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1984:我太忠诚了 第897节
林恩浩忽然换了一种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压迫,而是一种“摆事实讲道理”的从容。
“全斗光执政这六年,我国GDP年均增长率9%以上,人均GDP从1980年的1596美元涨到了今年的4100美元,翻了两倍多。”
“重化工业体系成型,钢铁、造船、汽车、电子产业规模翻了三倍,出口额从175亿美元涨到了540亿美元。”
“全国贫困人口占比从28.7%降到了10%,农村家家户户通了电,城市产业工人的平均工资翻了一倍。”
“这些,是你口中的‘毒菜者’带着这个国家干出来的。”
金达中立刻反驳:“那是带血的增长。”
“工人加班到吐血,农民被逼进工厂,财阀吞下所有利润,民众得到的不过是温饱加奴性而已。”
金达中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那是因为毒菜政权根本不会给民众真正的选择。”
“没有民主制度,就没有真正的公平!”
“好,那我问你——”林恩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为了你的《保安司权限限制法案》,拉来美国民主党代表团施压,把韩国国会的立法权送到美国人手里,这就是你说的民主?”
金达中语塞了半秒。
但他迅速找回了节奏,硬撑着说道:“那是为了制衡你而已。”
“没有外部压力,你这样的毒菜者永远不会还权于民!”
“制衡我?”林恩浩嘴角微微上扬,“投票现场,美军宪兵那一站,你连为自己的法案投一张赞成票的胆子都没有,只敢灰溜溜地按了弃权。”
“这就是你自我标榜的民主斗士?”
“你应该继续硬刚到底啊?”
金达中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眼神开始慌乱,左躲右闪,不敢直视林恩浩的眼睛。
投票现场的那一幕,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不是被林恩浩打败,而是被自己的懦弱打败。
“那是形势所迫,你根本不懂政治。”金达中低声说,声音里已经没有之前的底气。
“形势所迫?”
林恩浩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法案一败,你第一时间丢下跟你出生入死的同僚,丢下那些为你游行的支持者,自己逃命,连头都不敢回。”
“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民众?”
金达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接话。
“你现在躲在CIA安全屋,把所有活下去的希望都寄托在美国人身上,跟条丧家之犬一样,还舔着脸想流亡美国——”
“你少来这套!”金达中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我确实逃了,但我反对的是毒菜者,是暴政,我的理想没有错!”
他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恩浩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金达中,你所谓的理想,不过是你用来夺权的幌子,是你讨好美国人的投名状,是你骗了韩国民众一辈子的谎话。”
金达中对着林恩浩怒目而视,最后挤出一句:“你根本不懂皿煮政治,你只是个毒菜者罢了!”
林恩浩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我是毒菜者,那你是什么?”
他往前又逼近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臂。
金达中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铁架床的床沿上,退无可退。
“可你自己呢?”
金达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在海外账户里藏的钱,哪一笔不是靠议员身份收的财阀政治献金?”
“你在美国买的别墅,哪一套是你靠议员薪水能买得起的?”
“你嘴上骂财阀,私下里,三星、现代、大宇谁没给你送过钱?”
“你拿他们的钱,在国会帮他们扫清障碍,转头又对着民众痛骂财阀,装出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
“恶心,真踏马恶心。”
金达中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在太阳穴上暴起,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字:“那是政治运作而已,没有财力是不行的……”
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林恩浩冷声说道:“你口口声声为底层,可你在全罗南道的老家,圈地建庄园,雇几十号佣人。”
“你的子女靠着你的关系,在财阀企业拿天价年薪。”
“你管过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民众吗?”
金达中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那是家族产业!我没有……我没有……”
“嘴里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林恩浩打断了他,“你们这些人,都是披着民主的外衣,一边吸这个国家的血,一边装成这个国家的救世主。”
他停顿了一秒,盯住金达中的眼睛,语气忽然变了。
“你也是饱读诗书的人。”
“汉文里讲,‘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明君不问自己坐得多高,只问百姓饭碗里有没有米。”
“昏君不问百姓死活,只问谁挡了自己的路。”
“你嘴上喊民,心里想的都是权。”
金达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你……”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林恩浩说的汉文典故,他都知道。
他读过《尚书》,读过《孟子》,读过无数遍“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他甚至在演讲中引用过这些话,用来抨击军政府的毒菜统治。
但此刻,从林恩浩嘴里说出同样的话,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韩国高层政治人物,都以懂汉文化为荣。
金达中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恩浩,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在他的认知里,林恩浩只是一个军头,一个靠着全斗光上位的武夫,一个手里有枪、脑子里没货的毒菜者。
但此刻,这个“武夫”站在他面前,引经据典,把他的伪装一层一层剥开,剥到他无处可藏。
林恩浩将对方的惊讶尽收眼底,沉声说道:“美国把你当棋子,财阀把你当棋子,你的追随者迟早也会把你当棋子。”
“你一辈子都在演救世主,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演不明白。”
金达中猛地抬头,怒斥道:“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走过的路,吃过的苦,坐过的牢,比你见过的血都多——”
“你坐牢,是为了理想,还是为了筹码?”林恩浩打断了他,“你现在躲在这里,是为了大韩民国,还是为了你自己这条命?”
金达中的嘴张开了,又闭上了。
他想说“为了大韩民国”。
这几个字他说了几十年,早就说得顺口了。
但此刻,在这个地下室里,面对林恩浩的目光,他张了三次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说出来也没人信。
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林恩浩没有再说话,掏出了配枪,枪口对准金达中的额头。
金达中身体向后仰,双手本能地抬起来,又放下去,想挡又不知道该挡什么,最后只能僵在原地。
林恩浩的声音很平静:“你私藏通敌电台,勾结境外势力,持枪拒捕,畏罪潜逃,数罪并罚,就算上法庭,也是个死刑。”
金达中当然明白这是栽赃。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林恩浩手里的枪。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的尊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了:“阁下,你如果饶我一命的话,我可以发表悔过声明,脱离民主派,当个寓公就好……”
“我在瑞士银行有钱,三千万美金,全部给你。”
“洛杉矶的房子也给你。”
“什么都给你。”
上一篇:港综:开局成为曹达华搭档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