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32节
就这样了,人家一直没造反。
虽然这个局势形成还不到一年,并不能证明党项人就绝对忠诚。
但前世今生看过太多历史的曹倬知道,很多所谓的异族反叛,实际上都是中原王朝作出来的。
一句话,你挨了欺负,你的大哥不帮你出头,那你还会那么忠心吗?
“你今晚就在此休息,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就是。”
没有一刻停留,再扔下一句话后,曹倬便披着衣服就下床前往西厅。
庄寒雁看着瞬间从享乐状态中恢复,并且毫无留恋离开的曹倬,一时间有些恍惚。
一方面是被曹倬那秒切换状态的样子给惊讶到了,另一方面,也有几分失落。
毕竟,在女人眼里,男人在事后只顾着睡觉都已经是不解风情了,更别说事后还工作了。
但曹倬可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他感性上想再开一把,甚至想把萧妍叫上。
但是理智告诉他,西北的事情要紧。
来到前院的西厅,幕僚见曹倬披着衣服就出来,知道他心急,也不敢怠慢,立刻递上西北军报。
是王韶的军报,这下曹倬更加重视了。
能让王韶亲自写下军报,说明事情并不小。
“驻熙河兰会路行尚书省事王韶谨奏令君:建中靖国元年九月初四,瓜州兵马钤辖奏报曰,八月十四,有回鹘蛮骑千余人于边境处游走。
一日后劫掠地方乡里,西军驻军二百人击退之。西军兵卒无战死者,轻伤七人。斩回鹘番子三百六十七人,回番遂退走。
八月十七,回番另纠集骑兵六千余,劫掠党项驻地。兴庆府亦未曾幸免,夏主谅祚之兄歿于劫掠。党项人死伤甚众,遂求援于瓜州驻军。
瓜州西军驻地上报官署,加派西军兵卒三百,合瓜州西军,共五百人,另征厢军两千、乡兵一千北上驱逐之。
我军战死者四百二十余人,其中西军兵卒二十人。斩回番二千四百余,回番退入城池以自守,欲久居不出。
至八月二十五日,回番仍占党项人居住之地四百余里。依城而守,并于沿途修筑堡寨,意在蚕食党项。
若坐视不管,必使党项离心,助长回番气焰。若强行攻之,冬月在即,又恐兵卒劳损,军资之费。
卑职等不敢自专,上奏请令君裁断。是否征调大兵讨之,震慑回番,以彰威严?
建中靖国元年,九月十日。”
拿着这封二十天之前发出的军报,曹倬也陷入了沉思。
回鹘人整个行动的过程,简要概括就是想抢瓜州,结果被打爆了。
转头就去欺负党项人,想着我打不了汉人还打不了你了?
结果党项人找汉人大哥给自己出头,回鹘人又被打爆了。
但是现在回鹘人虽然打不过大周的军队,但选择了乌龟战术,缩在城里死守。
这个时候与回鹘归义军开战,确实很容易翻车。
天气越来越冷了,汴京尚且如此,更别说西北了。
二十天以前王韶的判断都是天气太冷,开战怕战损控制不住,现在西北的情况就更是如此了。
更重要的是,去西北驻守的大多是西军的士卒。
一旦损失过大,难免顾偃开这个西军都督不多想。
五军都督府每一府的常备军都是一万人,轮番戍守四方州县。
而王韶的西河兰会路,曹倬大手一挥给他拨了一千西军兵卒。
靠着这一千兵卒,王韶完全可以从各地乡兵和厢军中征兵,拉起几万人的大军不成问题。
但是西军十分之一的家底,如果在西北损失过大的话,顾偃开那边的态度不能不考虑。
虽然顾偃开大概率不是那种人,但曹倬不能不把这个风险考虑进去。
“命邓绾、黄裳立刻来府上。”曹倬立刻对幕僚说道。
“是!”
“还有,给其他四位都督都去信,请他们带副都督及大汉将军,参与明日尚书省议政。”
“是。”
……
第二日的尚书省,官员们到达议政厅的时候,直接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这议政人数怎么这么多?
六部尚书、侍郎全员到齐,尤其是兵部的堂官们更是面容严肃。
御史台的御史和谏院的谏官,比平时多了一倍。
不仅如此,怎么五军都督府的武将也来了?
不仅是都督,副都督和大汉将军也都坐在下面。
几位相公坐在上面,没有了往日轻松的神情。
枢密院的主要官员,一个个也都紧绷着身子,正襟危坐。
这是…谁犯天条了?
不过这些官员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也没有太过紧张或害怕。
毕竟,这么大的阵仗,肯定不是针对自己的。
“军报传阅给后来的官员。”曹倬的声音在厅内响起。
几个吏员拿着誊抄的军报,便上前分发。
曹倬之所以搞这么大阵仗,当然不是真的要开战。
而是要营造一个事态严重的氛围,好为后面的事情做铺垫。
说穿了,打回鹘这个事情,在军事上并不算什么大事,真正的敏感点是政治上的。
对外涉及了党项人的态度,对内则涉及到顾偃开的西军。
这件事的关键点在于,不能拖,调兵必须快。
否则在党项人眼里,这个大哥就是靠不住的,不能帮自己出头的大哥,自己还那么忠心干什么?
到时候和回鹘人一起来抢大周城池还是小事,万一倒向辽国,掏了沙西部乌尔骨的后方,可就不是小事了。
因此,最优解必定是直接以熙河兰会路的一千西军为将官骨干,征调乡兵和厢军为士卒,讨伐回鹘。
但是同为掌握兵权的托孤重臣,曹倬不能给顾偃开任何被自己算计的错觉。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顾偃开自己开口。
这是谨慎,也是尊重。
分发完之后,曹倬扫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吏员身上:“沈括。”
“在!”叫做沈括的青年没想到自己能被点名,连忙应声。
曹倬指了指他说道:“你坐在前面来,记录。”
“是。”沈括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参与会议,就能被点名做记录。
而且还是曹倬亲自点名,他一时间激动不已。
他不断深呼吸,平复心情,来到前方的桌案前。
“既然人都到齐了,也都看了军报,议政开始吧。”曹倬此时再次出声:“王韶的军报,诸位有何议论?”
邓绾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有发言的意思,便立刻出列说道:“令君,卑职以为即将入冬,兴兵于我不利。
更何况回番劫掠我州县,已被西军将士击败,我军威严已彰。至于党项人,本为逆番之后,如今不得已而归附,何必在意。
就算要征讨回鹘,也应该待开春之后,以党项人为先锋,我大兵自后督战。”
一时间,不仅仅是厅内的官员,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曹倬都差点没绷住。
邓绾当小人还是太权威了,真是把藩属异族当日本人整。
别的不说,邓绾就不该在大周,就该穿越去大明。
高低能整出个和高淮乱辽差不多的烂活,给大明制造一个除了建奴之外的其他外患。
还好,在曹倬手里,邓绾的角色定位,一直都是吸引火力,让别人骂的。
那些最难听、最难以启齿,也是最容易被后世人戳脊梁骨的话,全让邓绾来说。
邓绾脑子也很清醒,知道曹倬需要自己扮演什么角色。
曹倬主政,并且很年轻。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以后的仕途就掌握在曹倬手里了。
想要往上爬,总得付出点什么。
自己论治理民政的能力不如章衡、王韶,论治军和统兵更是一窍不通,何况还有那么多将军,也轮不到自己。
论直言敢谏、秉公执法,不如包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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