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119节
慕墨白闻言轻笑:
“我一贯好为人师,若师仙子真能从《道心种魔大法》中寻到弥补《慈航剑典》之法,我只会由衷感到高兴。”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
“要不是妃暄以体内仙胎感受到我的魔种并无异动,就按我对你的青睐,恐怕会让你觉得是我对你动了念,要以你为鼎炉修炼魔功吧。”
师妃暄面色微红,随即恢复平静:“杨道主说笑了。”
慕墨白忽然正色道,“师仙子,是不是长得好看的女子,都如你这般自恋?总以为天下男子见了都会动心?”
“自恋?”师妃暄先是一愣,然后嫣然笑道:
“或许是如杨道主之前的说法,慈航静斋门人一经出世,便总会受到天下青年才俊的追逐,久而久之,难免不会朝男女之情方面去想。”
“那我只能说一句。”慕墨白同样微笑,眼中却无半分旖旎:
“师仙子长得很美,但想的就莫要太美,若自己心中真产生出什么念头,那去排队便好。”
他说完,便阔步朝山下净念禅宗方向走去,随意丢下一段话:
“地尼从圣门功法中窥得破碎虚空和修炼内丹之法,而变化出仙胎与死关之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慈航静斋算是除了之外,圣门两派六道第九个分支宗派。”
“我作为一统圣门的太上道主,为自己的门人传授武功精要,岂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师妃暄快步跟上,闻言苦笑:
“虽说如此,但终究是正魔不两立,杨道主就不怕养虎为患?若妃暄真因此突破,他日与杨道主为敌......”
“师仙子果然天生就是我圣门中人。”慕墨白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来:
“倒反天罡,争斗不休,在我圣门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若真能突破,他日与我一战,我也乐见其成,武道之路,本就需有对手方能精进。”
师妃暄无奈一笑,心中却对这位太上道主生出更多复杂情绪,此人行事,全然不按常理,却又处处透着某种超然的大气。
两人说话间,已至净念禅宗山门。
寺院建筑在月光下显露出恢弘轮廓,寺内建筑多达数百余间,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正中处七座大殿巍然耸立,文殊殿、大雄宝殿、无量殿等殿宇飞檐斗拱,气势磅礴。
而在七座大殿后方,有一座黄芒闪闪、比其他殿宇小巧得多的建筑物。那是一座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铜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金属光泽。
两人刚跨过寺院大门,便有值守僧侣察觉,欲上前询问,但当看清师妃暄面容后,众僧侣纷纷站定垂眸,双手合十以示见礼,眼中皆露出恭敬之色。
师妃暄在净念禅宗显然地位尊崇。
“都说武林有两大圣地,一为慈航静斋,二为净念禅宗。”慕墨白一边观赏寺庙景致,一边开口:
“两派同气连枝,都是修行佛法之地,通常时候,为免门下分心,一直严禁传人涉足江湖,方能专注于天人之道的研究。”
师妃暄一听,便道:“不知杨道主特意引妃暄来净念禅宗是为何?”
“只是有些好奇大名鼎鼎的和氏璧。”慕墨白坦然道:
“打听到此物就在净念禅宗,为防止发生什么流血事件,这才故意引师仙子过来,以和平方式拿来一观。”
他笑问:“不知我此番可算是颇有诚意?”
师妃暄闻言,心中一动,和氏璧乃天下至宝,放在净念禅宗守护此物,本是绝密,不想这位太上道主竟也知晓。
“杨道主既然同妃暄一样选中李世民,那也没必要再弄出代天选帝之事。”师妃暄大大方方地领路:
“请随我往这边来。”
她引着慕墨白绕过正殿,直往后山铜殿方向行去,沿途僧侣见是师妃暄引路,虽对慕墨白身份疑惑,却无人上前阻拦。
慕墨白一路观赏,突然开口:
“师仙子,你有没有觉得佛门是不是富得太过分了?”
他指着周围金碧辉煌的殿宇:“此事哪怕我不提,今后若是李二凤坐上皇帝之位,怕也见不得这种场景。”
“不是说净念禅宗乃是一心参悟天道的方外之人,此地满堂富贵,看得人眼花缭乱,着实不像是修行佛法之地。”
他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师妃暄:“慈航静斋的驻地该不会也如此豪奢?”
师妃暄面色平静:“慈航静斋山门一向远离尘世,且门人尽是女子,未逢乱世则严禁下山,山中唯有清幽僻静,竹屋茅舍,何来什么豪奢。”
她顿了顿,又道:
“不过妃暄也能理解净念禅宗,毕竟在喧闹的尘世内,大多是贪嗔痴俱全的俗人,寺庙建于闹市,自然要以金银装点庙宇,方能吸引信众,广结善缘,这便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慕墨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师仙子倒是看得通透,不过......”
他话音未落,两人已至铜殿门前。
铜殿门前并无守卫,但慕墨白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六道气机锁定了自己,这六人修为皆不俗,至少也是宗师境界。
师妃暄上前一步,对着铜殿合十一礼,声音清越:“净念禅宗诸位大师,慈航静斋师妃暄携太上道杨道主前来,欲观和氏璧一物,还请行个方便。”
铜殿内沉寂片刻,随后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传出:
“阿弥陀佛,妃暄师侄引路,老衲本不该阻拦,只是太上道主驾临,事关重大,还请稍候。”
话音落下,铜殿大门缓缓打开。
第135章 居山隐世与居尘无异,可以进道,可以真常,可以体道合真
殿内并无灯火,却有柔和光芒自殿中散发而出,那光芒温润如玉,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
随后众多僧侣从殿内走出,接着守在殿外,再请白衣人进去。
“师仙子的面子果然大,竟就能让我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得见奇宝。”
慕墨白踏入铜殿,声音在密闭的铜铸空间中回荡,带着奇异的共鸣。
殿内景象映入眼帘,这铜殿宛如一个倒扣的巨大铜钟,内壁不见一砖一木,全然由精铜铸造而成。
四壁密密麻麻安放了过万尊铜铸小佛像,每一尊都不过三寸高矮,却铸造得栩栩如生,眉眼衣纹纤毫毕现。
这些佛像排列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依照某种玄奥的阵法布置,彼此间气机勾连,形成一种浑然天成的场域。
铜铸雕栏蜿蜒盘绕于无梁殿壁之间,与佛像阵列相映成趣,经营出一种富丽堂皇却又庄严肃穆的神圣气氛,金芒在铜壁上流转,既似佛光普照,又似金碧辉煌的俗世富贵。
殿心处放置着一个古朴的铜几,几面光洁如镜,上面赫然是一方纯白无瑕、宝光流转的玉玺。
这正是传说中的和氏璧。
玉玺约莫八寸见方,通体莹白如羊脂,却比羊脂玉更加温润通透。
玺身上镌雕着五龙交纽的纹样,五条玉龙蜿蜒盘绕,龙首齐聚玺顶,龙身鳞甲分明,爪牙锐利,仿佛随时会破玺而出,翱翔九天,这雕工巧夺天工,非人间匠人所能为,倒像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的神物。
玺身一角有缺,被巧妙地补上了黄金,金玉交辉,不仅无损其美,反而平添几分历经沧桑的厚重感,缺角处黄金的色泽与白玉的温润相映成趣,像是在诉说着这块传国玉玺历经的劫难与荣耀。
玉玺静静置于铜几之上,周身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水流般缓缓流转,时而温润如月华,时而炽烈如骄阳,变幻莫测。
更奇特的是,随着光芒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场以玉玺为中心荡漾开来,充塞整个铜殿。
玉玺周边摆放着数十个供打坐用的圆垫,以某种规律排布,显然是为了让修行者能够最大限度地感受和氏璧散发的异力。
“杨道主武功盖世,但还是要小心这块名传千古的稀世奇玉。”师妃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凝重:
“它似随时会释放出超乎任何人所理解的能量,所散发出的莫名异力,能让靠近者幻象丛生,焦躁难耐,甚至真气紊乱,走火入魔。”
她缓步走到慕墨白身侧,目光复杂地看向和氏璧:
“殿内的这些圆垫,便是静念禅宗门人借助和氏璧异力来进行修持的,他们以禅定功夫对抗异力冲击,以此磨砺心性,精进修为。”
“但即便如此,每次修持也最多不过一炷香时间,否则便有精神受损之虞。”
慕墨白恍若未闻,一步步向铜几靠近,随着距离缩短,和氏璧散发的异力愈发强烈,寻常高手至此,早已幻象迭起,心神动摇,但慕墨白白衣如雪,步履从容,竟似全然不受影响。
他走到铜几前三尺处停下,侧眸看向师妃暄,眼中带着洞彻世事的清明:
“师仙子,你说自己是求天道之人,但在我看来,你却依旧是在尘世之中争权夺利的俗人,就如你所在的门派一般,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
师妃暄闻言,面色微变:“不知杨道主何出此言?”
慕墨白却不直接回答,而是望向殿顶,那里没有任何佛像装饰,唯有一片光洁的铜壁,映照着下方和氏璧流转的光芒,形成一片变幻莫测的光影。
“红尘滚滚,若想要修道,首先必经历偏执一境。”他的声音在铜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此谓养其内德,虎食其外,养其形骸,病攻其内,偏内外溃,各滞一端,顾此失彼,未悟大道真妙谛,强分内外总成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师妃暄:
“大多数修行者,终其一生都困在此境,或执着于内修,闭门造车,不问世事,或沉迷于外功,争名夺利,忘却本心。”
“慈航静斋自诩超然,实则不过是选择了前者,闭关于世外,冷眼观红尘,以为这便是修行正道。”
师妃暄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她自幼被教导的理念,此刻在这位魔门道主面前,似乎变得苍白无力。
慕墨白继续道:
“若能堪破此境,将再经历求衡一境,藏既属内,无入而藏,阳既属外,无处而阳,始悟两端,渐扣环中,犹涉有为,未悟玄通,始觉偏执皆非道,渐向中庸路上行。”
“到了这一步,修行者开始明白内外本是一体,阴阳原无二致,尝试平衡入世与出世,调和修行与俗务,寻找那条传说中的中庸之道。”
他语气平静:“然而这仍是着相,仍是在求,仍是有为法。”
铜殿内,和氏璧的光芒忽然大盛,七彩流转,映得整个铜殿如梦似幻。
殿壁上的万尊小佛像在金芒中仿佛活了过来,万千佛眼齐齐注视着殿中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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