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94节
在薛宝钗看来,兄长能保住性命,已是天大的转机。
自然设宴感谢,一来庆幸自己兄长,判了流放也得去苦寒之地苦熬,起码没死。
二来也有进一步维系仙家仙缘的心思。
黛玉展开帖子看了看,无非是些客套言辞,言及兄长得存性命感激不尽特备薄宴云云。
她合上帖子,略一思索,对香菱道:“知道了。你且去歇着吧,这事我自有计较。”
香菱应了声,又行了一礼,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心中那份惶恐总算消散了些。
黛玉拿着帖子,看向赵灵儿:“师父,这宴……我去是不去?”
赵灵儿笑了笑:“公子让你历练人间,体察因果。去瞧瞧也无妨,毕竟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哪里需要日日清修。”
黛玉点头,心中了然。
……
荣国府这日的宴席,果然摆出了极大的排场,并非节庆,却胜似节庆。
宴设于园中临水的敞厅,四面雕花槅扇尽数打开,垂着轻如烟雾的霞影纱,外头是粼粼池光与叠石花木,里头则是一片锦绣辉煌。
地下铺着猩红洋毯,正中一张紫檀嵌螺钿大圆桌,杯盘俱是官窑出的上等瓷器,银箸玉杯,光可鉴人。
桌上冷盘热肴,山珍海错,层层叠叠,许多连黛玉也叫不出名目。
只那一道酒酿清蒸鸭子,一道胭脂鹅脯,并一碟风腌果子狸,是旧年她住在这里时也见识过的,其余更多是精巧新样。
贾母坐在上首,穿着赭石色八团锦缎褂子,戴着翡翠抹额,满面笑容,拉着黛玉坐在自己身边,一叠声让布菜。
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在下首相陪,王熙凤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彩绣辉煌,亲自在席间周旋劝酒,说笑凑趣,引得贾母频频发笑。
李纨、尤氏等也在座,席间珠环翠绕,衣香鬓影。
伺候的丫鬟媳妇们穿梭不息,屏气凝神,行动却利落非常。
外头又有小戏子在隔水花亭上隐隐吹弹,笙管笛箫,透过水面传来,愈显得飘渺动听。
这般富贵风流景象,与漱玉轩的清寂恍如两个世界。
黛玉安然受着,举止从容,既不多话,也不拘束,只浅笑应答。
“怪不得师父非要我来赴宴,真是见着人间富贵样子了,可到头来看,也不过如此,远不如修行有趣。”
贾母见她气度沉静,心中又是欢喜,又有些说不清的隔膜,只不住说“玉儿如今越发有大模样了”。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贾母毕竟年高,精神不济,面露倦容,便由鸳鸯等人扶着,先回房歇息去了。
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等见贾母离去,也相继起身,嘱咐小辈们好生陪着林姑娘,便都散了。
长辈们一走,席间气氛顿时松快许多。探春先笑道:“好了好了,拘了这半日,可算能自在说说话了。林姐姐,如今我们可不敢乱喊,是该称仙姑呢,还是称仙子?”
黛玉抿嘴一笑:“三妹妹又拿我取笑。还论那些虚名作甚?只照旧称呼便是,不然倒生分了。”
众人见她态度依旧亲和,并未摆出什么仙家架子,也都松了口气。
湘云最是爽快,闻言便拍手道:“正是这话!林姐姐还是林姐姐!来,咱们别干坐着,光吃酒没意思,得行个令才好!”
众人附和。便商量着行个雅俗共赏的酒令。
宝钗提议用击鼓传花,花到谁手,鼓声停时,便要说一句诗词歌赋,或成语俗话,需与席上某样物件相关,说不出便罚酒。
游戏开始,鼓声咚咚,一朵新鲜芍药在众人手中飞快传递。
几轮下来,有说“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有说“金樽清酒斗十千”的,也有说“鸡声茅店月”扣那盘熏鸡的,嬉笑不断。
轮到黛玉时,她正拈着那芍药,鼓声恰止。
她略一思忖,眼波流转间,见厅外暮色渐合,华灯初上,忽想起曾读过的某句词文,未及细想便脱口吟道:“良辰美景奈何天……”
话音甫落,她便觉不妥。这句子,出自那《牡丹亭》游园惊梦一出,乃是闺阁中不宜公然宣之于口的戏文词句。
她如今虽不在意这些,但在贾府众姐妹面前,到底有些失于检点。
不过还好,席间没人察觉。
只有那宝钗却听得真切,心中不由一动,抬眼看向黛玉,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惊讶,随即垂下眼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弯,暗道:原来仙家修行之人,也看这等杂书?
黛玉如今修行后,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宝钗那一闪即逝的神情和细微动作。
她非但不窘,反而迎上宝钗的目光,笑吟吟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分明有些调侃。
宝钗没料到她如此直接,面上微热,忙借着饮酒掩饰过去。
行令继续,这一小插曲很快被后面的热闹掩盖,宴席直到亥初时分方散,众姐妹各自回房。
黛玉却未立刻离开,示意雪雁稍候,自己转身往宝钗暂居方向走去。
宝钗刚卸了钗环,正准备洗漱,听说黛玉来访,有些意外,忙重新理了理衣裳迎出来。
“林妹妹怎么来了?可是忘了什么东西?”宝钗笑问,神色已恢复一贯的端庄。
黛玉将宝钗叫出来,两人漫步到小亭子里,也不说话,而后只笑盈盈地看着她,直看得宝钗有些不自在,才开口道:“宝姐姐,方才席上,我念那句良辰美景奈何天时,你笑什么?”
宝钗没料到她单刀直入问这个,脸颊倏地一红,好在灯下不甚分明。
她怎能说自己那点原来你也看那种书的心思?只得强自镇定道:“我何曾笑了?定是妹妹看错了。那句子……倒是极应景的。”
“是吗?”黛玉走近两步,忽然凑到宝钗耳边,压低声音,气息轻轻拂过宝钗耳廓。
“宝姐姐若是不曾看过那些书,又怎会一听便知我这句的来历呢?”
宝钗被她这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话语惊得耳根发热,又急又羞,下意识后退半步,抬眼看向黛玉。
只见眼前少女眼眸清澈,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这般大胆调侃,真不似少女。
“妹妹如今修了仙,也看这些杂书吗?”宝钗稳了稳心神,也暗戳戳的说道。
黛玉见她这般模样,玩心更盛。她想起日间与师父变化嬉戏的乐趣,忽然道:“宝姐姐,我近日跟着师父,学了个有趣的小法术,你想不想瞧瞧?”
宝钗尚未回神,只见眼前的黛玉身形一晃,清光流转间,竟已变作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眉目清俊的男子模样!
还未等她惊骇,黛玉已含笑凑近,伸手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宝钗脑中“嗡”的一声,只觉得那指尖触感微凉,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玄妙气息,而眼前这张俊逸面孔骤然贴近,带着戏谑笑意……
强烈的冲击让她气血上涌,眼前发黑,脚下发软,几乎当场晕厥。她勉强扶住身旁的桌沿,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耳中嗡嗡作响。
“林……你……”她声音发颤,又急又羞,更多的是一种面对超凡存在本能般的惶恐与失措。
“原来……原来仙家便是这般……戏弄人的么!”这话说得艰难,带着压抑的喘息。
仙人却哈哈一笑,那笑声分明又是黛玉的清越嗓音,只是顶着这样一张脸,显得格外怪异。
她语气平淡,压低声音道:“宝姐姐慎言。你眼前这模样,可是传授我师父无上仙法的真仙本尊。今日你能得见仙颜,还……亲手触碰。”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宝钗瞬间涨红的脸:“岂不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宝钗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被捏过的脸颊迅速蔓延至全身,她体内素来有些内燥,常年依赖冷香丸调和。
此刻心绪剧烈震荡,又遭这带着玄异气息的接触,竟引得气血隐隐紊乱,那股熟悉的燥热感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甚至比往日更甚。
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冷香丸清冷的奇异暖香,竟不由自主地从她周身散发出来,萦绕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黛玉所化的仙人忽然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宝钗察觉到她这个动作,更是羞窘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
那异香她自己也有所感,此刻只觉万分难堪,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哀求:“好妹妹……莫要再胡闹了……快……快变回来罢……”
她紧紧攥着衣袖,指节发白,不敢再看那张属于真仙的脸。
黛玉却似觉得有趣极了,非但没变回来,反而又伸出手,在宝钗滚烫的脸颊上轻轻又刮蹭了一下,触感微凉,却让宝钗如遭电击,浑身一颤。
“宝姐姐莫怕,”那顶着千阳面容的黛玉轻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你这般……嗯,温香软玉,我见犹怜。便是真仙见了,怕也要动几分凡心呢……”
这话说得宝钗魂飞魄散,又羞又急,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悸动在心底炸开。
她再顾不得仪态,猛地扭过头,声音都变了调:“黛玉!你……你再这般,我……我可真要恼了!”
见她确实羞恼至极,黛玉这才觉得玩笑够了,清光一闪,恢复了本来面貌。
依旧是那个灵秀清丽的少女,只是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明亮笑容,眼眸弯弯,看着面红耳赤气息不稳的宝钗。
“宝姐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看这些杂书了!”
明明你也看了……宝钗几乎欲哭无泪。
她不过是认出了黛玉所讲诗词的来历,便遭如此戏弄,偏偏是个仙人手段,自己今天真是没脸见人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黛玉笑道,伸手想帮宝钗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
宝钗却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心口仍在怦怦乱跳,身上那莫名的燥热与异香还未完全平复。
她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黛玉,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半晌才低声道:“妹妹这法术……还是莫要轻易示人的好。”
少女嬉闹,却不想隔墙有耳。
史湘云本是饭后随意散步消食,因惦记着白日席上行令未尽兴,想再寻宝钗说说笑笑,便朝这方向走来。
她素来脚步轻快,性子又急,到了院门附近,也未让丫鬟通报,自己便往里走。
刚绕过墙壁,一眼便瞥见亭内情形。
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陌生男子身影,竟与宝钗挨得极近,似乎还在抬手触碰宝钗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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