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283节
有了灭西夏的武功,在大周给定个武帝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如今大周已历四帝,太祖高皇帝郭威,太宗文皇帝郭荣,高宗显皇帝郭宗训,以及尚在商议庙号和谥号的郭永孝。
“庙号和谥号,涉及到君王后世之名,更涉及到后世史家评价,当公正。以臣看,先皇无汉武之功,若以武为谥,难免后人议论。”御史杜志此时站出来说道。
杜志身为保守派官员,此前被王安石等人折腾得不轻。
虽然没有贬官,但也没少被穿小鞋。
而郭永孝对王安石他们的支持力度,是有目共睹的。
因此,说他对郭永孝没有怨气,是骗人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郭永孝的庙号和谥号不能太高。
一部分旧党官员此时都心照不宣,打算通过打压郭永孝的庙号和谥号,来否定新党的合法性。
不说给他加上个恶谥,至少也得是个褒贬参半的谥号。
褒的部分,说的是他即位之初整顿吏治,以及灭西夏的功绩。
贬的部分呢?自然就是变法和打压旧党了嘛。
历史定性一定要明确,变法是错的。
只要变法是错的,那么新党就是错的。
只要定性,就可以趁势清算新党。
随着郭永孝的驾崩,朝堂的党争又开始冒头了。
虽然没到曹倬前世,北宋神宗死后那种毫无底线,甚至已经是魔怔的党争。
神宗之后的党争,是真的发展到了为了反对而反对的情况。
当然了,这种程度的党争,也远不如我大明的党争。
毕竟我大明的党争,是大明最有骨气的皇帝们亲自下场,主动挑起的,不可同日而语。
现如今大周的党争,旧党还不敢直接站出来把郭永孝的文治武功完全批倒、批臭。
“那以你之见,该如何是好?”顾偃开眼神微眯,不怒自威。
御史邓绾站出来说道:“我以为,以孝宗为庙号,谥号为武灵二字如何?”
邓绾不敢直接否定郭永孝的功绩,只能给上了两字谥号,一褒一贬。
文彦博傻了,不是哥们儿,你丫是旧党吗?
你是新党派过来当卧底的吧。
这种时候,当着这么多老臣和重臣,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要抹黑先皇的身后名了?
郭永孝真正的争议点,也就是从熙宁元年开始到今年的三年变法。
因为他的折腾,导致民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但是破西夏,完全就能掩盖这些争议了。
汉武帝北击匈奴之前,也是变着花样的搜刮民财。
这种搜刮民财的行为,要如何评价,完全看君王拿这些钱来干什么。
你要是拿来享乐,修筑宫殿,那你就是搜刮民脂民膏。
可是郭永孝将这三年变法所积攒的财富,全部用于伐西夏、收复河西的军资了。
虽然这些财富一战就消耗了七八成,还死了不少人。
但至少,这场战争是打赢了的。
这么多民脂民膏,郭永孝甚至没有挪用一分一厘来修筑宫殿和享乐。
要知道哪怕是汉武帝,在后期也开始修筑了不少宫殿的。
因此,哪怕是文彦博也觉得,邓绾的提议过于荒唐了。
“哼,荒唐!乱而不损曰灵,不勤成名曰灵,好祭鬼怪曰灵,极知鬼神曰灵。你说先皇谥号武灵,先皇是哪一个啊?”韩琦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反驳了回去。
曹倬在一边也不由得冷笑,以他自己的立场来说,郭永孝的谥号不能是恶谥。
甚至平谥都不行,必须是美谥。
很简单,他、韩琦、顾偃开和张辅,四个人的权力都来自于郭永孝的托孤。
先皇的历史评价,决定了他们权力的稳固程度。
邓绾被韩琦嘲讽,悻悻退了回去。
“依我看,世宗宣皇帝如何?力施四方曰宣。”曹倬此时终于开口了。
宣这个谥号,强调的是君王的治理能力。
至于庙号世宗,本意是世系发生转移。
但是在用法上,一般用于对政权有着重大贡献的君王。
郭永孝的贡献大不大?至少对于大周来说,覆灭西夏这个贡献,毫无疑问是极大的。
“好,我认为可行。”顾偃开第一个开口支持。
“同意!”张辅摸了摸胡须。
随即,王安石等新党官员立刻站出来极力支持。
他们都是郭永孝提拔起来的,哪怕是为了私利浑水摸鱼的小人,也是希望郭永孝的谥号好的。
“既然,曹枢密如此说,那老夫也没什么不同意的。”范仲淹点了点头。
曹倬此时看着主位上的郭曦:“陛下以为如何?”
此时的郭曦,原本紧握的双手终于松开。
杜志和邓绾站出来苛责他父亲的时候,郭曦已经准备好要和那些官员对着干了。
好在,最后曹倬开口,直接终结了比赛。
世宗宣皇帝,这历史评价已经超越高宗郭宗训了。
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高宗后期大兴土木,修筑宫殿、炼丹求药,已然开始享乐。
而郭永孝虽然在治理国家的过程中对国家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但是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享乐。
更别说,他所造成的伤害,也确实没有高宗大,功绩却超越了高宗。
世宗宣皇帝,无人反对。
当然了,部分旧党官员不是不想反对,而是曹倬一开口就相当于把他们捂嘴了。
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捂嘴旧党,不代表他就要站队新党。
他是要宣誓自己的话语权,让旧党的官员知道,谁说的话能算数。
不需要杀人,不需要政治迫害。
只需要孔夫子说过的那句话:“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郭永孝的谥号越好,他的话语权就越大,他权力的合法性就越大。
定下了庙号和谥号,待梓宫下葬,就要开始收拾烂摊子了。
可以预见,后面的这些烂摊子,曹倬是不可能推给别人的。
张辅年事已高,给他托孤更多的是兜底坐镇。
顾偃开虽然年轻个十多岁,但也年近六十了,更何况顾偃开是个纯粹的武将,不懂政治上的那些弯弯绕。
而韩琦的性格,很显然就不是那种挑大梁的性格,他必然是跟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的。
很快,第一个难题就摆在了曹倬面前。
西夏的善后问题。
说得细一点,被带回汴京的西夏宗室和王公如何处置?河西之地的党项人如何处置?收复了河西走廊和部分河套,西北就和辽国接壤了,该如何布置兵力?。
这并不是最麻烦的难题,只是最急切的而已。
之后还有新旧党争的问题、军队整编的问题、新法要不要废除的问题。
一直到正午,这场会议才结束。
曹倬干脆就在福宁殿用了饭,然后入宫去见了曹丹姝。
“陛下刚刚继位,你受先皇托孤之重,凡事要多费心啊。”曹丹姝给曹倬泡了一杯茶,说道。
曹倬笑道:“阿姐,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曹丹姝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你只管放手去做,我能做的,就是不让陛下误会你这个做舅舅的。但是二郎你听好了,在外人面前,务必恪守臣礼,要给陛下面子。”
曹倬连连点头:“阿姐放心,这我明白。”
前车之鉴那么多,董卓、曹操、司马昭。
因为皇帝对其不满,给他们造成了多少麻烦。
尤其是司马昭,直接做出了当街弑君的事情。
本质上,还是大权独揽之后越来越跋扈,让小皇帝失去了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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