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文工团到名义靠山 第232节
离婚的话题他们夫妻之间多次提到,李达康也不止一次在心里做过决定,但终究下不了决心。
他承认自己是个工作狂,一生没花多少时间在女人身上,甚至连女儿都没有抱过几回。
但他并非没有感情,对于这个家他还做不到弃之如敝履。
可是……
他非常珍惜自己的政治羽毛,绝不允许它受到半点玷污。
连赵东来都看出来了,再不做离婚决断,定受其乱。
李达康把最后一支烟按进烟灰缸,用力揿灭。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田姐,我今天回家吃晚饭。你打电话把欧阳菁叫回来。”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市委大楼时,一阵凉风吹过。
李达康抬头看了看天空,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退,夜幕即将降临。
他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惆怅。
今后,他可能要以办公室为家了。
李达康推门进来时,保姆田杏枝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见动静,她探出头来,笑着招呼:
“李书记回来了!饭菜马上就好。”
李达康点点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田杏枝明白他的心思,忙说:“欧阳行长不回来吃饭了,说是银行有个高层聚会。”
李达康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吃吧。”
田杏枝把简单的饭菜摆上桌,两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李达康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田杏枝在一旁站着,有些局促。
李达康看了她一眼,说:“田姐,你也坐,陪我聊聊天。”
田杏枝迟疑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
李达康边吃边问:“你家里情况怎么样?”
田杏枝笑了笑,语气开朗:“儿子上高中了,成绩还行。就是我这退休工资的事,一直没落实。前阵子还跟几个老师去上访来着。”
李达康筷子顿了一下,看着她:“上访?去哪个部门?”
田杏枝叹了口气:“光明区信访办。去了好几趟了,门难进,脸难看。最气人的是那个窗口。”
她说着说着,情绪上来了,站起身比划起来:
“李书记,您是没看见,那个窗口设计得可缺德了!矮矮的,就这么高——”
她把手比到腰部,
“我们这些上访的人只能半蹲半站,勾着身体,半偏着头脸跟里面的接待员说话。站一会儿腿就酸了,腰也疼。这不是故意整人吗?”
她说着,还表演给李达康看,弯下腰,歪着头,做出吃力的样子。
李达康看着她的动作,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你是说,光明区信访办的窗口很低?”
田杏枝直起身,连连点头:“不是有些低,是故意整人!我们几个老师去了好几趟,每次都这样。里面的工作人员倒是坐着舒舒服服的,我们这些老百姓就得半蹲着。李书记,您说这像话吗?”
李达康放下筷子,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心情本来就不好,又听到这种刁难群众的事,一股火气直往上涌。
“好。”
他冷冷地说。
“那我抽空去看看。他们要是敢故意整人,我就来整整他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翻开,认真地把这事记了下来。
田杏枝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安:“李书记,我就是随口说说,您别……”
李达康摆摆手,打断她:“群众的事,没有小事。你反映的情况很好,我会处理的。”
他合上记事本,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但田杏枝注意到,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但具体的,她也不好问。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指向十点半。
李达康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
他看了一眼挂钟,眉头紧锁,对正在厨房收拾的田杏枝说:
“再给欧阳打个电话催催。”
田杏枝擦了擦手,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田杏枝听了几句,捂住话筒,看向李达康:
“李书记,欧阳行长说晚上肯定回来,不过可能要晚一些,说是有个月光晚会……”
话没说完,李达康已经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话筒。
“欧阳,你是不是又跑到帝豪园去了?”
电话那头,欧阳菁的声音同样不耐烦:“我这是公务活动,银行的高层聚会,你以为是什么?”
李达康怒道:“我不管你是公务还是私务,请你立即回来!我们的事,必须有个了断了!”
他“啪”地挂断电话,把话筒摔在座机上。
田杏枝吓了一跳,低着头退回厨房,不敢再出声。
将近十一点,门锁终于响了。
欧阳菁推门进来,一股香气随之飘散。
李达康把头扭向一边,先前心里那点歉疚,此刻烟消云散。
欧阳菁把坤包往沙发上一扔,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里也含着些许厌恶的意味。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欧阳菁打破了沉默。
她知道李达康要谈什么,索性开门见山:
“李达康,你不找我,我也得找你。我们是该有个了断了。”
第 307 章 你真以为李昭明是个副区长?
她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实话告诉你,我准备内退,去洛山矶陪佳佳。”
李达康并不意外。
他早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我听说了。所以我才希望你办完离婚手续再走。”
欧阳菁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这个手续,对你很重要吗?”
李达康坦率承认:“当然很重要。我不能做一个妻女都在国外的裸官,就只好做出这种选择了。”
欧阳菁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我知道。成了裸官你就要下台,起码不能再做省委常委、市委书记了。你呀,就是太爱惜自己的乌纱帽了。”
李达康板起脸,声音沉了下来:
“错了,欧阳。我爱惜的是党和人民的事业,不是什么乌纱帽。”
欧阳菁一脸轻蔑,那表情像看一个可笑的表演者:
“唱什么高调?没你李达康,地球照转,事业照搞,你以为你是谁?”
李达康逼视着她,目光锐利:“欧阳,你是不是最想看到我下台?”
欧阳菁身子往沙发背上一倒,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快:
“是。我早等着这一天了。”
李达康气得额上青筋直暴,瞪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二十六年前,他只是一个西部山区的副县长,欧阳菁嫁给了他,在穷乡僻壤里生下女儿佳佳。
后来,他在山区调来调去,母女两个陪着他东跑西颠,遭了许多罪。
那时的她,不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