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我凭特效封神 第149节
“那今天好好逛逛。”周慧文笑,“汉正街可是咱们武汉的招牌,虽然现在不如九十年代那么火了,年关的时候,还是最有年味的地方。”
车开到汉正街附近就进不去了,路边早已停满了车。
姜建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车位,停好车,一行人步行进入汉正街主街。
一下车,热闹的声浪扑面而来,像是突然被投入了一个沸腾的海洋。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卖对联的摊位红彤彤一片,卖灯笼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卖干果炒货的摊位前摆满了瓜子、花生、开心果,卖腊味香肠的挂着一排排油亮亮的腊肉……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嬉笑声、三轮车的铃铛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空气中飘荡着复杂的香味,炒瓜子的焦香、腊肉的烟熏味、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刚出锅的炸物的油香。
“好热闹!”刘艺菲眼睛亮了,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能看出她的兴奋。
作为艺人,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逛过街了,这种平凡的热闹对她来说反而新鲜。
周慧文和刘小丽很自然地手挽手走在前面,像一对真正的姐妹。
两人在一个干货摊前停下,周慧文拿起一颗红枣,对着光看了看:“这个枣不错,肉厚核小,颜色也正。买点回去做八宝饭。”
“买多少?”刘小丽问。
“买五斤吧。”周慧文盘算着,“咱们两家分分,再做点枣泥馅的馒头,茜茜爱吃甜的。”
“哎呀,不用买这么多……”
“什么不用,听我的。”周慧文已经开始让老板称重了,“老板,这枣怎么卖?”
姜宇和姜建国跟在后面,很快就成了搬运工。
姜建国手里拎着五斤红枣、三斤桂圆、两斤枸杞,姜宇则拎着两大袋瓜子花生,还有刘艺菲非要买的糖炒栗子;她说闻着太香了,忍不住。
逛到对联摊前,周慧文停住了脚步。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面前铺着红纸,正在现场挥毫。
他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都静静地看着他写字。
“老先生,给我们写两副吧。”周慧文等前面的人买完,才上前说,“一副贴大门,一副贴屋里。”
老先生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写什么内容?”
周慧文想了想:“大门写‘迎新春江山锦绣,辞旧岁事泰辉煌’。屋里写‘家和万事兴,人勤春来早’。”
“好,好寓意。”老先生点头,提笔蘸墨。
毛笔在砚台上舔了舔,手腕悬空,落笔时稳如泰山。
红纸黑字,一个个遒劲有力的楷体字跃然纸上,墨迹在红纸上慢慢晕开,带着书香门第的雅致。
刘艺菲凑到姜宇身边,小声说:“你妈真有文化,对联都会自己编。”
“她是华中师范中文系教授,这是基本功。”姜宇笑,“以前过年,我家的对联都是她自己写的。后来我上大学了,她嫌麻烦,就买现成的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要手写的了。”
“可能是因为……”刘艺菲看着周慧文认真看老先生写字的侧脸,轻声说,“今年不一样吧。”
因为有新的家人加入,所以想要用最传统、最郑重的方式,来迎接这个不一样的年。
姜宇听懂了,转头看她。
她眼睛亮晶晶的,口罩上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对联写好了,墨迹未干,需要晾一晾。
趁这个时间,几人又去买了灯笼、窗花、福字。
周慧文挑了一对做工精致的大红灯笼,又选了各种形状的窗花;鱼形寓意年年有余,福字寓意福气临门,还有一对可爱的兔子窗花。
“明年是牛年,但我看这对兔子挺可爱的。”周慧文拿着兔子窗花端详,“而且茜茜属兔,买兔子图案的喜庆。”
刘艺菲接过那对兔子窗花,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什么宝贝。
她把窗花小心地装进手提袋里,还特意放在最上面,怕压坏了。
中午在汉正街附近的一家老字号吃饭。
店里人声鼎沸,好不容易等到一张刚收拾出来的桌子。
点了几个招牌菜:清蒸武昌鱼、红烧鮰鱼、莲藕排骨汤,还有一大盘热干面。
“这家的热干面是全武汉最正宗的。”姜建国给刘小丽介绍,语气里带着家乡人的自豪,“芝麻酱是自己磨的,配方传了三代。面条也是定制的,比别家的更劲道。”
刘小丽尝了一口,细细品味,然后点头:“确实好吃。芝麻酱香而不腻,面条弹牙。比BJ那些所谓的武汉小吃店强多了。”
“那当然。”周慧文得意地说,“武汉的小吃,出了武汉就变味了。水土、食材、手艺,缺一不可。茜茜,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刘艺菲面前很快堆成了小山,周慧文给她夹了块鱼肚肉,姜建国给她盛了碗汤,刘小丽给她夹了个藕夹。
她努力地吃,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姜宇怕她撑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吃不下别硬撑。”
“吃得下。”她含糊不清地说,“阿姨和叔叔夹的,必须吃完。”
周慧文听见了,更高兴了,又给她盛了半碗汤:“喝点汤,顺顺。慢点吃,不着急。”
......
吃完饭继续逛。
下午主要买食材,新鲜的鱼、肉、蔬菜,还有各种调料。
周慧文和刘小丽像两个经验丰富的大将军,在菜市场里穿梭自如,讨价还价,挑挑拣拣,眼尖手快。
很快,姜建国和姜宇手里就拎满了大包小包。
“爸,咱们是不是买太多了?”姜宇看着手里两只还在扑腾的活鸡,哭笑不得。
鸡被草绳捆着脚,不甘心地挣扎着,羽毛乱飞。
“不多。”姜建国一手拎着两条还在扭动的大草鱼,另一手提着五斤排骨,“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你妈高兴,就让她买。一年也就这么一回。”
“可是这也……”姜宇看着父亲手里那些食材,脑海里已经开始计算需要几个冰箱才能装下。
“别可是了,快跟上。”姜建国已经往前走去了,“你妈又看上那家的腊肠了。”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满载而归。
路虎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后座也堆了不少东西。
回去的路上,周慧文还在精神奕奕地盘点:“春联有了,灯笼有了,窗花有了,鱼、肉、鸡、菜都有了……还缺什么?”
“鞭炮。”开着车的姜建国说。
“对!鞭炮!”周慧文一拍大腿,“过年怎么能没有鞭炮。小宇,前面路口右转,去那个鞭炮专卖店。我记得在珞狮南路那边。”
2009年,WH市区的禁放令还没有后来那么严格。
鞭炮专卖店里挤满了人,各种规格的鞭炮、烟花堆成小山。
周慧文挑了一挂一万响的大地红,声音响,寓意好。
又选了几箱烟花,有喷花的,有旋转的,还有能冲上天炸开的。
“过年就要热热闹闹的。”她看着那些烟花,眼神有些怀念,“小时候在黄石老家,你爷爷每年都买最大的鞭炮,除夕夜十二点准时放。那声音,整个村子都能听见。放完鞭炮,全家围在一起吃饺子,那才叫过年。”
刘艺菲看着那些烟花,眼睛亮亮的:“阿姨,我能放吗?”
“能啊。”周慧文笑,“让小宇教你,他小时候可皮了,七八岁就敢放二踢脚,把他爸吓得够呛。”
“妈,您别提我黑历史。”姜宇无奈。
“什么黑历史,那是可爱。”周慧文理直气壮,“男孩子皮一点才正常。哪像现在,一个个闷在屋里玩电脑。”
买完鞭炮,天已经擦黑了。
车子驶回东湖别墅区时,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有些人家门口已经挂上了灯笼,红色的光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回到家,所有人都累瘫在沙发上。
“这才有过年的样子。”周慧文靠在沙发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小腿。
刘小丽点头,接过姜建国递来的热茶:“是啊,以前就我和茜茜两个人过年,再怎么准备也觉得冷清。今年真热闹,这才像个家。”
刘艺菲已经累得靠在姜宇肩上快睡着了,听到妈妈的话,迷迷糊糊地嘟囔:“妈,以后每年都这么过好不好……”
“好,好。”刘小丽看着女儿,眼神温柔,“以后每年都这么过。”
这个腊月二十八,就这样在忙碌、充实和温暖中过去了。
他想起前世,也是这样的腊月二十八,他一个人在洛杉矶的公寓里,对着满墙的商业计划书,窗外是冷清的夜景。
那时候他觉得,成功就是那些数字,就是那些不断扩张的商业版图。
现在他知道了,成功还有另一种模样。
是厨房里传出的饭菜香,是父母满足的笑容,是爱人靠在你肩上时的温暖呼吸,是这种琐碎而真实的、名为“家”的温暖。
.......
腊月二十九,除夕的前一天。
姜宇是被楼下厨房传来的浓郁香气唤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