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25节

　　再加上想起秦安做的那些事，盛纮心里就一阵恶心，一点都不想废话。

　　“所有军士入城，接管城防、经略府、江宁府和常平仓。敢有抵抗者，格杀勿论。”盛纮一边往城内走，一边下达指令。

　　被抓的秦安和陆文昭此时心里也是很崩溃的，那花屹正真的不是我杀的啊。

　　整个江宁府的各方势力，对花屹正的死都是极其震惊且恐惧的。

　　因为他们确信不是自己手下的人做的，并且也能猜到应该也不是其他势力做的。

　　他们真的就只是看花屹正刚来的时候带了兵，却又让军士去平叛，自己带着随从入城，知道这是个老实人，就合起伙来小小的排挤了亿下他而已。

　　说是排挤，其实也就是一些小事，也不过就是全程监视、不定期软禁、把他和随从分开以及让各级官吏不配合调查而已。

　　要说最严重，也不过是陆文昭手下的兵丁，当着花屹正的面打死了他的一个随从。

　　可是，这不就是个下马威嘛，比起咱们对江左百姓做的事情，那简直不要太温和了。

　　这朝廷派下来的钦差，都这么脆弱吗？

　　谁能想到啊，怎么这驿馆就突然起火了？

　　可问题在于，花屹正就是葬身火海了，尸体也都验明正身了，就是花屹正本人。

　　他们也怕了，只能手忙脚乱的封锁消息。

　　可是钦差被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捂得住？

　　而对于朝廷这边来说，花屹正的死，反而让事情变得简单了。

　　盛纮也不听秦安等人的辩解，直接缉拿下狱，然后第一时间写信给朝廷，请朝廷定罪。

　　并且在抓了秦安和陆文昭，盛纮接手了上元县所有事务后，立刻就对整个官僚系统和江宁府的豪族富商展开调查。

　　凡是参与过秦安等人这些破事的，以及与花屹正之死有关的，立刻抓人，下狱候审。

　　江南东路所有官学、私塾全部停学，今年的乡试、会试暂停，所有沿海贸易通商港口全部关闭。

　　反抗的自不必说，抓起来就剁了，家产抄没，然后定为从犯。

　　郭遵看着杀伐决断的盛纮，很难把他和在汴京那个唯唯诺诺、如履薄冰的户部郎中联系起来。

　　在包拯、盛纮这些人眼里，整个江南东路官场和豪族富商没一个好人。

　　这种逼良为奴的事情能持续三年，几百人的奴变能拖到现在，江南官场风气必然是整体败坏。

　　全杀了可能会有错杀的，但杀一半必然会有漏网之鱼。

　　从江南奴变到现在，过去了两个多月，江南的局势总算是控制下来了。

　　叛军虽然没有平定，但那是因为曹倬下达了尽量招抚、不许屠城等一系列命令才僵持。

　　实际上在包拯的援军抵达之后，配合征调的乡兵，叛军就毫无反抗能力了。

　　不强攻？那就围死。

　　广德城是广德军驻地，虽然是城池，但类似于军镇，规模并不大。

　　因此，一千中军，再征调了五千乡兵，直接把广德城围得水泄不通。

　　同时，包拯还派人调查，看看有没有城中叛军的亲属在城外的，找到后让他们写信由弓弩手射入城中。

　　然后，动摇的依旧是少数，并且大多也都被郭兴宗直接斩杀了。

　　对于城内的叛军而言，现在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此前造反是因为官府让他们活不下去，现在朝廷派人把那些恶官都抓了，包拯也做出承诺了。

　　他们本就是为了活着才造反，能活命谁愿意造反啊？

　　结果现在，他们想走了，当初带他们造反的老郭家不愿意了，谁敢走谁死。

　　他们都懵了，怎么两边都欺负我？

　　而此时，江南东路的情况，也全部传回了汴京。

　　这次，朝堂上所有人达成了一致，杀。

　　秦安这样的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唯一的分歧是，怎么杀。

　　一时间朝堂上分成了激进派和保守派两派。

　　激进派以欧阳修、富弼为代表，主张杀他们全家，凡是亲属一个不留。

　　保守派以文彦博、司马光、韩绛等人为代表认为，激进派过于保守了。

　　你们会杀人吗？这人你们杀得明白吗？

　　你欧阳修平日里动不动就叫嚣杀人，怎么遇到真正该杀的畜生还心慈手软？

　　你们这些天祐变法派，杀个人那么畏手畏脚的。

　　在文彦博的牵头下，在场的刑部、大理寺展开讨论。

　　最终，曹倬和韩琦拍板。

　　秦安、陆文昭以及此时仍被叛军囚禁在城中生死不明的权知江宁府卞文，其本人斩立决，传首江左。

　　其直系亲属家眷，押送入京，斩监候，秋后勾决，遇赦不赦。

　　旁系亲属及家眷，男丁凉州流放，女子没籍。

　　宗族之人，凡参与其罪行的，其罪亦同。

　　未参与的，有功名者革除功名，无功名者十年之内不得参与科举。

　　至于被乱民杀死的广德军节度使燕迟，直接推坟掘墓，家眷宗族与主犯相同。

　　“对了，这个秦安是谁举荐的？”曹倬突然抬头问道。

　　众人皆是一愣，对啊！盘了半天，把保举人给忘了。

　　还是令君思虑周全啊，要不人家是主政大臣呢。

　　“是御史中丞庄仕洋，熙宁二年，便是他举荐的秦安。”吏部尚书说道。

　　这下轮到曹倬懵逼了，他没想到这种案子居然能牵扯到庄仕洋身上。

　　不是，这人我还用呢。

　　“免御史中丞职，下狱候审。”思虑一番，曹倬最终下了决定。

　　他对庄仕洋的态度，也就是可惜了一把好刀，刚买到还没用就得扔了。

　　但也仅此而已，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裴党的财产给查出来充公。

　　以上这些只是审判其在江南东路的罪行，也就是激起奴变的判决。

　　而真正的重头戏，是花屹正死在了江南东路。

　　前者惩罚人，后者惩罚路。

　　别管花屹正是怎么死的，也别管是不是你江南东路的官员或者豪强杀的，他毕竟死在了江宁府，你江南东路的治所。

　　因此，最终议定：

　　一，江南东路所有通商口岸关闭，其涉及贸易由两浙路和京东路接手。

　　二，江南东路乡试、会试停止，何时恢复等候朝廷旨意。

　　三，包拯与那一千五百名士卒驻守江南东路，清查江南东路所有田亩、人口。

　　江南东路和涉事官员的判决下达后，最后一项才是真正有分歧的。

　　“现在是最后一项事务，现如今包拯已经围住了广德城。城中的那些乱民该如何处置？”韩琦说道。

　　众官员此时也开始小声讨论，有说杀的，有说从轻判决的。

　　“杀，这点毋庸置疑。”文彦博突然抬头，准备给事情定调。

　　富弼愣住了，这文彦博今天怎么杀心这么重？杀完官员杀豪族，杀完豪族杀百姓。

　　“文相，这些乱民是官逼民反，若是全杀，江左民怨会压不住的。”富弼说道。

　　文彦博淡淡道：“富参政所言，是平叛初期的情况。若是那时贼人出城投降，或可只诛首恶。

　　可如今欺压他们的官员抓了，朝廷派去的大臣接管了江宁府，并且包拯也对他们做出承诺了，还不投降，这就不是一句官逼民反能说得过去了。

　　若是不杀，岂不是告诉其他百姓，造反可以等到最后关头才投降？反正朝廷也会放过他们，有何可虑？”

　　“是啊，文相所言有理。”

　　“正是此理，恶官不能姑息，判民也不能饶恕。”

　　“卑职以为，文相之言，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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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你们…”

　　欧阳修看着一大堆附议的官员，一时间脸气得通红：“你们都是读圣贤书的，说这种话，以后还敢去三圣庙拜孔夫子吗？”

　　“欧阳谏院言重了，这不是在商议嘛。”邓绾连忙劝道。

　　“商议个屁！”

　　欧阳修直接看向曹倬：“令君，到此时，也该以招抚为主。滥施杀戮，日后江左之民必怨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