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属性面板开始的暴徒 第8节

第4章 佛山来了个年轻人！

　　夜色渐深，佛山的街头却并不平静。

　　金山找被打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武术界。

　　起初没人相信，那个能把廖师傅打到吐血的北方莽汉，会被一个无名小卒两拳三脚废掉？

　　但当金山找被人像抬死猪一样抬出武馆街，那一身惨不忍睹的伤势摆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闭嘴了。

　　腕骨粉碎性骨折，下巴完全碎裂，肋骨断了四根。

　　这根本不是切磋，这是拆骨。

　　明显的北方拳法路数！

　　势大力沉！

　　刚猛勇进！

　　刚走了金山找，现在又来了一位更猛的北方拳大佬！听说，还是一个像学生仔的二十岁年轻人，当然对这一点，各个武馆高手嗤之以鼻。

　　习武，讲究的是水磨工夫。

　　哪来的速成。

　　就算是奇才，也得二十七八，乃至三十，才能有所成就。

　　但当叶问亲自佐证这一条消息的真实性时，瞬间整个佛山武术界都炸锅了，佛山来了个妖孽年轻人，这条消息飞速传遍四方。

　　而始作俑者林凡，对此还不曾知晓。

　　因为。

　　他正在吃面。

　　吃今天的第一晚饭。

　　饥肠辘辘的他，没有户籍证那个小本本，兜里还没一毛钱，就连扛大包的苦力活都没办法干。

　　打家劫舍吧。

　　他倒是没什么道德包袱，愿意干！

　　但，他一方面担心会影响自己刷声望值的任务，另外在富人区，看了眼巡逻的持枪警察，又看了看自己只有0.9的敏捷，还是决定当个良民。

　　肌肉再如何像钢筋铁骨，也是肉长的。

　　林凡可不愿意拿肉身去挡子弹。

　　就这么晃荡了半天，他才遇到了一个机会。

　　电影电视剧里很老套的路数。

　　富家千金偷跑出来，被街边地痞搭讪纠缠，林凡二话没说，上去就是拎起来两个大鼻窦，玩了一场英雄救美。

　　“壮士，慢慢吃。”

　　“还有。”

　　“白面管够……”

　　说话的女子，语气柔柔，穿着民国富余人才独有的洋帽洋衣，天才渐渐冷，似是体弱，便有狐裘披在肩上。

　　其样貌，十七八岁，少女气息十足，亦是我见犹怜。

　　“谢谢。”

　　“掌柜的，再来一碗！”

　　林凡也不客气，口中啃着葱油白面，口齿不清，呜呜的说着。

　　在他面前，饭桌上，已经落了十个空碗了。

　　无论掌柜，还是屋内的客人都是啧啧称奇，能吃的他们见过，这么能吃的还是头一次见。

　　要知道。

　　在民国，白面可不便宜。

　　干一天苦力活的壮汉，也就是连吃三碗饱腹。如今，这位学生仔模样的小子，连吃了十二碗了。

　　“舒坦！”

　　而此时，一辆颇为豪华的铁皮汽车，停在了摊位前，有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恭敬的侍立一旁。

　　“小姐该回家了。”

　　老管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那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铁皮汽车，在这个以黄包车为主流的佛山街头，显得格外扎眼。

　　这是权势与财富的象征，是把上层人和下九流隔开的一道铁壁。

　　苏婉清看着那个还在往嘴里塞着面条的青年。

　　他吃相很凶。

　　不像是在品尝美食，倒像是在和碗里的面条有仇，每一口吞咽都带着一种野兽撕扯猎物的狠劲。

　　十三个空碗叠在一旁，在这个许多人连饭都吃不饱的年头，这种食量本身就是一种骇人的天赋。

　　“这位壮士。”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从精致的苏绣钱袋里摸出几块大洋，那是袁大头，银光锃亮，吹一口气能响半天，

　　“我看你似乎遇到些难处。我家正在招募护院，若是壮士有意……”

　　“我不当狗。”

　　林凡头也没抬，喝干了最后一口面汤，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

　　老管家脸色一沉：“年轻人，说话客气点。这是苏家二小姐，多少人想进广州苏府当差都没门路。”

　　“那是他们骨头软。”

　　林凡站起身，椅子在他身后发出“吱呀”的惨叫。他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冷冷地扫过老管家，最后落在苏婉清脸上。

　　没有任何对美色的垂涎，也没有对权贵的敬畏。

　　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漠视。

　　“我这人，只杀人，不看门。”

　　林凡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你的钱，我收下了。毕竟我真的蛮缺钱的。”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从苏婉清手中拿走了那几块大洋。

　　老管家刚要发作，却被林凡那只手震住了——那只手上满是老茧，指节粗大，手背上的青筋如同盘踞的蚯蚓，随着五指的握合疯狂跳动。

　　那是杀人的手。

　　“这钱算我借的。”林凡将大洋揣进兜里，转身就走，“以后若是不死，还你十倍。若是死了，算你倒霉。”

　　“你……”老管家气得胡子乱颤。

　　苏婉清却抬手制止了管家，她看着那个此时显得有些萧索，却又挺得笔直的背影，美目中闪过一丝异彩：

　　“有意思。佛山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

　　林凡并没有走远。

　　在转过两个街角后，一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长衫布鞋，儒雅随和，正是叶问。

　　“小兄弟。”

　　叶问看着林凡，眉头微皱，

　　“刚才在街上，你戾气太重了。金山找虽然行事霸道，但罪不至死，你那一击若是再重两分，他下半辈子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然后在床上度过，对他这种人来说，比死还难受，是吗？”林凡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这位一代宗师。

　　“习武之人，讲究点到为止。”

　　叶问语重心长，“武术，是止戈之术，不是逞凶斗狠的工具。你天生神力，更应该修身养性，否则……”

　　“否则什么？走火入魔？”

　　林凡嗤笑一声，打断了叶问的说教。

　　他一步步逼近叶问，直到两人相距不过半米。林凡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血腥味和廉价面汤味的气息，直冲叶问鼻腔。

　　“叶师傅，你住的是大宅子，吃的是精细粮，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当然可以讲武德，讲风度，讲点到为止。”

　　林凡指了指街边一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乞丐，“你问问他，如果有人抢他半个馒头，他会不会把对方的喉咙咬断？”

　　叶问一怔，哑口无言。

　　“这个世道，是吃人的。”

　　林凡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森寒，“对我这种烂命一条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武德。只有站着的人，和躺下的人。”

　　“叶师傅，别来教我怎么做人。”

　　“你我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