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从美利坚捡属性开始 第585节
手里拿着一本封皮磨烂的诗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身后是父亲的黑白遗像,面前是奔流不息的长江。
这就是刚失去父亲,被迫接过这艘破船,对前路一片茫然的高淳。
他没有刻意的表演,只是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搭在舵盘上,目光透过前窗,看向雾气弥漫的江面。
没有台词和大幅度的动作。
可镜头里,他周身那股子失意颓丧,又带着点不甘的劲儿瞬间就散发出来。
监视器前的杨超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镜头里的状态。
直到陈寻缓缓翻开诗集,指尖划过那句:
“我厌恶所有的人,我厌恶所有的书!”
杨超才猛地喊出声:“Cut!完美!一条过!”
全场都松了口气,随即响起低低的掌声。
摄影指导忍不住跟旁边的人感慨:
“我拍了二十多年戏,没见过几个演员,能坐着不动,就把一整个角色的人生都演出来的。”
“陈寻这演技真的绝了!”
不远处的船舷边,辛芷雷抱着剧本,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的第一场戏要下午才拍。
可她天不亮就跟着剧组上了船,就为了看陈寻演这场开篇戏。
剧本她翻了不下百遍,高淳这个角色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心理转折,她都烂熟于心。
可直到刚才看见镜头里的陈寻,她才真正懂了,什么叫把角色演活了。
她以为高淳的颓丧,是皱着眉、垮着肩,是歇斯底里的崩溃。
可陈寻没有。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个眼神就把高淳藏在骨子里的失意和孤独,演得入木三分。
原来真正的表演,从来都不是外放的嘶吼,是收在骨子里的。
陈寻从驾驶舱里走出来。
场务立刻递上水和毛巾。
他擦了擦脸上的露水,笑着跟工作人员道谢,没有半点好莱坞巨星的架子。
转头就看见站在船舷边的辛芷雷,笑着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下午才拍你的戏。”
“想过来看看陈老师演戏,学点东西。”
辛芷雷下意识地把剧本抱得紧了点,脸颊微微发烫,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敬佩:
“刚才那场戏您演得太好了!”
“我看剧本的时候,总觉得抓不住高淳开篇的状态,刚才看您演,一下子就懂了。”
“别叫我陈老师,叫我陈寻就行。”
陈寻摆了摆手,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比他手里的那本写得还满,笑着说:
“你为这个角色做的准备比谁都足,不用妄自菲薄。”
“安陆这个角色核心是野,是跟长江融为一体的生命力,你已经抓住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辛芷雷悬了好几天的心,瞬间落了地。
为了演好安陆,她在江上跑了一个月。
跟船工同吃同住,晒黑了两个度,瘦了快十斤!
可心里始终没底,总怕自己演不出安陆的那股劲儿。
剧组里不少人私下里议论,说她一个没名气的新人,能搭上陈寻和杨超的戏,全是走了运。
只有陈寻看见她为这个角色付出的所有努力,还一句话就点透了她最迷茫的地方。
她看着陈寻转身去跟杨超聊下一个镜头的调度,背影在江雾里显得格外挺拔,心里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辛芷雷对陈寻的认知一点点被刷新。
她原本以为,像陈寻这样拿过奥斯卡、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大演员,就算不耍大牌,也肯定有自己的特殊待遇。
可她没想到,在条件艰苦的江上拍摄,陈寻比剧组里任何人都能吃苦。
长江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是大太阳,下一秒就下起瓢泼大雨。
有一场戏,要拍高淳在暴雨里修船锚,杨超本来想找替身或者用洒水车模拟雨景,可陈寻直接拒绝了。
“替身演不出那种在江里被浪拍的滞涩感,洒水车的雨跟长江的暴雨,质感不一样。”
他笑着说,脱了外套就跳进了齐腰深的江水里:
“就等这场雨呢,天然的场景别浪费了。”
那场戏拍了整整一个小时,深秋的江水冰得刺骨。
江风裹着暴雨打在脸上,连眼睛都睁不开。
陈寻在江水里泡了一个小时。
一遍遍重来!
直到杨超喊出那句“完美”。
这才被工作人员拉上岸。
上来的时候,他嘴唇都冻紫了,浑身冻得直发抖,可第一句话不是喊冷,是凑到监视器前,看着回放跟杨超说:
“刚才那个镜头,我拽船锚的动作是不是有点急了?”
“要不要再补一条?”
杨超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脸,又感动又无奈,连连摆手:
“不用补!这条是最好的!你赶紧去换衣服喝姜汤,别冻感冒了!”
辛芷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姜汤,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见过太多拍戏用替身、念数字的演员。
从来没见过像陈寻这样已经站在行业顶端,还能为了一个镜头,拼到这个地步的人。
那天晚上,陈寻还是冻感冒了,发着低烧。
可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准时出现在了片场。
状态丝毫没受影响,该跳江跳江,该淋雨淋雨,一句抱怨都没有。
也是从那天起,辛芷雷再看陈寻的时候,眼里除了敬佩,多了一层实打实的崇拜。
她开始把陈寻说过的每一句关于表演的话,都认认真真记在笔记本上。
拍戏休息的时候,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他怎么跟导演磨镜头,怎么调整自己的表演状态。
连他跟摄影指导聊光线、聊胶片质感的话,都一字不落地听着。
她发现,陈寻懂的从来都不只是表演。
他懂胶片摄影。
知道哪个型号的胶片能拍出长江雾气的氤氲感,知道怎么调整光圈,能在逆光里拍出高淳眼底的情绪。
而且还懂镜头调度。
能给杨超提出精准的建议,用一个长镜头,把高淳和安陆之间那种隔着时空的拉扯感拍出来。
他甚至知道江上的行船规矩。
哪个时间段的江水流速,最适合拍行船的镜头,连老船工都忍不住竖大拇指。
最让辛芷雷触动的,是拍她和陈寻的第一场对手戏。
那场戏是高淳的船停靠在江阴码头,安陆深夜敲开了他的船舱门,要搭他的船逆流而上。
剧本里,安陆是带着一身的狼狈和孤注一掷的倔强,敲开那扇门的。
可拍了三条,辛芷雷始终找不到状态。
要么是情绪太外放,少了安陆骨子里的那股韧劲,要么是太收着,没了那种走投无路的孤勇。
杨超喊了停,语气里带着点着急。
辛芷雷站在船舱里,脸涨得通红,眼眶都红了。
越急越找不到状态,手里的剧本都快被她捏烂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可辛芷雷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压力大得快要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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