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46节

　　好消息是，这种风气只在江左盛行，没有外传。

　　坏消息是，它已经盛行很久了，是老糟粕。

　　哪怕曹倬完全抛掉现代社会的人文关怀思想，纯粹以封建统治阶级的角度看待缠足这事儿，那也是必须要插手干涉的。

　　女子也是能创造劳动价值的，你这么多女人缠足，那不是把国家的劳动力给祸害了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陋习了，必须要出重拳。

　　他看了看荣筠溪，他本以为荣筠溪会说包拯在江南东路针对商人的事情。

　　毕竟他们荣家就是经商的，而包拯这几个月在江南东路，主要就是调查商户和豪强的不法之事。

　　虽然包拯执法公正，从无冤假错案。

　　但这么长时间的大调查，也确实让很多商人感到不安，人心浮动和怨气积累是难免的。

　　对此曹倬自然是知情的，但他没有干涉包拯的动作。

　　首先，包拯是韩琦的人，他也不好直接插手和反对包拯的执政。

　　万一因为这点小事，让自己和韩琦出现矛盾，给了朝堂上某些势力挑拨离间的机会，就得不偿失了。

　　其次，曹倬也希望通过包拯这么一通调查，看看江南东路还有哪些可能成为隐患的东西。

　　江南东路大部分的海上贸易，都由京东路和两浙路接手了，虽然对贸易收入有影响，但也不算大。

　　毕竟生意该做还是做的，色目商人又不是只认江南东路，反正是和中原人做生意都行。

　　再说了，江南奴变一事，也让那些色目商人看到了江南东路的一些不稳定因素，所以对大周的处理结果是能接受的。

　　秦安在江南东路这三年的时间，对海上贸易的影响是，不断的通过补贴和优惠吸引贸易，而非营造良好的通商环境。

　　简单来说就是，明面上各种优免，并且把税收压得极低。

　　但是当你来了之后，就用各种理由收钱。

　　虽然还是能赚到钱，但这种不透明的送钱方式，实在是有些难受。

　　他真的我哭死，他明明可以直接抢的，但是怕外国商人不能接受，就以交易的形式温和地抢钱。

第二百七十五章 荣筠溪到访

　　夜晚，曹倬直接住在了陈留驿站，查看各地送到陈留的公文。

　　尤其是江南东路的公文，曹倬多留意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下钧旨给包拯：“吾闻江左多女子断足而缠者，谓之裹足。乃从士绅私欲，致民人趋附而生。

　　此等恶习，由来已久，尔主政地方，缘何不以严令禁绝？今陋习盛行，残害民人，何以见礼仪之邦、圣贤之道耶？

　　昔周公废人祀，我中国自此为文明。后鲁国有以人俑陪葬者，孔子斥其为【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春秋之时，孔子见人俑尚有不忍之心。千载之后，今人见害民之风，不能禁乎？

　　况今幽云未复、西域未收，辽东女真割裂山河，以人主自居，竟欲灭辽入关而居中国也。

　　会当举国上下一心，并力图强之世，而留此弱种，尤可忧危矣！

　　国家创立制度，乃以辨等威，昭法守也。若不立法严禁，无以示微。

　　今勒令江南东路行尚书省包拯遏制此风，有效此恶习裹足，或以己私欲逼迫他人裹足者，俱加重罪。”

　　随后，便命驿站火速送到江宁府。

　　缠足这种事情，前世满清也下达过禁令。

　　不但没有效果，反而愈演愈烈。

　　究其原因，满清在士绅们的眼中是“蛮夷”，是“边将作乱”，是臭丘八。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中华正朔，你在教我做事？

　　在大明皇爷和官老爷的眼中，“建奴”只比“反贼”要好一些，你多尔衮凭什么干涉我们这点小爱好。

　　至于民间为什么跟着压迫他们的大明朝廷和士绅一起缠足…

　　那当然是你满清南下的时候屠城把民心给搞没了啊，好家伙前脚屠城，后脚就禁止缠足装好人。

　　说穿了，不是怕把劳动力折腾没了嘛。

　　而曹倬面对的情况和满清不同，他本人就是大周最大的勋贵加外戚。

　　同时，他还是大周的宰相，五军都督府一大半的士兵都听他的号令。

　　什么？你敢抗命？跟我的五军都督府说去吧。

　　最重要的是，他有民心基础。

　　之前的更名田能这么顺利推行，就是因为曹倬的群众基础非常好。

　　而且说到底，裹足这件事性质虽然恶劣，但并不是非常急的问题，

　　负面影响并不会在几年内爆发，虽然要重视，但他也没指望一封钧旨下去整个江左民间风气就焕然一新。

　　“大相公，荣家二姑娘求见。”此时，有驿站吏员来报。

　　曹倬看着眼前无比拘谨的吏员，淡淡道：“荣二姑娘给你送了多少钱，你一个驿站官差居然替她一个商人传话。”

　　“这…大相公，这话从何说起啊？”那吏员大惊。

　　“江南奏报平日都是十日送达汴京，最慢不过半月。最近我看到几封奏报，竟耗费二十余日，今日算是解惑了。”

　　曹倬随即拿起几封奏报说道：“这几封信前日就该送往汴京，昨日清晨就该出现在中书省由韩令公批复。

　　也就是说，我今日巡视陈留，就不该在这看到这几封奏报。好在都是日常汇报，若是军情，你的脑袋…”

　　“大相公饶命！大相公饶命！”一时间，周围所有吏员全都吓得跪下。

　　曹倬继续说道：“通常驿站，小者几人驻守，大者不过二三十人。陈留距汴京不过四十余里，你这驿站竟然有六十多人。”

　　说着，他看向最开始的吏员，也就是该驿站的驿官：“你叫百里…百里什么来着？”

　　驿官连忙说道：“禀大相公，卑职百里弘毅。”

　　曹倬差点没笑出声：“白瞎了这好名字。”

　　“大相公教训得是，但名字是父母所赐，卑职也没办法。”百里弘毅连忙说道。

　　曹倬：“她给了你多少钱？”

　　百里弘毅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子，双手捧着送到了曹倬面前。

　　“两贯，你一月俸禄多少？”曹倬问道。

　　百里弘毅道：“回大相公，卑职年俸四十八贯，折算每月四贯。除此之外，还有茶费十二贯。”

　　曹倬此时看百里弘毅，已经不是厌恶了，而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一年俸禄这么多，为了两贯钱就供商人驱使？”

　　“卑职不成器，去岁欠了赌债，所以……”百里弘毅小声说道。

　　曹倬叹了叹气，只觉得头疼。

　　驿站的日常事务由兵部统筹，而地方上则是刑狱司监督。

　　开封府是京城所在，并不隶属于某一路，所以驿站的监督工作实际上由开封府负责。

　　“稚圭呀….哈！”曹倬沉默良久，最终还是笑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觉得搞笑。

　　“行了，十天之内，只保留二十人，其余驿卒全部裁撤。你为驿官，要妥善安排，出了问题拿你是问。”曹倬扔下一句话后，便带着钱袋出门。

　　百里弘毅听着曹倬给自己下的硬指标，一时间苦笑不已。

　　没想到曹倬到陈留一趟，把自己油水弄没了不说，还得去干裁撤驿卒这种得罪人的活。

　　当然他真正没想到的是，曹倬居然能通过看奏报的时间就判断出驿站是不是有迟滞。

　　不过想想也是，驿站真正的作用是在战争期间传递军情。

　　曹倬身为大周最能打的将军，怎么可能不懂驿站的运转方式呢。

　　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碰到一个懂业务的上司，看来以后没办法好好摸鱼了。

　　毕竟曹倬都说出“拿你是问”了，百里弘毅可不敢再怠慢。

　　虽然没有明说要怎么处置自己，但是前车之鉴太多了。

　　凡是不把曹倬的警告当回事的，下场都不太好。

　　曹倬走出驿站，便看到荣筠溪带着几个下人在外面等候。

　　曹倬上前，把钱袋递给了她：“荣二姑娘有事？”

　　荣筠溪脸颊微微发红，看了看时刻守在曹倬身后的禾晏与樊长玉，咬了咬牙说道：“大相公难得来此，大姐姐说不可让大相公屈就驿站。

　　我荣家在城内有一处旧宅，大相公若不嫌弃，不如将就一晚。”

　　曹倬看着荣筠溪那心虚的模样，笑道：“荣二姑娘，大姑娘不知道你来找我吧。”

　　荣筠溪仿佛被踩中尾巴的猫似的，一时间身子紧绷。

第二百七十六章 回鹘人：看在大家都是夷狄的份上，拉兄弟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