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21节

?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技术官僚的构想

　　花宅

　　花屹正此时正在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前往江南东路。

　　“阿翁，这是路上换洗的衣物。”孙女花芷带着衣服递给了花屹正。

　　花屹正看着眼前的孙女，心中很是欣慰。

　　自己有两个儿子，在科举上均无成绩。

　　不过好在都醉心医术，也算是有一技之长。

　　至于自己所擅长的算学、天文学这些，两个儿子都学不进去。

　　只有这个孙女，在算学和天文学方面有着令他都惊讶的天赋。

　　要说离家唯一的担忧，就是花芷的功课了。

　　“我走之后，功课不可落下。若有不懂之处，可先记下来，待我回来再解答。”花屹正嘱咐道。

　　“是，孙儿明白。”花芷乖巧地回答道。

　　“主君，曹相钧命。”此时，府中下人来报。

　　花屹正连忙整理衣冠，出门迎接。

　　尚书省官员见花屹正出现，便立刻宣读：“令公钧命，命尚书右丞花屹正为驻江南东路行尚书省，领刑部侍郎衔，即刻动身，彻查江南奴变一案。”

　　“卑职谨遵钧命。”花屹正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应声。

　　那官员上前说道：“右丞稍后，令公有话交代。右丞若遇不能决断之事可密奏令公，若遇事态紧急，可去信江南西路章衡处，他会调临江军助你。”

　　“好，卑职多谢令公挂念。”花屹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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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会议的曹倬，突然心血来潮，来到兰台读书。

　　高滔滔也在那里，见曹倬到来，便守在曹倬身边。

　　“相公写的物理是何意？”高滔滔一边帮曹倬倒水，一边好奇地问道。

　　曹倬愣了愣神，看着高滔滔那求知的眼神，一时语塞。

　　他那理科白痴的大脑飞速思考，想着怎么把物理解释出来。

　　“所谓物理，便是万物之理。世间万物变化，皆有其理。所谓物理，便是大学所说格物与致知。”曹倬想了半天，缓缓说道。

　　也不管这话是不是废话，反正有天赋的人总能有点收获。

　　高滔滔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看着曹倬写的文章念道：“地体实圆，在天之中…..”

　　曹倬笑了笑：“可知是何意？”

　　高滔滔想了想，颇有些骄傲地笑道：“我在兰台看过这类书，相公这句话应该是脱胎于后汉张衡的《浑天说》：

　　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子中黄，孤居于天内，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水，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

　　随即，她看着纸上继续说道：“相传地浮水上，天包水外，谬矣。地形如胡桃肉，凸山凹海。这句的意思，说的应该是大地之上的山川地貌。

　　既认可了张衡虽说大地与天空一般是球状，又反驳了张衡的载水而浮。

　　若真如张衡所说，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子中黄。那大地之上，何来这些千奇百怪的地貌？”

　　看着高滔滔侃侃而谈，曹倬嘴角逐渐上扬，眼神已经无法掩饰其内心深处的喜爱。

　　曹倬前世是个现代人不假，但也是接受过中华传统文化的教育的。

　　对学习好的、爱学习还愿意学的孩子，骨子里就是有种喜爱。

　　“看来过些日子，得给你找个先生教你了。”曹倬感慨道。

　　高滔滔一愣：“找先生？”

　　“对，你天资不错，岂能少了先生教导。我早就给你物色好了，是个不错的先生。”

　　曹倬说的先生，就是花屹正。

　　他记得花屹正一直醉心于算学、天文学这些传统士大夫视为杂学的东西。

　　这样的人，当官反倒是埋没了。

　　而且曹倬本来就打算在鹿鸣书院中开设一个勋贵子弟内部的班，请先生教勋贵子弟们读书。

　　勋贵内部的学科，除了传统儒家的四书五经之外，还要开设算学、天文、工学、农学、兵法、武艺等学科。

　　总而言之，咱们勋贵子弟，祖宗的打仗本领不能落下，四书五经也不能比那些文人差。

　　大周现在处于一个很微妙的状态，那就是社会总体对这些“杂学”并不排斥。

　　哪怕是最保守的士大夫，对这些“杂学”的态度，也只是任其发展，不支持也不反对。

　　但同时，社会上又没有钻研这些专业的人的位置。

　　虽说官方也有管天文历法的司天监，但位置就这么多，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的。

　　因此，大周一直都非常缺少技术官僚。

　　因为技术官僚的缺少，天文历法的发展进度并没有达到最理想的水平，农业方面也还没有开发到这个时代的上限。

　　虽说火器开发的土壤已经足够了，但这也需要大量有理论知识的技术人员，只靠渤海人那些工匠是不行的。

　　不过这些东西，想要推行，最终都绕不开一个字，钱。

　　钱从哪儿来。

　　毕竟，任何一个政权都不能不发展科技，但任何政权也不能把财政无脑砸到科技开发上。

　　收复幽云十六州、收复西域，这些都是比所谓的“开发科技”更重要的。

　　更别说，曹倬心里对版图的预期是秋海棠叶。

　　别说现在国库没什么钱，就算有钱也不可能分出多少在这方面。

　　所以，曹倬选了个偏招。

　　培养技术官僚成本太高？

　　没事，大周有一群人，没有实权、家里有钱、有爵位、有土地，不愁吃穿。

　　培养勋贵子弟成为技术官僚，不但可以压低成本，甚至还能收学费。

　　还有那些后代没有科举天赋，屡试不中的文人士大夫。

　　儿子不争气，考不上是吧？

　　你交学费，我曹某人来教。

　　不学四书五经和政治，毕竟科举已经证明了你儿子没天赋。

　　要学就学这些“杂学”，你也别怕学成之后是末流，能毕业的朝廷都给授官，有品级有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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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滔滔父母早亡，族中长辈疏于照料，与兄士林相伴。彼以幼龄蒙晋阳长公主青睐入宫服侍，欲立为周幼主后。

　　烈圣时为周枢密副使，以其勋贵之家不允。见之，准其兰台行走，博览群书。

　　凡术数、天文、诗赋、杂文、经学皆有所涉，不通之处，烈圣略加提点，尽得其要。

　　烈圣甚爱之，命伴之左右，悉心教训，俨然如父兄之情，抚养经年。

　　——沈括《梦溪笔谈》

? 第二百五十五章 包拯：我也鱼肉士绅？

　　花屹正此次下江南，因为涉及奴变，曹倬还特意调了中军士卒五百人，随花屹正一同南下。

　　花屹正也不敢怠慢，顺着运河全速前进，以五百中军士卒为军官，先到了应天府治所寿春。

　　随后，他便接到了广德军都知兵马使陆文昭的书信，信上说作乱奴仆不过数百人，随时可以平定，让他不必支援。

　　收到这封书信，花屹正懵了。

　　随后，他想起了曹倬给他留的话，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可以写密信给曹倬本人。

　　随即，他就在应天府尹张尧封震惊的目光中，写了一封征求曹倬意见的书信。

　　曹倬收到书信直接气炸了，花屹正为官三十多年，他本以为是个官场老油条，没想到这么优柔寡断。

　　与花屹正的书信一起到的，还有张尧封的密信。

　　“右丞敦厚君子、方正之士，今以陆文昭之信而踌躇，恐难平江南东路之事。

　　卑职窃思，请令君另派干吏，或请江南西路章部堂前往。右丞则坐镇隆兴府，统筹全局为上。”

　　“老东西，废物，亏我寄以厚望。”曹倬在尚书省，当着文彦博、富弼、欧阳修和韩琦的面，就直接骂出来了。

　　众人见曹倬发这么大火，也不敢出声。只等着曹倬气消，再听他下一步部署。

　　曹倬也没办法，自从主政以来，他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又或者说，因为章衡处理江南西路处理得太果断、太完美，和花屹正进退失据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章衡，二十五岁，手段老辣、行事果决，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了江南西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