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止是导演啊 第2节
听到对方的提醒,李洪亮点了点头,转头离开。
……
“看你还皮,十八九岁了还跟小孩一样放炮,过完年就跟我出去打工!”
听到儿子没啥事,江望龙又臭骂江培安一顿。
江培安一脸笑呵呵的听着,多少年没听到老父亲的责骂了。
有时候,有人骂你,也是一种幸福。
“行了行了,一年到头不回家一次,好不容易回来还骂小孩,多神气啊你!”
奶奶接过话茬把江望龙批了一顿,她走到江培安面前,担心道:
“安子,眼还疼不疼,先躺着别起来,等会饺子就包好了。
我单独给你包一锅盖的猪肉芹菜馅的,香得很!”
老太太亲切的脸庞和语气里的溺爱,让江培安鼻头发酸,他微微仰头,鼻音很重:
“好!”
……
李洪亮背着药箱,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今天刚下了一场大雪,积雪覆盖在路上,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踩到水坑。
“他妈的!”
脚下一空,冰水迅速灌溉到雨靴里。
李洪亮打了个寒颤,嘴里咒骂一句。
农村年味很重,烟花炮竹声不断,空气里弥漫的都是硫磺和火药味。
李洪亮兄妹五个,唯一的妹妹嫁人后就随着丈夫去了疆省收破烂。
一去就是二十年,今年过年一家三口人终于回来了。
他很喜欢那个活泼好动,阳光帅气的外甥。
所以今天他给外甥包了个大大的红包。
结果晚上外甥回来的时候却告诉他,放炮炸到一个同龄人的眼睛。
李洪亮心里一揪,可别把人眼睛炸坏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家来人说江培安放炮眼睛被炸到了,让他去看伤。
临走时,李洪亮悄悄的把外甥拉到身边。
仔细询问对方认不认识他,知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外甥。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李洪亮这才放心的来到江家。
或许没啥事,但就怕对方讹人。
当然,就算有啥事他也能兜得住。
毕竟他是医生嘛……
“砰!”
一道剧烈的响声迅速升空,旋即便在夜空盛开成一朵绚烂的花朵。
李洪亮被吓了一跳,看着头上炸开的烟花,骂了一句:
“麻辣隔壁,死人了么!吵死了!”
“砰!”
又是一朵烟花升空,仿佛受到召唤一般,其他的烟花连续升空绽放,整个夜空美不胜收。
“啊!”
又是一道声音。
不过……
正当李洪亮低头赶路时,眼前突然一黑,手电筒跌落。
他整个人上半身都被麻袋罩住,紧接着就是一阵哀嚎。
旁边有人用棍棒毫不留情的朝他身上砸去,李洪亮被打的直接跪在地上。
被人敲闷棍了!
李洪亮心觉不妙,但对方根本就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木棍连续不断地落在他身上。
“噗。”
棍棒被打断,那人又开始对他拳打脚踢,发泄般将全身力气打在他身上。
“砰!”
烟花升起,点亮夜空,也照亮那人的脸庞。
江培安脸上带笑,嘴里抽着烟,脚下仿佛踢足球一般不断出脚。
踢累了,李洪亮倒在麻袋里也没了动静。
江培安把烟掐灭,长呼一口气。
仿佛把上一世的憋屈和受到的歧视全都发泄了出来。
……
第2章 往事
大年初一。
积雪尚未融化,天冷结了冰,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初一要拜年。
江培安穿戴整齐走在前面扶着爷爷奶奶,生怕他们脚滑。
爸妈跟在后面,老爸江望龙,全程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他直直的瞪着走在前面的江培安。
不过当奶奶回头跟儿媳妇说话的时候。
江望龙又立刻换一副表情,笑呵呵的陪在旁边。
江培安心中感叹,上一世他特意去川蜀看变脸表演。
如果新年需要表演才艺的话,他肯定力荐老爸表演这个他特喜欢的川蜀绝活!
“安子,非要这么做不可么,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江望龙在后面板着脸突然说道。
江培安是皖北人,大年初一有很多忌讳。
比如不能洗头、不能倒垃圾、不能打骂孩子。
不能上门求人办事儿,也不能上门找事儿。
忌讳很多,但都是虚讲究,通俗的来说,大概就是:
大过年的……
江培安闻言,停下来回头看着老爸,指着鼻梁上架着的墨镜,一脸认真的说道:
“爸,如果我左眼瞎了,一辈子都会被人叫独眼龙。
一辈子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处处觉得低人一等。
不敢主动跟人说话,更不敢谈恋爱,会因为别人的嘲讽跟人打架进监狱!”
江培安这番话,确确实实的在他的身上发生过。
只不过是上一世!
那时候的他因为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左眼致盲。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李洪亮的误诊……
不能说是误诊,应该是他有心包庇下的恶意伤害!
自卑的江培安独自一人出门打工,处处受到排挤,处处被人欺负。
后来跟人打架进了监狱。
坐牢两年出狱后,有些事儿他突然想通了。
而后辗转各大剧组当场工,处处卑躬屈膝,彻底体会到了人间冷暖。
偶然一次机会抱到一条“大腿”。
所谓的大腿也不过是某剧组的副导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