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斩杀线？我超凡不吃牛肉！ 第53节

　　唱着唱着，杰森的声音开始发颤，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双手死死抓着头……头皮，头埋得极低，肩膀控制不住地不断耸动。

　　楚胜、威尔逊、莱昂、帕克、斯科特、米歇尔几人面面相觑。

　　不过暂时没人说话，只静静陪着杰森。

　　等杰森的情绪稍稍平复些，楚胜才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喝一口。”

　　杰森缓缓抬起头，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抱歉了。”

　　他喝了一口酒，面对众人探寻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生在西弗吉尼亚的农村，就是歌里唱的地方。”

　　杰森的目光飘向窗外的夜色，像是透过黑暗看到了故乡的田野，

　　“我的父母都是农民，守着一块农场过日子，那时候我每天都要跟着父亲下地，跟着妈学做面包……”

　　“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父亲就会拿着一本圣经，说着教义，教我正直、善良……”

　　“后面，一架飞机，撞向了Twin Towers……那时候，国家动员，我父亲说要爱国，要复仇，送我去了参军……”

　　楚胜听到这里，只想……咳咳……

　　不过威尔逊等人，却都沉默了。

　　那一场事件，是每一个美国人内心的芥蒂。

　　杰森：“然后我就去了东中……我离开家的时候，莉莉才刚在她妈妈肚子里……”

　　“第一次出任务，长官就下令，让我们清剿一个投了反组织的村子。青壮年都跑了，剩下的全是老人小孩。长官让我们把他们all kill了，这是命令，是任务。”

　　威尔逊等人，全体震惊。

　　杰森带着颤抖的语气，说道：“我手里的枪，杀了很多……老的，小的……”

　　酒馆里的音乐仿佛瞬间淡了下去。

　　杰森眼泪簌簌而流，继续说：“那晚上我就垮了。爹妈教我的道理全碎了，圣经里的教义、戒律也成了笑话，长官说的‘为了自由’……但是我觉得，我手上沾的那些血，这辈子都洗不掉。”

　　“八年后，我退伍了。”

　　他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满是苦涩，

　　“刚回国时，莉莉才8岁，在机场接我，张开胳膊朝我狂奔跑过来。”

　　“结果，我竟然下意识就去后腰摸枪。”

　　“啊？？”

　　这下，威尔逊、莱昂等人，彻底惊了。

　　“因为我的搭档战友，因为在东中战场那边，一时善心，抱了了一个小女孩，结果那个小女孩怀里抱着的不是玩偶，是炸弹，轰~~~~我的战友当场炸得血肉到处都是……我连续一个月做噩梦……然后从那时候开始……”

　　整张桌子，众人鸦雀无声。

　　感觉……简直在地狱里一般。

　　杰森的声音哽咽着：“在我想要掏枪对准我女儿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个魔鬼。我把自己毁了，还差点吓着我的女儿。但是我知道没用，上帝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他顿了顿，抬手抹了下眼角，语气渐渐缓了过来，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伤痛：“从那时候开始，我不敢抱莉莉，更不敢让她靠近我——我怕自己的下意识反应，会伤害到她。”

　　他端起刚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看向了楚胜。

　　“老板……”

　　他眼底却渐渐重新泛起亮光，

　　“来阳光公司之前，我活着就像行尸走肉。直到来了公司，见到了大家，了解了大家的遭遇。”

　　“然后接了一件件订单，帮独居老人搬东西，老人会给我们刚烤的热乎饼干；帮单亲妈妈挪家具，她的孩子说谢谢；就像今天，那个小孩递过来的那颗糖，让我觉得很好吃……”

　　“这一刻，我才觉得我的世界，不再那么的黑暗……”

　　“我的世界，有了阳光。”

　　“我看到了很多善良，它们一点点把我从泥里拉了出来。”

　　说到这里，

　　他长呼了一口气，又猛灌了一大杯啤酒。

　　楚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都经历了苦难，从今以后，我们重新开始，向光明的未来前进！”

　　杰森点头，对楚胜充满了感激。

　　“各位！”

　　楚胜举起酒杯，站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端起杯子，站了起来。

　　“让我们走出苦难、拥抱新生！为了未来！为了自己！为了家人！”

　　“干杯！”

　　众人红着眼齐喊：“干杯！！！”

　　叮叮叮~~~~

　　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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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两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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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楚胜的一番激励，众人气氛总算没有了那么压抑。

　　“喝酒喝酒！”

　　“干杯！”

　　气氛再度活跃。

　　楚胜：“对了，杰森，能跟我们说一下你军队的事吗？当然如果你不想回忆那一段日子的话，那就不要说。”

　　杰森摇头：“没什么不好说的，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已经习惯了。”

　　“给我一杯啤酒。”

　　帕克迅速给杰森满上啤酒，他很好奇军队到底是怎么样的。

　　起码从他小时候在新加坡成长的经历，形成的关联：美国士兵，就像是好莱坞电影中美国大兵那样的英勇、牺牲、善战、从天而降、保护幼小……

　　但是刚刚杰森说的却又那么相反。

　　他很好奇。

　　不止他好奇，墨西哥移民过来的米歇尔也有同样的好奇。

　　说好的伟大的美国大兵呢？

　　威尔逊、莱昂、斯科特他们，也同样好奇，自己国家的士兵，难道真的这么混蛋了吗？

　　杰森将啤酒喝完，开始说了起来，声音变得更加飘忽，仿佛穿透了酒馆的墙壁，回到了以前不堪的日子。

　　“我刚去那会儿，像我这样的，太多了。”

　　杰森指了指自己，自嘲地笑了笑。

　　“家里种玉米的，父母守着农场，天天读圣经。那年那两架飞机一撞，老爹哭得跟什么似的，然后把我送去征兵站，说‘为了上帝，为了国家’。那时候我们真信啊，觉得自己是去干大事的，是去把坏人抓起来的。”

　　“结果呢？结果去了那边……”

　　杰森的声音说道这里，颤抖了一下。

　　“然后坐飞机……长官直接给我发了强化剂……可是在农场里，我抽一根烟都要被父亲大骂……”

　　“那一刻，我感觉世界的混乱……”

　　“扫荡村子的那一次，有人那天晚上就疯了，自杀了。也有的跟我一样，一直在折磨自己。也有的欺骗自己，说自己是为了自由，为了和平，但欺骗了几年，最终自我欺骗不了，最后自杀了……还有一种，开始享受，杀人，赚钱，他们开始享受这种……”

　　“你们信吗？现在打仗全靠冰毒撑着。”

　　杰森嘿嘿笑了两声，笑得很凄凉。

　　“上面发的‘提神糖’，里面全是甲基苯丙胺。那帮人把这当饭吃，打仗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他们才不管是不是平民，只要不顺眼就突突……”

　　“现在的新兵，比以前我们更加混乱，抢劫犯、移民、非法移民，囚犯……”

　　“你看现在的新闻，抓个毒贩、抢劫犯，法官问他‘想坐牢还是想当兵？’，这帮人就全跑去军队了。”

　　“还有军队和帮派合作，帮派送人去军队，培养怎么用武器，怎么战斗……”

　　“军官在军营里甚至还在贩毒，把那玩意儿卖给新兵蛋子提神。”

　　一句又一句，

　　听得威尔逊他们，一个个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威尔逊这三个美国人，有点失魂落魄。

　　帕克、米歇尔两个移民，则目瞪口呆。

　　“所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