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201节
然后浩然正气猛然加重,雄霸腿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响亮,青砖碎裂,生生磕出两个大洞。
慕墨白望着雄霸,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似是在看一只落网的飞蛾,或是看一块融化的冰雪。
“为何你就是不长进,还是说你很喜欢向曾经的弟子下跪?”
雄霸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只听声音沙哑而狰狞:
“步惊云,你不是只想亲手杀死老夫、报仇雪恨吗?有本事就莫要找其他人,跟老夫决一死战!”
“其他人?”慕墨白轻轻笑了一下:
“当真是老眼昏花了,你觉得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吗?”
雄霸眼神一凝,猛然看向那三个人,发现他们身形与周围的云雾一般缥缈和虚幻,仔细看去,能看见身体边缘有些模糊,像是水墨画上未干的人影,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但他们身上的气势,又是那么真实与磅礴。
雄他瞳孔猛然收缩:“你......你这用的是什么武功?!”
慕墨白微微抬眸,望向天空,淡道:
“能让你应劫身死的好武功。”
话音落下的瞬间,赤足少年双手张开,展露出一股以小引大、法用万物、天随人变的博大气机。
天上风云骤变,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且狂风大作,云走如万马奔腾,在苍穹之上汇聚翻涌。
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云层中成形,缓缓下压,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紧接着一道龙卷气旋从天而降。
就见龙卷粗大无比,接天连地,旋转之间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呼啸。
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犁开,一切都在这天地伟力面前瑟瑟发抖。
清俊书生心念一动,浩然正气再次震荡,这一次不再是压制,雄霸只觉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震得翻身而起,不由自主地向天空那道龙卷气旋飞去。
“不!”
雄霸发出凄厉的嘶吼,想要挣扎和反抗,更想要用混世魔的力量撕碎这一切。
但在那道龙卷面前,他就像一只落入漩涡的蚂蚁,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当跌入龙卷之中,瞬间天旋地转。
慕墨白抬眸望天,目光穿透了那肆虐的风暴,落在龙卷深处的某个点上。
在他的眼中似映出了某种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如风的轨迹,云的脉络。
“算出风脉之后,阴差阳错之下,倒是显现出风无相、云无常之力。”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声音穿透风暴,传入龙卷深处:
“雄霸,看来你命数合该如此,就得命丧在能汇聚天地自然之力、可以无限扩大的‘摩诃无量’之下。”
话音刚落,龙卷气旋内迸发出一股惊十地、动九霄的惊世神力。
在旁观战的人看得大惊失色,只觉得这股力量已非武功所能及,而是大而无边、无量无尽的天地之力。
听到龙卷深处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聂风和秦霜更是瞠目结舌。
片刻后,迷雾渐渐散去。
虚空的异象也消散成空,天空重新变得湛蓝,白云悠悠飘过,岁月静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前院剩下的几个人,以及聂风和秦霜脸上那尚未褪去的震撼神色,在诉说着方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清俊书生三人,早已随迷雾一同溃散无踪。
秦霜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看着慕墨白,就觉得这个自己认识了多年的师弟愈发陌生,不是因为他变强了,而是因为他强得太过离谱,强到了一种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程度。
“云师弟,你的武功......”秦霜的声音有些干涩。
慕墨白平静道:
“无甚值得大惊小怪,就只是在自身所学武功中推陈出新罢了,又对风师弟所学较为了解,这才水到渠成地悟出了所谓的‘摩诃无量’。”
秦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起当年在天下会的时候,他们三师兄弟各有所长,那时候的自己这位云师弟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厉害而已,并没有超出常理的范畴,可现在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就凭云师弟今时今日的武功,”秦霜叹了口气:
“若非退隐江湖,只怕早就成为名副其实的武林神话了,雄霸若能真正发现云师弟的武功修为,也不至于死性不改,落得个害人害己的下场。”
慕墨白依旧平静道:
“霜师兄,你焉知这不是我有意为之?”
“当初争夺天下会堂主之位,若不是我一直故意隐藏,雄霸岂会去威逼断浪,此前若我没有故意羞辱雄霸,他只怕难生怨怼之心。”
“正如雄霸自认能将我视作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殊不知他亦是我能够随意拿捏的湖中游鱼。”
秦霜和聂风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不由地复杂了许多。
“好了,你们二人就先在霍家庄修养一二。”
聂风忽然开口:
“云师兄,我怕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入魔,干脆就在霍家庄随你一同隐居,若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秦霜跟着道:
“我也对江湖之事没什么眷念,索性也留下来,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累了。”
慕墨白随意道:
“霍家庄大的很,你们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他眸光一瞥,落在聂风身上:
“我要是没记错,风师弟有个心上人叫第二梦,你在我这里隐世而居,就不告诉她一声,不怕她日日夜夜为你担忧吗?”
聂风脸微微一红,还没来得及开口,秦霜便笑道:
“我事先已经通知了梦姑娘,她知道我和风师弟都在去往霍家庄的路上,应该要不了几日,就能赶来。”
慕墨白微微颔首:
“那便好,刚好我女儿也要开始办周岁宴,人多也能热闹一些。”
......
十二年后。
霍家庄的院子里,响起一阵嬉笑玩闹声。
一名十二三岁的红衣少女,正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着两个八九岁的少年爬上爬下。
那两个少年一个爬上了假山,一个攀上了树干,正满头大汗地摘着什么。
“步亦安,左边左边,那个果子更红!”
“聂正,你别光顾着自己,那边还有一串大的!”
红衣少女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小霸王的威风。
假山上的少年一边摘一边嘟囔:“姐姐,你就知道指挥我们,你自己怎么不来?”
红衣少女理直气壮道:“废话,我是女孩子,当然要爱惜羽毛,爬高上低的事,当然是你们男子汉的活。”
树上的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步姐姐,你都没羽毛,该怎么爱惜啊!”
“聂正你找打!”
红衣少女作势要冲过去,两个少年连忙躲闪,笑成一团。
庭院深处,一名美妇人正缓步走来。
她穿着素色衣裙,发髻挽得温婉雅致,仅一支素玉簪轻绾青丝,眉眼弯弯如远山含雾,眼波清澈,似乎藏着经年相守的安然与静美,一抬眼便是脉脉柔光,能化尽世间寒凉。
且身姿纤细轻盈,因岁月滋养而愈发舒展得体,行动间裙摆轻拂,静立则如月下清荷,端雅动人,赫然是于楚楚。
十二年的光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水的气韵,皮肤依旧细腻匀净,不见风霜痕迹,只比年少时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莹润光泽。
但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那份温婉风华瞬间消散了大半。
“步云舒!”
于楚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就是这么带自己两个弟弟的?”
红衣少女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飞快地斜了两个少年一眼。
步亦安和聂正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声道:
“于伯母,我们这是赌斗输了,输者自然要听赢家吩咐!”
步云舒满意地点点头,也开口帮腔:
“对对对,娘亲,我们就是玩个游戏,没什么的。”
于楚楚看着三个孩子,又看了看假山和树上的果子,哭笑不得。
她正要开口,步亦安忽然委屈巴巴地说:“娘亲,姐姐以大欺小,明知我们武功不如她,她还......”
话还没说完,就被步云舒打断:
“什么以大欺小,我还没说你俩以众欺寡呢,更没说两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居然连我这个弱女子都打不过!”
于楚楚:“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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