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我成了黑暗迪迦 第276节
呼雷往后退了一步,又扑上来,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斧光爪影,碎石飞溅。
三月七攥着星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星蹲在那儿,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一动不动。
“你说我能上吗?”星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三月七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我好想去打一场……命途感觉告诉我,我很需要这场战斗。”
……
与此同时远处,飞霄的斧光忽然暗了一瞬。
呼雷的爪子从侧面扫过来,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带起一篷血雾,飞霄踉跄了两步,天击撑在地上,单膝跪下去。
三月七差点叫出声,被星一把按住了。
“再等等。”
飞霄站在呼雷面前,战斧撑在地上,斧刃上的血已经被月光洗净了,露出银白色的刃口。
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没低头看,只是盯着呼雷。
呼雷也在看她,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得像两盏灯,竖着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他的胸口有一道从左肋拉到右肩的伤口,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那是飞霄刚才那一斧留下的。
“七百年前……”呼雷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怒吼:“你们仙舟人用车轮战困住我,景元、镜流、腾骁,三个人轮番上阵,才把我按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爪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七百年后,就你一个人,就你一个外人?”
飞霄没说话。她的呼吸很重,但握斧的手很稳,她想起老师月御说过的话。“将军的武器不是为自己举的,是为身后的人举的。”
那时候她还不懂,现在懂了。
“一个人够了。”
呼雷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那就来。”
他扑上去,没有花哨的动作。
七百年的囚禁,七百年的饥饿,七百年的黑暗,七百年的怒火。
爪子撕开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奔飞霄的面门。
飞霄没退,她侧身,天击从下往上撩,劈在呼雷的爪子上。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荒滩上炸开,震得礁石都在抖,火星四溅,照亮了她半张脸。
呼雷的爪子被劈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又扑上来,这次更快,两只爪子交替着撕过来,左一下,右一下,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飞霄的战斧在身前画了一个弧,左挡右劈,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溅起的水花混着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斧光爪影,碎石飞溅。
呼雷的爪子每一次落下都在礁石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沟痕,碎石往海里滚,飞霄的战斧每一次劈出去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像月光的碎片。
但飞霄的速度在慢。不是呼雷变快了,是她的伤口在拖累她。
左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斧柄上,滑腻腻的,让她的手打滑,腰侧也有伤,每动一下都像有人用钝刀子在那里锯。
呼雷感觉到了,他的攻势越来越猛,爪子越来越沉,每一击都带着七百年的愤怒。
飞霄的斧头越来越重,举起来的时候肩膀在发抖,劈下去的时候虎口在发麻。
“你撑不了多久。”呼雷说着,爪子从侧面扫过来。
飞霄举斧去挡,爪子砸在斧面上,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她咬着牙稳住,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呼雷的第二爪已经到了。
飞霄双手举起天击猛烈回去,爪子砸在斧柄上,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膝盖弯了,脚底在礁石上搓了一下,碎石从脚边滚进海里。
她咬着牙撑着,抬起头,看着呼雷。呼雷的爪子压在她的斧柄上,金色的瞳孔离她不到三尺。
“你的斧呢?”呼雷大笑着吼道:“你的天击呢?月御当年用这把斧头砍了我三下,三下!每一次都深可见骨,你呢?你能砍我几下?”
飞霄没说话,她的嘴唇已经白了,额头的血淌进眼睛里,把半边脸都染红了。
“一招。”
呼雷愣了一下。
飞霄的膝盖猛地弹起来,踹在呼雷的肚子上,呼雷往后退了一步,爪子从斧柄上滑开。
飞霄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战斧从下往上撩,劈在他的胸口。
那一斧很快,快到呼雷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斧刃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带起一篷血雾。
“好,好!”
“再来。”呼雷站在她面前,爪子上滴着她的血。
飞霄撑着斧柄站起来,血从肩膀和腰侧往外淌,但她没倒,她抬起头,看着呼雷。
“再来。”
呼雷看着她,缓慢说道。
“你像一个人,像月御,她也这样,明明已经站不起来了,还要说什么再来。”
说着,呼雷狰狞的往前走了一步。
“但她死了,你也会死。”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来吗?”
呼雷停了下来,想要看看这个狐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飞霄松开斧柄,天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她直起身,看着呼雷。
“因为这是我的事不是仙舟的事,不是联盟的事,是我飞霄的事。是月御的弟子,欠她的债。”
飞霄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亮起一道光,不是斧光,是血光。红色的,像月亮。
“七百年前,你身为步离人的战首被我们仙舟擒获,七百年后,我曜青的天击将军,在此——”
飞霄的声音忽然拔高,斧光再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战斧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她手里,斧刃上的血被震散,露出银白色的刃口。
“——斩你!”
斧光劈下去的时候,整个荒滩都亮了。
第262章 过去的萨兰
斧光劈下去的时候,整个荒滩都亮了一瞬。
那一斧不像是在劈一个敌人,像是在劈一座山,劈一道关,劈七百年来压在曜青肩上的所有重量,劈月御牺牲时她没能劈出的那一斧。
呼雷举起手去当,斧爪相击,火星四溅。
呼雷脚下的礁石裂开了,碎石往海里滚。他的膝盖弯了,腰也弯了,整个人被那一斧压得往下沉。
但飞霄的斧头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是自己停住了。她的手在抖,不是累的,是体内的血在翻涌。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胸口涌出来,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冰冷,狂暴,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撞开了笼门。
月狂还是爆发了。
呼雷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松了,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来了。”
他猛地发力,把飞霄的斧头震开,爪子顺势往前一送。
飞霄往后退,但退得不够快,爪尖划过她的腰侧,又是一道口子,她踉蹡了两步,斧头撑在地上,单膝跪下去。血从两个伤口里往外涌,染红了她的衣服。
呼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压制不住的,你体内的月狂,是步离人的血,步离人的血,就要听战首的话。”
他伸出手,爪尖抵在飞霄的胸口,咧着嘴笑道。
“你现在——是我的了。”
飞霄跪在礁石上,浑身都在发抖,体内的血呼雷的引导下疯狂燃烧。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股陌生的力量往四肢百骸里钻,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扎根,发芽,抽枝。
她抬起头,看着呼雷。
那双金色的瞳孔离她不到三尺,竖着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一个浑身是血的狐人,银色的头发被血粘在一起,贴在脸上。
她在呼雷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看见了那双正在变成猩红色的瞳孔。
“你在害怕。”呼雷的声音忽然变了,低沉道:“你害怕的不是我,你害怕的是你自己,你难道忘了,你是我的战奴?”
飞霄的斧柄在手里咯吱作响,但她只能跪倒在礁石上,浑身的血顺着礁石的缝隙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