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166节
“李大人莫要只顾着叙旧,也不为下官引见引见。”
他看向儒家众人,再道:
“荀况先生和齐鲁三杰,还有齐先生名满天下,赵高早有渴慕之心,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中车府令过誉了。”伏念缓声道,声音沉稳而谦逊:
“小圣贤庄都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那些虚名不过是世人误传罢了。”
赵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伏念先生是儒家掌门,想不到还深得道家真义。”
这话表面上是在夸赞,却暗含讽刺,说儒家掌门深得道家真义,岂不是说儒家学问不够。
伏念神色不变,正欲开口,却见又有两人下了马车。
一人是老者,白发苍苍,手持拐杖,一人华丽服饰,手持面具,显然是楚南公和公孙玲珑。
就在这时,斥候再次来报:
“公子殿下已到山麓,迎驾!”
众人闻言,纷纷收敛心神,准备迎接这位帝国长公子。
不多时,在大批秦军人马的拱卫下,一辆颇为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正门外。
马车车门打开,一位青年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在场所有人,纷纷躬身行礼。
那青年一袭素白衣袍,面庞清俊柔和,无凌厉棱角,自带温润感,眼神温和澄澈,少有锋芒,尽显君子气度。
他虽自带龙章凤姿的贵气,却无骄矜之气,反而谦和内敛,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贵胄的从容与端正,这便是始皇长子公子扶苏。
扶苏站定,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伏念身上,淡淡一笑:
“伏念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公子屈尊垂爱,伏念不敢。”伏念保持着作揖行礼的姿态,微微侧身,示意身旁的荀子:
“这是我的师叔,荀况先生。”
荀子微微躬身,道:“荀况恭迎公子殿下。”
扶苏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
“荀况先生年高德劭,不必拘泥虚礼。”
他温声道:“诸位都请平身吧。”
众人闻言,纷纷直起身。
扶苏看了看四周,对身后的李斯问道:“那位贵客还没到吗?”
李斯躬身回道:“其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既然答应来,就一定会到。”
扶苏听后,不再多言。
随即,伏念抬手示意,小圣贤庄的学子们开始进行代表最高礼仪的八佾之舞。
扶苏负手而立,静静观赏,神色专注,目光温和,显然对这礼仪颇为尊重。
舞毕,扶苏抬步向前,走在最前方,其他人皆跟在其后,鱼贯进入小圣贤庄。
当众人进入庄内,荀子便以年老体衰为由,向扶苏告退。
扶苏自是十分体恤年老体衰的荀子,让他先行告退休息。
一行人穿过回廊,走过庭院,来到了藏书楼前。
这是一座巍峨的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古朴而庄重
扶苏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这座藏书楼,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便是小圣贤庄的藏书楼?”
伏念回道:“正是,楼中藏书万卷,皆是历代先贤留下的典籍。”
扶苏点了点头,迈步走入楼中,众人跟在其后。
藏书楼内,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竹简帛书,阳光从高窗斜斜照入,落在那些古旧的竹简上,仿佛为它们镀上了一层金光。
扶苏漫步在书架之间,目光从那些竹简上掠过,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似乎对每一卷书都充满了兴趣。
李斯跟在他身后,目光却时不时瞥向那些书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走到一处书架前,扶苏忽然停下脚步。
他伸手取下一卷竹简,展开细看,片刻后看向伏念。
“伏念先生,这些新抄录的书籍,为何用的不是大秦小篆?”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让在场的气氛陡然一凝。
伏念神色不变,似想起了迎驾之前青衫书生的提心,躬身回道:
“回公子,这些书籍皆是古时典籍,抄录时为了保持原貌,故而沿用旧字,待抄录完毕,自会重新用小篆誊写一份。”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伏念微微垂眸,继续道:“公子若有不妥,伏念即刻让人重新用小篆抄录楼中全部书简。”
扶苏点头道:
“父皇颁布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的政令,就是觉得文乃心声,文不一,说明心不一,对于帝国,这是最大的危险。”
“楚庄王问鼎以来,战乱绵延数百年,根源即是人心纷乱,父皇深见于此,所以制定此国策以期四海一心。”
“这亦是彻底解决天下纷争,福泽苍生的唯一之道,除此之外,皆是小事。”
伏念躬身道:“承蒙公子教诲,伏念会立马吩咐人去做。”
少顷,这个小插曲就此揭过,但众人心中却各自有了计较。
赵高忽然上前一步,恭声道:“公子,您邀请的那位贵客已到。”
扶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转身向外走去,同时对伏念道:
“听说上次李相国到访的时候,与贵庄有一场辩合比试,倒是颇有雅趣。”
他不给伏念拒绝的机会,继续道:
“不过儒家兼修六艺,齐鲁三杰和齐先生非但学识卓越,更是闻名天下的剑术大家,所以,我今天想来一场以剑论道。”
伏念闻言,心中微微一沉,显然明白所谓的以剑论道,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躬身道:“公子雅兴,伏念自当奉陪。”
场中的青衫书生似有不解:
“不知公子从何处听说,在下是所谓的剑术大家?”
“天下之中,貌似就有好事之徒,惯爱说我喜欢以德服人,可没说我精通剑术!”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在场不少人嘴角抽搐,以德服人这四个字,分明是在调侃那些说他以德斧人的人。
扶苏不禁微微一笑:
“呵呵,原来齐先生也知晓自己这个名声。但都说齐先生是一位诚挚君子,而君子向来佩剑。”
“想必齐先生必然精于剑术,乃是不世出的剑术大家。”
慕墨白道:
“公子谬赞了,还是我的三位师兄剑术精湛,世人皆知,家师属于儒家文派,李大人也曾拜在老师门下,公子可曾见到李大人会什么武功?”
“而我之所以在江湖之中颇有名声,不过是善养一口浩然之气,用以陶冶情操,修身养性罢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扶苏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齐先生过谦了,我曾请教过一个人,他原本是天下第一的剑圣,却说自己无任何把握能胜过先生,还直言你有惊世剑术。”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心中一震,天下第一的剑圣,那不就是在说盖聂。
“再有,比三局的话,未免有些伤和气,重剑而轻道。若比上四局,那便是道在剑前。”
扶苏说完,率先走出藏书楼。
小圣贤庄有专门的剑道馆,乃是学子习练剑术的场所。
只见馆内宽敞而肃穆,铺着平整的青石地砖,四周立着兵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刀剑,正前方是一座高台,台上设有主位。
此刻,扶苏端坐在上首主位,神态从容,下首两旁,一边是儒家主事人及学子,一边则是李斯、赵高、楚南公、公孙玲珑等人。
众人落座,气氛肃穆。
扶苏看向赵高,问道:
“赵府令,你刚才说那位大师已经到了,不知现在何处?”
赵高躬身回道:“禀公子,她早已在这里。”
扶苏眼底泛起一丝疑色,环顾四周。
“那为何......”
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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