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没做手术的阿斯塔特 第74节
东北饭店的招牌幌子是有说法的。
过去走南闯北的识字率不高,为了方便顾客,很多饭店用门口的幌子表示饭店的规模和菜品。
红色幌子的是汉族厨师,菜品没有太多忌讳讲究,食客也多种多样。
蓝色幌子是回族厨师,专做清真菜品,用的也是专业厨具和调料。
黄色的代表饭店做素斋,那些喜欢大口吃肉的顾客不要乱点菜,后厨不备肉食。
幌子的数量代表饭店后厨的实力。
幌子越多,大厨的水平越高,而且食材的储备也越多,当然,特殊菜品得预定。
一个幌子是卖主食的小店,多招待赶路行人,讲究量大实惠。
两个幌子是做家常菜的。
食客要求不能太高,但菜品该有的味道不会错太多,不会有糖炒鸡蛋,盐炖雪梨的情况。
三个幌子一般没人挂,东北话谐音撒谎。
饭店挂四个幌子,代表后厨有撑门面的大师傅。
市面上的常见菜,只要不是食材短缺,基本都能做。
一般这种饭店的菜单里都有值得多次点选的招牌菜。
至于八个幌子很少见,类似满汉楼的级别,能挂八个幌子意味着对自家后厨的大师傅有充分的信心。
不止菜单上的菜可以点,来客想吃什么,只要说出来,只要愿意掏钱,后厨基本都能满足。
进门先见水帘隔。
不清楚为何将隔断摆在这个位置,但三江五岳的浮雕还很是有震撼感的。
而且隔断整体天蓝色,给人的感觉并不突兀,相反,结合整体环境倒是感觉很清爽。
侧面的神像位供奉的不是港岛常见的财神或者关公,而是一副达摩祖师的画像。
出于前世的记忆和礼貌,张建对着达摩祖师抱拳行礼以示尊敬。
至于更近一步的上香鞠躬就免了。
抱拳已经是极限,按照这一世的习惯,没坐到供桌边吃贡品都是因为前世的功劳。
整体装修老派古朴,老式的账房柜台上摆放着算盘和账本,后面高脚椅上坐着个鹤发肃颜的老爷子。
看到张建进门,老掌柜打量了一会后,这才向着后面中气十足的喊话。
“满贵,出来招呼着,贵客一位。”
自打进门姜老头就开始观察张建,可越是观察越是疑惑。
这货到底是干啥的?或者说是来干啥的?
瞅着也不像是江湖中人啊,可身上有着江湖气,或者说贵气夹杂凶煞又融合了书卷气。
拆白党?气质够了,模样有些欠缺。
千门?也不像。
不怪姜老头疑惑,这里是三水帮的山门,用这里的本地称呼,这就是社团陀地或者总舵堂口。
普通人是很少进来的,门口的江湖暗记与隔断清晰的表明了这里的情况。
门外五个杆四个幌子明晃晃的挂着,招牌上五湖四海皆兄弟的暗花刻着。
就算还不清楚底细,只要进门看见那扇蓝底的三江五岳隔断。
只要江湖同辈的眼睛还亮着,就该知道这是东北的江湖陀地。
可张建进门一没自报家门,二没挑衅滋事,只是对达摩祖师抱拳行礼,难道这位不是江湖中人?
姜老头自认这两只眼睛观人无数。
特别是得了师傅的真传后,更是能观人入骨。
为了吃透观人术,当年姜老头在东北混江湖,还在殡仪馆当了两年帮工。
自己的师傅是刑名出身。
自幼混在衙门学手艺,后来阴差阳错成了刽子手。
姜老头跟着师傅学艺,师傅会的姜老头一样没落下。
就是时运不济,出师没几年因流行枪决而失业。
再后来被武术宗师宫宝森所救,跟随宫宝森更是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物。
十岁养猴子练刀开始,师傅就开始传授自己江湖经验,将一身所学尽心传授。
加上姜老头自己后来的闯荡,几十年的阅历竟然看不清一个年轻人。
其实别说姜老头看不清,张建这段时间也快看不清自己了。
人的三观和行为模式受记忆的影响很大。
随着灵魂融合,张建的外在整体没变,但细节上还是能看出很多不对的。
灵魂的重塑在无形中影响着气质。
越是老江湖看张建也就越是困惑,因为可判断的依据太多又太少。
很多经验和评判标准放在此时的张建身上是冲突的。
饭店的复古和装修让张建意外,但吃货的本能提醒着张建别磨叽,赶紧点菜开吃才是正事。
已经被食欲入侵大脑的张建并没有在意姜老头的古怪眼神,就算在意也不明白。
满脑子都是幻想的美食,前世的记忆中关于东北菜的传说很多,甚至在形成了前世的执念。
这一辈子对东北菜的了解也不多,只是在父亲招待战友的饭桌上听说了一二。
父亲的战友在抗战时期,东北潜伏时吃过。
据他描述,熊掌非常软嫩,调制的汤汁香浓,配合上烂乎乎的熊掌,那滋味别提多好吃。
形容的很是细腻,还用桌子上唯一的红烧肉做比较。
当时正馋肉的张建吞咽着口水想象着,记忆很是深刻。
第85章 进门盘根
满贵是一个膘肥体壮的东北大汉,跑堂的白色汗衫愣是穿出紧身衣的感觉。
未等张建点菜,将菜单递来的满贵已经好心提醒。
“小兄弟,悠着点,我们家菜量大而且贵,你这体格子虽然壮硕,最多四个菜就能吃撑。”
若不是张建能清晰的感受到满贵的好意,都以为对方不想接待自己这个客人。
没从菜单上发现什么刑法菜名。
加上这家饭店无论装修还是人员都过于特立独行,张建不想惹麻烦。
就简单选几个家常菜,想吃完就走。
等张建点好菜,姜老头起身走来,对着满贵的胳膊就是一巴掌。
“胡咧咧啥,滚后边帮厨去。”
一个红巴掌印在胳膊上,看着就疼。
没管龇牙咧嘴的满贵,老掌柜先是给张建面前放上茶杯。
茶壶在手,左手三指压壶盖:“贵客想喝什么茶?何故闯局拜窑?”
嘴上问着,手中的茶壶只是送到张建面前,茶嘴倾斜却无水流出。
张建有点懵,看来刚刚的预感没错,这个饭店不简单。
不过自己就是见到个东北饭店进来吃个饭而已,咋就闯局拜窑了,你这是到底饭店还是土匪窝啊。
“大爷,您别拿我逗闷子,我就一生瓜,不,我就是一吃饭的,没想着拜门靠窑。”
张建果断的认怂坦白。
春典不是乱对的,这个世界也不是前世,这里可是有真正的江湖派别,说出的话是需要用命负责的。
见张建有些慌乱的反应,老头也是欣然一笑,拇指微动,一缕清茶流入杯中。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这位是误入山门的食客?
可菜单上标注着价格呢,菜价比外面贵了好几倍竟然没看法?
满心疑惑的姜老头还是开口客气。
“哈哈,人老了就事多。
刚刚进门时就看小兄弟英姿气度不凡,还想着是贵人到访,冒昧了,冒昧了。”
“别介,您老客气了,我在您面前确实是后生晚辈。
我这人天生嘴馋,看到门口的四个幌子就想尝尝正宗的东北菜。
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老先生见谅。”
说着,张建还起身对老头作了个揖,礼多人不怪,张建可没有什么主角傲气,更做不出龙傲天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