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40节
“如此一来,待她伤势好转,也能从她口中打探出黑衣人的来历和乔峰的下落。”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出现在大厅内,她一望见两具并排的尸体,还有足边的两面百炼钢盾,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撞柱殉情而亡!
“游夫人!”
众人尚未来得及阻止,就见妇人气绝身亡,接着不约而同的望向躲在照壁后的少年。
少年看似只有十六七岁,脸型瘦长,下巴尖削,左颊上鲜血淋漓,显然是被方才大战误伤。
便见他神色一呆,嘴角发颤,双眸深处隐隐有血色在翻涌,然后一步又一步地走出,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而灰暗。
在场众人暗暗一叹,脑海都冒出一句话:
“悲莫过于无声,哀莫大于心死。”
紧接着便在心中咒骂罪魁祸首。
薛慕华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贤侄,人死不能复生,还望节哀顺变。”
“我自幼便跟父亲学武,苦于身子瘦弱,膂力不强,与家传武功路子全然不合。”
“所以,学了三年又三年,一直进展极微,浑不似什么名家子弟。”
“当学到十二岁,我父亲终究是灰了心,和伯父商量,请了一个宿儒教我读书。”
“然而我顽劣不堪,始终不肯用心,还老喜欢胡思乱想,不断气跑教我学文的先生。”
“在此期间,我不知被父亲打了多少顿,而我越被打越是执拗顽劣。”
“以致最后家父见我这般不肖,顽劣难教,无可奈何之下,长叹之余,就把我放任不理。”
“因此我今年虽刚满十八岁,却也称得上是既不识文,又不会武。”
游坦之也就是复苏前世今生的慕墨白轻声发问:
“世伯,你说人是不是一定要有所失,才能做到有所悟?”
“而我又是不是一个一直长不大的恶童?方会一错再错,不知悔改为何物!”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薛慕华沉声道:
“现在醒悟,也为时不晚,只要你今后努力争气,定能重振游氏声威!”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身旁少年习武资质不佳,便道:
“若贤侄不嫌弃,可以随我学医,毕竟习武之人尽管大都自负了得,可谁又能真正的打遍天下无敌手。”
“就算真成了当世武功第一,也难保不生病受伤,此前你也看到乔峰是何等的凶恶了得,但到头来还不是想求我出手治病疗伤。”
“还有刀头上讨生活之人,谁又保得定没有两短三长,你一旦学医有成,照样可以振兴游氏。”
“我曾看到过这么一段墓志铭。”慕墨白古井无波的道:
“初从文,三年不中,改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处出。”
“又从商,一遇骗,二遇盗,三遇匪。”
“遂躬耕,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飞蝗。”
“乃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世伯,倘若我真跟您学医,我此生的经历,会不会跟这段墓志铭颇为相像。”
“只因我有足够多的家底,着实经得起我去这般胡乱折腾。”
薛慕华尴尬一笑,道:
“都说名师出高徒,我可是一代神医,决计不会误人子弟,只要你今后认真学,便一定能有所成。”
慕墨白眸光一扫:“我就算有所成,想来在场的各位,都不会放心我给他看病吧。”
顿时,众人一愣,立马有人打了个哈哈:
“游少庄主,薛神医,人死为大,厅内群豪又都为除暴安良而惨遭乔峰这个恶贼的毒手,还是尽早入土为安的好。”
七日后。
聚贤庄,院内一间寝卧。
一名面目丑陋的少女躺在床上,她一见慕墨白走进,马上开口:
“怎么近两三日,总有七八个人来盘问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要问什么?”
慕墨白不轻不重的反问:“黑衣人来自昆仑山?又曾经在东海学艺?”
“对啊,我就知道这些,关于他的去向的话,实在是不知!”
慕墨白自顾自的坐在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阿朱姑娘,你可知道我虽习武不成,但私底下也会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如我会一门名为《逆阳指》的武功,只要往人身上点五下之后,每七天就会气血逆流,生不如死,若施术者不及时施救则必死无疑。”
“你这是什么邪魔外道的武功?”阿朱略显心惊胆寒的说道:
“亏你之前还说自己是名家子弟!”
“游氏双雄的名头,虽在武林之中较为响亮,但在江湖之中,既无什么了不起的势力,也算不上如何德高望重。”慕墨白淡声道:
“但由于家财豪富,家父和伯父也交游广阔,武功了得,便不知不觉混成了所谓的名门。”
“然而谁让我向来不争气,还执拗顽劣,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恶童,那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是不是就理所当然?”
阿朱听完,看着气质大变,神色平淡到令人不由自主感到发寒的少年,心中不禁一紧,赶忙开口:
“你到底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
“阿朱姑娘,你喜欢神功绝学吗?”
“何意?”
“我有神功绝学百部,你随意选一部功法,不知是否能换得你身上的《易筋经》?”
“你怎知我有《易筋经》!”阿朱脱口而出,转瞬暗暗叫苦,抿嘴道:
“你诈我?”
第53章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自从阖家尽亡,我好像知道了许多事,貌似能够尽知当世许多人的一生。”
慕墨白语气轻缓:
“更似是记起了前世,乃是一个纵横江湖,无敌天下的绝世高手。”
阿朱道:“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你究竟意欲何为?”
慕墨白淡道:“交出《易筋经》,我给你一门甚合你家公子爷的绝学,如何?”
阿朱自嘲一笑:
“我伤势未好,四肢乏力,而今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能不同意吗!”
她说话之间,伸手便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
“就这么简单给我?”慕墨白侧眸一瞥:
“为何不去说一些糊弄人的鬼话,这几日你不是耍的甚是开心,把那些成名高手哄骗的团团转。”
“你全都看出来了?!”阿朱又是一惊:不由地说道:“你到底是人是鬼?还是说你会什么读心术!”
慕墨白起身走到床榻边上:
“你若实在没法接受我记起前世今生,那便权当我是心清神静,不经意间能感知到许多细微不可察之物。”
说罢,弯腰拿起油布小包,临走之际丢下一本书册。
“此功名为《乾坤大挪移》,与《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希望你家公子爷能好生修炼!”
阿朱听得一脸懵,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真拿出一门武功,第一时间翻开看,虽没怎么看懂,但能发现其中蕴含许多深奥的武学至理。
十日后。
聚贤庄后院,慕墨白静立观赏绚烂星夜。
“贤侄,夜都深了,为何还不睡?”薛慕华突然出现在院内。
“我之前不是跟世伯说了,我向来精力充沛,每日只需睡一个时辰。”慕墨白放眼看向逐步走来的薛慕华,轻问:
“我记得昨日才说,怎么今日却忘了?”
薛慕华脸色一滞,转瞬哈哈一笑:
“也不知怎么的,最近一两年时常丢三落四,忘性是越来越大,或许是真上了年纪。”
慕墨白语气平淡:
“你可知当一个人经历全家死绝后,便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如我现今不需五心朝天,无论行动坐卧,只要心神一静,各种念头就能纷纷脱落,能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内功,乃至睡觉都能自发运转内力。”
薛慕华作出不明所以的模样:“贤侄说这些是何意?”
“且不说人的气息各不相同,其足音也千变万化,各有韵律。”慕墨白依旧是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
“阿朱姑娘,你再这么滥用易容术,你信是不信,要不了多久,便会因易容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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