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每个世界随机一个关键词 第1347节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沈不敢再卖关子，干脆翻开杂志，直接递到张勤勤面前：“您看一眼这个就知道了。”

　　这杂志是省城医学院的同学，知道她在玛治县人民医院实习特意寄给她的。

　　而来这儿实习有几个月，她自然也听同事八卦过院长张勤勤的家庭情况。

　　特别是那个在燕京读电影学院的小儿子白杋。

　　同学给她寄杂志是因为杂志里有一篇文章叫博拉木拉，写的是巡山队反盗猎的故事。

　　而博拉木拉就在玛治县，问她这是不是真的？

　　她把杂志给张勤勤，则是因为博拉木拉这部小说作者的名字叫白杋，跟院长张勤勤小儿子的名字一模一样。

　　如果说全国叫白杋的肯定不止一个。

　　但是再加上这个博拉木拉，那她可以肯定，写博拉木拉的白杋跟院长张勤勤的小儿子是同一个人。

　　张勤勤目光落在杂志上：“博拉木拉...白杋？这...”

　　张勤勤惊讶的表情验证了小沈的猜测，医院里都在传，院长收养的小儿自打上大学之后就没回来过，大概率是养了个白眼狼。

　　她赌张勤勤不知道《博拉木拉》这本小说，还赌张勤勤依旧认她的小儿子。

　　现在来看，她赌对了。

　　“院长，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部小说是您儿子写的。”

　　张勤勤看着杂志，眼神很复杂，她没看错白小凡，他没有忘记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也没忘记在这儿的亲人们，不回来肯定有他自己的难处。

　　“小沈，这杂志借我看几天可以吗？”

　　“院长，这杂志我已经看完了，您尽管拿去看，不用还我。”

　　“谢谢你。”张勤勤说完，忍不住低头读起了文章。

　　小沈见状准备悄悄离开办公室，不想张勤勤突然喊住了她：“小沈，既然你看完了杂志，你觉得写的怎么样？”

　　小沈想都不想，直接竖起大拇指：“院长，写得特别好，特别感人，您儿子绝对能成为一名大作家。”

　　张勤勤作为一个母亲，在听到其他人这么夸自己孩子的时候，很难不骄傲。

　　杂志上只有前两万字，张勤勤用了半个小时读完。

　　小沈没有夸张，这小说写得确实很不错。

　　张勤勤又把小沈喊过来，托她买之后的杂志。

　　接着张勤勤迫不及待地打给了巡山队。

　　“喂？这里是巡山队...”电话是留着一头长发的桑巴接的，听到是张勤勤要找白菊，赶忙指挥扎措去喊白菊。

　　“你使唤起人来都是顺嘴得很。”留着短发，脸上满是络腮胡的扎措嘟囔了一句，去隔壁喊来了白菊。

第六章 《博拉木拉》的风又吹到了巡山队

　　“给...”桑巴看到白菊推门进来，把手里的电话递了过去：“张院长的电话。”

　　白菊接过电话：“妈，什么事儿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一回去，怎么了？”

　　今天是周六，周一也就是后天的事儿，张勤勤能等得住：“那等你回来再说。”

　　“哎，妈，到底什么事儿还非得我回去说？能说您就快说，不然我这几天怕是都睡不好觉。”白菊听着感觉是好事儿，但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好。

　　张勤勤嘴角上扬：“上次你弟弟不是没接电话吗？”

　　白菊有些纳闷：“这事儿您不是跟我说过了吗？后来他又给您回了电话...等会儿，他刚又给您打了电话？”

　　“没有。”

　　“你听我说完...”张勤勤把杂志的事儿简单说了一下。

　　“真的？”白菊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那杂志叫什么？现在还在您手里吗？都写了些什么？”

　　不用去看，张勤勤早已经把杂志名字记在了心里：“青年文学杂志，在我手里，文章名字叫博拉木拉，只有第一遍，讲的是巡山队员强巴被盗猎者杀害，博拉木拉盗猎、屠杀藏羚羊的情况极其严重，一个燕京警查伪装成记者来调查这件事。”

　　“然后呢？”白菊说完自己就反应过来，这就是第一篇的全部内容，想看后面的得去买下一本杂志。

　　“妈，这杂志你保管好，我周一回去取，我得拿回来让多杰队长看一下，另外你让小沈帮忙买一下后面的杂志。”

　　“这事儿还用你说？那就先这样。”没听到白菊关于白杋的夸赞，张勤勤有些惋惜，并把原因归咎于她自己讲故事的能力太差。

　　“什么得让我看一下？”多杰从外面回来刚好听到这话，好奇地看向白菊。

　　白菊放下手里的听筒：“刚我妈打来电话，说是白杋在杂志上发表了一部关于博拉木拉的小说。”

　　“真的？那杂志看的人多吗？写的是不是关于盗猎藏羚羊的故事？”多杰很激动，而且他的关注点跟白菊有很大的不同。

　　他更看重这小说能引起多大的关注。

　　从而让更多的人，特别是上级领导看到博拉木拉所面临的真实状况。

　　“确实是写的反盗猎的故事，不过只是第一篇，至于看的人多不多，估计只能去问杂志社。”

　　“也是...”多杰经历了一段短暂的失落过后，很快重新打起精神，有人写，而且能发表，这就是一件好事儿：“你周一回县里的时候，记得把杂志带回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取杂志，但是巡山队所在的美生村，距离玛治县城超过200公里，而且全都是土路，来回的油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他们巡山队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只有白菊因为要每周回局里报道，她的油费可以报销。

　　白菊点头，表示她知道了，转身想出门回自己房间，却被巡山队其他人围住。

　　扎措第一个的‘发难’：“白菊，你弟弟的小说里有没有写我？”

　　“还有我...”加入巡山队就是为了要一个编制的桑巴，矜持又期待地看着白菊。

　　如果小说里也有他，那他会被很多人看到，有了名气，获得编制的概率是不是会更高一些？

　　“还有我...”

　　白菊不耐烦地驱散几人，看向赖着不走的韩学超，好奇道：“老韩，怎么连你也跟着凑热闹？你也想出名？”

　　韩学超，老韩，因为之前的犯罪经历，无论如何都没法获得编制，在队里一向是人狠话不多。

　　“不是，我是想让你弟弟能不能别写我？”

　　韩学超跟他们围上来的原因恰恰相反。

　　他不想受到关注，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的经历。

　　“小说估计都写完了，你们纠结这些没用，等看到杂志，你们就都知道了。”

　　燕京青年文学杂志社。

　　《博拉木拉》已经在杂志社连载完毕，反响很是不错，大大带动了杂志在全国范围内的销量。

　　李明倒了一杯茶，放在白小凡面前，笑道：“今天请你过来，是想商量一下出单行本的事。”

　　白小凡点头，没急着谈单行本的事儿，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沓稿子：“李编辑，不着急聊单行本的事儿，这是我新书的稿子，你看一下。”

　　出单行本，作家到手的稿费一般有两种算法，一个是版税，税率一般在3％-10％之间，另一个则是基本稿酬+印数稿酬。

　　两者最直接的区别就是，前者书卖得越多，作者到手的钱就越多，而后者不管你卖多少本，作者到手的钱都很少。

　　而且《博拉木拉》已经在杂志社发表过，如果出版社给他的条件是后者，那他都不会有基本稿酬，只有印数稿酬，到手也就是几千块钱。

　　所以他果断拿出了新书《狼图腾》。

　　这本书04年出版，首印5万本半个月售空，全年卖了超过60万册，全球总销售额更是突破1000万册。

　　他相信李明能看出这本书的潜力，从而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条件。

　　《狼图腾》超过50万字，但白小凡拿过来的只有一部分，所以李明用了一个多小时就看完了，依依不舍地放下稿子，看着白小凡感慨道：“你今天这是有备而来啊。”

　　“不知道老师跟你说过没，博拉木拉是由电影剧本改编而成的小说。”

　　潜台词是，他想拍电影，他需要钱。

　　如果青年出版社给不了这个条件，他只能选择其他出版社，比如长江文艺或者92年第一次以版税结算的华艺出版社。

　　李编辑沉吟片刻站起身：“你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得去找一下总编。”

　　“我在这儿等你的消息。”

　　白小凡目送李明离开，这事儿其实不小，毕竟版税在这个年头确实有，但只是畅销书作家的特权，比如92年的华艺出版的《王朔文集》。

　　而他只是一个写了一部作品的新人，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肯定定不下来，出版社内部得协商。

　　他其实可以说回去等，但之所以没这么说，是想给出版社一定的压力。

　　如果他们不答应自己的条件，那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另外一家出版社。

　　又是一个小时后，李明带着歉意推开门：“不好意思，今天可能得让你白跑一趟，社里对你这件事有着不小的争议。”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白小凡的脸色，发现白小凡脸色明显有些不对，话锋一转：“不过你已经拿博拉木拉证明过一次，再加上新书的质量，还有你的速度摆在这儿，我感觉社里答应的可能性很大。”

　　“博拉木拉你给的稿酬很高，所以我第一选择永远是青年文学，我也希望咱们能永久地合作下去。”

　　《博拉木拉》确实得承李明的情，但这关乎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利润，白小凡不可能感情用事，话锋一转：“但是你也知道我时间很紧，所以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我要等多久？”

　　李明没有因为这句话有什么不满，他领的是工资，白小凡挣多少钱跟他关系不大，反而因为开了白小凡这个头，可能会有很多作家选择青年文学，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