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195节
音乐前奏响起,是张国荣特意为她挑选的一首经典粤语歌《千千阙歌》。
这是众人熟知的名曲,填词林振强,作曲马饲野康二。
对,这也是香港歌手从日本“借鉴”过来的,要不怎么会有一个千岛美雪养活半个香港歌坛的传奇美谈呢?
香港不少流行歌都这样,找国外(主要是日本)抄一抄,随便整几句就可以出道了,反正粉丝们脑残,内地的傻老帽什么都不懂。
努力?
努力干嘛?
为什么要努力填词谱曲练乐器,躺着赚钱不好么?
糊弄糊弄得了~~~
为什么大多数香港情歌流于肤浅,这是其中很重要的原因。
回到演唱会现场,音乐声响起,喧闹声总算停了下来。
前奏舒缓而深情,林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前方的黑暗和头顶那束追光。
她将话筒凑近嘴边,开口唱出第一句: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她的声音清澈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穿透力却很强,清晰地盖过了那些零星的哨声。
她的粤语发音不算完美,但情感真挚饱满,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但偏偏就是这一句,台下的反应出现了分化。
大部分歌迷沉浸在张国荣演唱会的氛围中,对这位陌生的内地女歌手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和好奇,认真听着,时不时传来掌声。
林绿连续出场,更多的香港歌迷也开始了解这位大陆女孩,也有人开始喜欢她。
但那些吹哨子的区域,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哨声更响、更密集了,甚至还夹杂着几声模糊不清的粤语喝倒彩:
“返大陆啦!”(回大陆去!)“
“唔识唱就唔好嚟献丑!”(不会唱就别来献丑!)
后台,小美急得直跺脚,眼睛死死盯着舞台。
那几个之前议论的香港歌手,有的抱着手臂看戏,有的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此刻的舞台上,林绿仿佛屏蔽了那些噪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旋律和自己的声音。
她努力回忆着练习时每一个发音的细节,将所有的委屈、倔强和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都倾注在歌声里。
她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甚至在高潮部分爆发出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她唱着,目光扫过台下那片浩瀚的荧光海洋,也扫过那些吹哨的区域。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和投入。
汗水沿着她的鬓角滑落,浸湿了亮片裙的领口。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都
洗不清今晚我所想
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现场陷入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寂静,然后,掌声如同延迟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虽然不如给张国荣的那么狂热,但足够真诚和响亮。
在红馆,大部分观众被她的坚持和歌声里的情感打动了。
张国荣率先鼓掌,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他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一下林绿,在她耳边低声说:“做得很好,非常好!”
林绿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强忍着,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然而,就在她鞠躬起身的瞬间,前排那几个区域似乎不太领情,又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声骤然响起!
这一次,显得格外突兀和充满恶意,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刚刚燃起的掌声上。
林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但她没有失态,只是再次对着那个方向微微欠身,然后转身,在张国荣温和的注视下,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踩着依旧晃眼的高跟鞋,稳稳地走下了舞台。
追光灯一直护送她消失在侧翼的黑暗中。
走下舞台,身后震耳欲聋的声浪也小了不少,林绿回到休息区,整个人懵懵的。
“绿姐别哭,香港就是这样的,他们以前连总督都骂的。”
林绿没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这一刻巨大的委屈像潮水一般袭来,彻底将她淹没。
不过她哭得很小心,没什么声音,只有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舞台上张国荣继续演出,但一切已经与林绿无关了,她已经完成了这次任务。
总的来说,作为第一个登上红馆舞台的大陆歌手,林绿无疑是成功的,虽然这个过程中有不少哨声和质疑声,但是绝大部分歌迷都为林绿送上掌声。
有了这一次跟张国荣合作的经历后,林绿的出道之路也算是彻底铺平,接下来她只需要按照陈渊的规划一步步向前走,她的职业生涯必定璀璨。
除了歌迷们的认可外,香港这边的媒体和资深音乐人整体上还是认可居多,只是偶尔会有人站出来质疑民谣太简单。
这种心理很容易理解,既然是评论,那肯定要“评而论之”,好歹找点瑕疵才是。
不过总的来说林绿还是很高兴,因为终于可以回去了。
眼下已经到了春节,整个香港也是一片红火,张国荣有意留她过年,但林绿却想早点回去。
一来去京都看看陈渊,二来回老家看望家人。
...............
第二天,香港启德机场。
候机大厅里人声鼎沸,弥漫着消毒水、咖啡和世界各地旅客的气息。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滚动着航班信息,不少人在前驻足,看了又看,找了又找。
林绿戴着墨镜,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羽绒服,背着一个双肩包,和阿美一起坐在离登机口不远的椅子上。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即使墨镜也遮不住那份憔悴。
小美在一旁愤愤不平地翻看着几份香港报纸的娱乐版:
“绿姐你看,这些狗仔!净瞎写!什么‘大陆妹强撑场面’、‘粤语生硬遭喝倒彩’,还有说你是靠金主砸钱硬塞进去的!太气人了!”
林绿没看报纸,只是默默地看着落地窗外繁忙的停机坪。
巨大的747飞机起起落落,很是热闹。
香港,这座繁华喧嚣的都市,给了她一次万众瞩目的机会,也结结实实给了她一记闷棍。
歌迷的狂热与排斥,媒体的刻薄与捧杀,同行那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和排斥感……
这些复杂的东西交织在一起,让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领教到这个圈子的现实和残酷。
“妹妹。”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只见张国荣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围着灰色围巾,同样戴着墨镜,在一位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看到林绿后,他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意。
林绿连忙站起来,有些局促:“leslie哥哥,您怎么来了?”
“来送送你。”张国荣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温和但带着疲惫的眼睛,他看着林绿红肿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林绿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她赶紧低下头:“没有…是我自己…不够好。”
张国荣摇摇头:“傻女。你已经做得非常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唱得好不好,骗不了人的。那些哨子,”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我当年第一次在红馆开唱,台下也有人吹哨子,扔荧光棒,叫我滚的还更多,场面比你昨晚难看得多。”
林绿惊讶地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睁大了。
她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天王巨星,也会有那样的经历。
“真的?”她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是真的。”张国荣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看透世事的豁达,“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人捧你,就有人踩你。香港的媒体和观众,嘴巴尤其厉害,挑剔得很。你一个新人,又是从内地来,他们自然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吹哨子,只是最低级的一种排斥方式罢了。”
“昨晚你下台时,没有失态,没有回嘴,还能鞠躬,这份定力,比我当年强多了。”
上一篇:都重生了谁给资本打工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