里,背挺得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当他举起那根浸了油的牛皮鞭时,他分明看到了女儿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和颤抖。
他看到了,可他不能停手。
因为曹斌就坐在台下,用毒蛇般阴冷的目光盯着他。只要他敢犹豫,整个盐帮、整个罗家,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第一鞭抽下去,女儿那单薄的身子猛地一颤,衣服瞬间裂开,鲜血淋漓。
第二鞭,她死死咬住了嘴唇,咬出了血,却硬是没吭一声。
那血,不仅流在女儿的背上,更是滴在他的心头。
可他这个当爹的,却只能咬着牙,像个小丑一样,配合着那个恶魔演完这出残忍的戏码。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咯咯咯……”罗永烈猛地攥紧了双拳.
第91章 盐帮报复
“楚老三说得对。”
罗永烈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透着深深的无力感,“硬拼,咱们拼不过曹斌的枪炮。”
“大哥!”刘二彪急得直跺脚。
“听我说完!”
罗永烈猛地抬手打断他,凌厉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个兄弟,眼底深处燃烧着两团幽暗的火~。
“曹斌这些年,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盐帮的例钱,从一开始的每月一万大洋,涨到两万,现在又要加三成!我们弟兄走货,他派兵‘护送’,一次就要抽走四成-运费!”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咱们弟兄,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赚来的辛苦钱,全他妈进了这-狗贼的腰包!”
“那还等什么?!反了他娘的!”张赫猛地一拍大腿,吼声震天。
“但楚老三说得也对,咱们不能明着来。”
罗永烈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大帅府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那是曹斌还在寻欢作乐。
罗永烈看着那片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明的不行……暗的,可以!”
此言一出,四个兄弟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就像是黑夜里饿极了的狼看到了肉。
“都听好了!”
罗永烈霍然转身,走回八仙桌旁,压低了声音,眼中杀机毕露,“今晚子时动手!一起动!曹斌在城里的几处大买卖,钱庄、面粉厂、绸缎庄,全给我点喽!”
“得手之后,任何人不得回各自堂口����曹斌丢了钱,肯定要发疯一样地搜查。咱们几个当家的,带上心腹弟兄,连夜出城,暂避风头!”
“躲哪儿?”刘二彪兴奋地搓着手问。
“我来安排。”罗永烈沉声道,“城外三十里有个赵家庄,是我早年用假身份置下的产业,没人知道。咱们在那儿住几天,等风头过了,看曹斌那狗贼怎么收场!”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罗永烈端起桌上满满的一碗烧酒,“干了这碗酒,各自去准备!”
“哐!”
五个酒碗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液四溅。几人仰起脖子,将那辛辣的烧酒一饮而尽,辣得直哈气,却觉得无比痛快。
“痛快!早他妈该这么干了!”刘二彪一抹嘴巴上的酒渍,大笑道。
“让曹斌那狗贼知道,阳城不是他一个人能一手遮天的!”刘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烧!全给他烧成灰!”张赫嘿嘿直笑。
只有楚千烈,默默地放下酒碗,打开折扇摇了摇,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人又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些具体的放火路线和撤退细节,然后便陆续从后门离开了盐帮总堂。
大厅里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罗永烈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回想起白天女儿那满背的鲜血,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
“啪!”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空酒碗,狠狠地砸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曹贼……”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只是个开始!”
……
当晚,子时兽发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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