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当大名 第394节
成年后不甘寂寞的他,离开比睿山回到近江坂田郡醒井村。
经过努力,他做了汤次神社僧人宫部善净坊清润的养子,改姓宫部,名继润,号善祥房(世上坊)。
而后借寺社的力量蓄积兵力,夺取附近田地,把所居寺院扩筑成一座城砦。
至此,他从一介小和尚,成为宫部城盘踞一方的豪族,后被浅井长政纳为麾下。
织田信长围攻小谷城期间,采取将浅井领内支城逐个攻取的策略。
而宫部城离小谷城仅六里左右,离织田军前线据点不远,自然是战略重地。
虽然宫部继润小时候寄居的比睿山被织田信长摧毁了,理应愤怒的他,却用着世俗功利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
最终在羽柴秀吉的游说下,归顺了织田。
这其中还有个小插曲,就是羽柴秀吉设法救出了他在小谷城当人质的妻子及长子,才最终能改投织田家。
中川清秀与荒木村重听着明智光秀的侃侃而谈,生动举例,他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以上那些话,实际上是在暗示:即便他们曾下克上,背叛旧主池田胜正,只要真心归顺织田家,所领安堵,过往不究!
“明智大人。”荒木村重缓缓开口:“信长公用人不拘一格,我等已有耳闻。”
“只是不知,若我等归顺,织田家法度......究竟如何?”
他问得巧妙,实则是在试探:归顺织田后,他们这些新附之人,能在多大程度上保持自主?
明智光秀听出了弦外之音,微笑道:“信长公重实利而轻虚名。”
“只要按时缴纳军役,遵守法度,不叛乱谋逆,领地内政务,各家有相当的自主之权。”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说:“主公最重实绩。”
“领地治理得好,军役完成得好,便是大功。”
“反之,纵是名门之后,若无能治理,也会被撤换。”
荒木村重心中震动。
这番话......耐人寻味......
沉默良久。
荒木村重终于说道:“明智大人。”
“你今日之言,我等需细细思量。三日后,必给答复。”
明智光秀深施一礼:“光秀静候佳音。只是有一言,望二位谨记。”
“时势如流水,稍纵即逝。”
“若等我家主公平定小谷城后,那么大军西进,只在旬月之间。”
“届时,先投者为首功,后降者……”
他没有说完,但荒木和中川都明白:后降者,只能算是被迫归顺,待遇自然不同。
“我等明白。”荒木村重与中川清秀回礼。
而后送明智光秀安然出城......
第431章 迟到的消息
五日后。
玉手山下的筱原军营地,一改往日的旌旗招展,人喧马嘶。
黎明时分,薄雾尚未散尽,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拆除营帐,整备军械。
没有仓惶,也未见混乱,整个撤离过程非常有序。
前沿防线被缓缓收缩,斥候往来游弋的范围却在扩大,显然在警惕追袭。
高屋城头的森好之与石川沿岸筒井本阵中的众人,几乎同时察觉了敌军的异动。
“筱原长房……要退?”筒井顺庆凝目远眺。
虽然玉手山腰的本阵旗帜仍在,但山麓的部队确实是在分批后撤,方向是西北移动。
那是返回摄津,乃至退往阿波的方向。
神森出云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主公,不对劲。”
“我军按兵不动,与其对峙不过五日,冬季严寒尚未真正降临。”
“先前散播的阿波不稳谣言,纵然有效,也不至于让筱原长房如此果断、如此迅速地全线撤离。”
“他并非庸将,应知半途撤军,若遭衔尾追击,极易演变成溃败。”
“他敢这般行事,必有倚仗,或是……另有重大变故,迫使他不得不退。”
本多正信沉吟道:“或许,是后方阿波真出了我们不知的大乱子?”
“抑或……北面若江城的三好义继,并未如我们推测的那般与他暗通,反而威胁了他的退路?”
“也可能是故意示弱,诱我军出击。”神森出云摇头,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若是他在玉手山后伏下一军,待我军追过山麓开阔地带,再从两侧或背后杀出,必能重创我军。”
“如此看来,贸然追击,只怕正中其下怀。”本多正信显然也偏向于不动。
但一旁的前田庆次却按捺不住:“可万一他是真遇到麻烦,不得不退呢?”
“比如阿波真的出了大乱子,或是若江城的三好义继背盟威胁其后呢?”
“此刻若纵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
筒井顺庆则盯着远处的玉手山,心中反复权衡。
神森出云与本多正信的谨慎不无道理,筱原长房用兵老辣,难保这不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意在引他离开坚固营垒,在不利的地形下决战。
但前田庆次的话也敲打着他的神经,战机稍纵即逝,若真是敌方后院起火,此刻确是扩大战果的良机。
“敌军态势如何?可有真正破绽?”筒井顺庆沉声问道。
负责前沿侦察的藤林正保回报:“禀主公,筱原军撤退序列严密,各部交替掩护,未见明显混乱。”
“但其运送辎重的队伍,似乎比预想中要急促一些,部分杂役丢弃了少量不易携带的杂物。”
“至于是否有埋伏......尚未查明。”他如实禀报。
“主公。”神森出云再次劝谏:“即便其后方有变,筱原长房亦非庸碌之辈,岂会不防追兵?”
“是啊主公,我军若动,必先经过开阔地带。”本多正信也不赞同追击:“敌暗我明,恐有埋伏。”
筱原长房退兵突然,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撤。
“敌情不明,地形不利......”筒井顺庆口中喃喃。
这让他也心中打鼓,怀疑这是不是类似“三方原之战”的圈套。
毕竟现在的侦察,全靠目力所及。
敌阵纵深如何?是否有伏兵隐于山林之后?
可谓一概不知!
终于,筒井顺庆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传令,各部严守营垒,加强戒备。”
“敌退缘由未明,不可妄动。”
“同时也命森好之,不可出城追击。”
“是!”众人领命。
就这样,筒井方静静看着筱原军一点点撤离,直至消失在视野中。
整整一天,玉手山毫无动静。
筒井顺庆始终没有等到预想中的“陷阱”爆发,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浓。
直到次日正午,数匹来自不同方向的快马,几乎同时冲入了筒井军本阵,带来了石破天惊的消息。
“报~~~!摄津急变!荒木村重、中川清秀已于数日前秘密投效信长公。”
“近日公开易帜,摄津加贸、池田、茨木等城尽归织田!”
“报~~~!芥川山城变乱!高山重友驱逐家主和田惟长,夺城自立,亦宣告归附织田家!”
“报~~~!筱原长房军已退入摄津越水城,开始登船撤离!”
一连串的消息如同重锤,砸得军帐内鸦雀无声。
筒井顺庆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掌重重按在摄津的位置上。
原来如此!
一切都清楚了!
筱原长房根本不是设伏,也不是单纯的阿波有变。
而是他的后路摄津国,已从同阵营变成了敌对阵营,再不归途随时可能变成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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