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197节
“leslie哥哥的风格我学不来,其他女歌手我也学不来,可怎么办好啊!”
陈渊摇摇头,这才对林绿道:“不是流行歌,接下来你要唱摇滚。”
“摇滚?”
林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里的吸管都忘了松开,圆溜溜地叼着。
这个词像块石头砸进她平静的民谣心湖里,激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水花。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轰鸣的失真吉他、嘶吼的歌手、狂躁的鼓点,还有台下疯狂甩头的人群……
这和她那把温顺的木吉他、低吟浅唱的民谣世界,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种事并不稀奇,这个年代欧美那些唱嗨了的不就这样么?
摇滚,就是叛逆。
“哥…哥哥,你没开玩笑吧?”
林绿松开吸管,可乐杯壁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唇印,
“我?唱摇滚?我连电吉他都弹不好!而且…而且摇滚…太吵了,也太…太凶了吧?”
她皱着鼻子,努力想象自己站在台上嘶吼的样子,感觉浑身不自在。
哪有这样的?
小绿子也要自己的形象好不好?
陈渊看着她像受惊小鹿般的表情,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
“谁告诉你摇滚就一定是吵和凶?谁又规定唱摇滚就必须自己弹电吉他砸效果器?”
小陈总笑了笑,看来自己有必要多说几句。
“绿子,你听我说,我们得跳出‘民谣’、‘摇滚’这些标签的框框看问题。”
陈渊的手指在咖啡杯沿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打着节奏,
“音乐的本质是什么?是表达,是共鸣,是用声音传递最真实的情感和力量。民谣用它的质朴和叙事做到了,摇滚,则是用另一种更直接、更强烈的冲击力去做到。”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绿的反应,见她虽然困惑,但至少没再立刻反驳,才继续说下去:
“第一,你的声音有“芯”,有韧性。”
“你唱民谣时,那份清澈和诉说感是天赋。但你别忘了,在红馆唱《生如夏花》的时候,底下观众为什么掌声雷动?那就是你声音里藏着的爆发力,是未经雕琢的‘摇滚感’。
民谣让你学会了讲故事,而摇滚,能让你把故事讲得更有力量,更有穿透力!
香港那些嘘你的人,他们习惯了精致包装下的‘罐头情歌’,你的民谣在他们看来或许‘土气’、‘不够劲’,但如果你带着同样真挚的情感,用摇滚的方式砸过去呢?
那种原始的生命力,他们挡不住!!这是眼下整个香港乐坛都做不到的事。”
林绿回想起红馆那一刻,自己确实唱得有点不管不顾了,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好像确实存在。
“第二,时代变了,听众的耳朵和心也在变。”
陈渊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
“九十年代初的纯真和怀旧,滋养了民谣的黄金时代。但现在,世纪末了,千禧年要来了,整个社会都在加速。
信息爆炸,人心浮躁又充满迷茫和期待。年轻人需要更强烈的节奏来宣泄,需要更直白的呐喊来表达困惑和渴望。
温柔的吉他叙事,还能像《同桌的你》那样轻易击中整个时代的脉搏吗?
很难了。摇滚,特别是那些带着思考、带着人文关怀的摇滚,更能承载这个时代复杂的情绪。你想一直唱给那些怀念过去的人听,还是想和当下以及未来的年轻人一起呐喊?”
闻言林绿也沉默了。
陈渊说得没错,如今这个年代越来越快,所有人都行测匆匆,一首歌超过5分钟很少有人听。
迷茫,颓废,躁动成为这个时代的标签,用陈渊的话来说,这就是时代的躁动。
林绿说不出来,但是在香港这么久,她确实真切地感受到了。
难道这就是自己要转型的理由?
第194章 ip宝库之莲蓬鬼话
“这......”
林绿两根手指夹着吸管,上下套弄了一下,但心里却平静不下来。
她在沉默,也在思考,毫无疑问陈渊说的是对的。
民谣就像过去的老火车,浪漫归浪漫,但是已经渐渐跟不上这个时代,男男女女需要更刺激的曲风,更明快的节奏。
林绿作为一个人,在时代的洪流中就像一片树叶,只能随波浮沉。
想纸点江山激扬文字,这不是自己一个小女生能想的。
时代的节奏就在那里,陈渊这么一说,林绿也隐隐感觉到了。
“第三,摇滚不是只有愤怒和破坏。”
陈渊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循循善诱,
“它有布鲁斯的根源,有诗意的内核。鲍勃·迪伦从民谣转向摇滚,唱针插进电吉他的那一刻,他唱的还是深刻的诗,只是载体更锋利了。
崔健的《一无所有》《花房姑娘》,愤怒下是巨大的悲悯和追问。
我们中国的摇滚,完全可以有我们自己的样子——可以像黄土地一样厚重,可以像长江黄河一样奔涌,也可以像你的四川老家一样,有股子麻辣鲜活的劲儿!
而这些东西,正是香港少有的,也是如今内地少有的,也是你接下来的防线和机会。”
提到四川,林绿的眼神动了一下。
家乡那股子泼辣、坚韧、敢爱敢恨的劲儿,确实是她骨子里的底色。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转型不是为了迎合谁,是为了释放你林绿身上更完整、更强大的力量!
自始至终你要明白,民谣的舞台太小了,它框住了你声音里的可能性。
你骨子里有倔强,有对不公的敏感,甚至还有小小的叛逆,有对世界的旺盛好奇心。
这些东西,在轻柔的吉他伴奏下,像隔靴搔痒。
摇滚的舞台更大,它的鼓点能敲打人心,它的贝斯能震动灵魂,它的吉他Solo能直冲云霄!
它能给你一个更广阔的容器,去盛放你所有的情绪——你的喜悦、你的委屈、你的愤怒、你的思考、你对这个世界的爱和困惑!
你要做的不是放弃民谣带给你的真诚和叙事能力,而是用摇滚的武器,把它们表达得更淋漓尽致、更震撼人心!”
陈渊声音不大,但字句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给林绿描绘的不是一个嘈杂的地下摇滚世界,而是一个更加辽阔,能让他纵情驰骋的蓝图。
听到这里林绿彻底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由于京都的天气实在太冷,原本一杯热咖啡,此刻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陈渊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隐隐触到了林绿心底某个最深处开关,
钥匙转动,那一扇遮蔽已久的大门似乎被打开了。
真要说叛逆的话,其实林绿又何尝不是叛逆少女?
她想起自己之前被港媒指责的场景,想起自己一个人在酒店房间发呆的场景,那种不甘和委屈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他们为什么敢这样?
还不是因为自己唱的是民谣,在这帮时髦的香港乐评人眼里,好像民谣天生就要低人一等一样。
就像陈渊说的那样,这种委屈和愤怒,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摇滚。
她想起自己站在红馆的舞台上,当音乐推上去的时候,自己忘情高歌时,血液里流动的那股热流,是不是就是哥哥所说的力量?
下一刻,
机场的广播声再次响起,催促着某个航班的乘客尽快登机。
【旅客朋友们晚上好,飞往四川成都的AJ9527即将起飞,请旅客朋友们前往183号登机口办理登机。】
林绿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抬头看陈渊时,眼神中已经不再是迷离和抗拒。
她整个人,她的精神和意志,仿佛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带着一丝下定决定的颤音道,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说的那个…摇滚的‘力量’……我好像,身体里是藏着那么一点。”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巨大的转变,
“那…那我该怎么做?总不能明天就去买把电吉他,然后站在台上吼吧?”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挑战和跃跃欲试的笑容,虽然还有些僵硬,但那份属于“林绿”的倔强和灵动已经有了。
陈渊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很是欣慰。
他也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用急,能在三年内完成转型都不错。”
“嗯嗯,哥哥,我要走了,但是临走之前我能不能抱抱你?”
陈渊一笑,像老鹰一般张开双臂,林绿一下子直接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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