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324节
陈渊不慌不忙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啜饮一小口。
茶已经微凉,但味道尚可。
“高桥先生,您比我更清楚日本市场现在缺少什么。”
陈渊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恐怖片在日本一直有稳定的市场,但近年来缺乏创新。
吸血鬼题材被好莱坞拍烂了,日式恐怖片陷入模式化。
而香港僵尸片,既有中国的传统文化元素,又融合了功夫片的打斗场面,这种混搭类型恰恰是日本市场缺少的。”
高桥良也微微摇头:“但200万实在太高了。如今港片在日本的票房表现您也清楚,连程龙的最新作品都只能勉强收回成本...”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新鲜血液。”陈渊打断他。
“市场疲软不是因为观众不爱看电影了,而是缺乏让人眼前一亮的内容。
我这部僵尸片与传统港产僵尸片不同,加入了更多现代元素和特效,但同时保留了茅山术、清朝官服、蹦跳前行这些经典设定。
这种既怀旧又创新的组合,恰恰能抓住年轻观众和怀旧观众两类人群。”
陈渊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高桥面前。
“这是我委托市场调研公司做的数据,近三年日本恐怖片市场的细分报告。
可以看到,恐怖片,又是是恐怖氛围营造到位的恐怖片最好卖,这也是你们这边最明显的特点。”
高桥良也拿起文件翻看,眉头渐渐皱起。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窗外,香港午后的阳光透过百页窗,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沉闷而悠长。
“数据很有意思,”高桥终于开口,但语气仍然犹豫,“但200万实在是...能否降低一些?120万如何?这已经比市场价高出四倍了。”
陈渊微微一笑:“高桥先生,我知道贵公司最近与松竹映画竞争激烈。听说他们正在寻找能够提振业绩的爆款电影。如果我带着这个项目去找他们...”
高桥良也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
陈渊知道击中了要害。
两家本来就不太对付,在卖港片版权这方面,已经当过几次对手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桥良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150万,”高桥终于让步,“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陈渊摇头:“200万,我不会让步,但我可以给你日本地区的独家发行权,以及后续两部电影的优先购买权。”
高桥良也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久久注视着陈渊。
办公室里那座老式挂钟的指针走动声变得格外清晰。
“您真是个难缠的谈判对手,陈先生。”高桥终于露出一丝苦笑,“我能打个电话么?”
“当然可以。”
很快,高桥良也打完电话,脸上再次挂起笑容。
“恭喜,我们社长同意了。”
“这是部不错的电影,是难得一见的创新,也是我们需要学习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两人在香港文华东方酒店正式签约。
高桥良也的公司在压力下最终接受了200万美元的价格。
签字的那一刻,高桥的手微微发抖——这可能是近年来日本公司为单部港片支付的最高版权费。
以前就不说了,但是这一次,自己可是从港片没落之后花高价引进的第一部恐怖片。
要知道《午夜凶铃》整体的拍摄成本也没这么高啊!
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传遍香港电影圈。
最初是《东方日报》在娱乐版头条报道了这则新闻:“港片寒冬现奇迹!僵尸片日本卖天价,陈渊新作创200万美元版权记录!”
接着是《明报》《星岛日报》等各大媒体接连跟进。一夜之间,陈渊成了香港电影界的风云人物。
在九龙城的一家茶餐厅里,几个电影人正聚在一起讨论这则新闻。
“200万美金?痴线!而家边度仲有港片可以卖到呢个价啊?”一个秃顶的中年制片人咬着菠萝包,口齿不清地说。
“系真噶!我有个friend在邵氏做,亲眼见到日本仔签的支票!”
“陈渊系边个?点解冇听过?”
“新导演咯,之前帮永佳做过几部戏的副导,今次系第一次自己做导演同制片。”
“冇理由啊,日本仔而家都好精明了,点会出咁高价?”
不仅是茶餐厅,几乎所有电影公司的办公室都在讨论这件事。1
98年的香港电影业正处于历史最低谷,全年票房超过千万港币的本土电影屈指可数。
一部电影仅日本版权就卖出200万美元,这简直不可思议。
黄百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反复阅读着报纸上的报道。
作为香港电影界的老兵,他亲眼见证了港片从辉煌到衰落的整个过程。
90年代初,他的《开心鬼》系列在日本也曾卖出过高价,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阿珍,帮我联系一下陈渊,看看他最近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第319章 徐老怪也想拍僵尸片?
在同一时间,徐克工作室里也在进行类似的讨论。
徐克拿着报纸,挠了挠自己越来越高的发际线:“200万美金?真系令人难以置信。日本市场已经多年没有为港片出过这种价钱了。”
“这种事.......真是好几年都没有了。”
施南生接过报纸仔细看了看:“这家伙这么年轻,没想到现在搞出这么大动静。”
徐克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僵尸片...这种类型片其实一直有市场,只是我们都忽略了。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在整个香港,徐老怪一直爱翻拍出名。
只不过跟一般的翻拍不同,徐克的翻拍一般是颠覆性的,一定要把前作改得面目全非才算完。
比如当年的笑傲江湖系列,这老哥直接让林清霞来演东方不败,还跟令狐冲谈恋爱,直接把金庸老爷子气得三年不来事。
比如在《青蛇》里,徐克也独辟蹊径,没拍什么和尚和妖怪斗法,而是从另一个角度阐释人性与欲望。
总而言之,徐老怪从来以颠覆闻名。
施南生谨慎地说:“现在跟风可能已经晚了。日本市场容量有限,东宝公司买了陈渊的片子,短期内不可能再高价购买同类作品。”
徐克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一定是跟风,但可以参考他的成功经验。类型融合,传统元素现代化...这个思路很有意思。”
施南生想了想,建议道:“不如我先约陈渊见个面?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是怎么做到这笔交易的。我听说黄百鸣已经行动了。”
徐克突然停下脚步:“你说得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先约他谈谈,我随后再与他见面。”
....................
三天后,在香港中环的一家高级咖啡厅里,施南生见到了陈渊。
陈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许多,穿着合身的灰色西装,举止从容不迫。
施南生记得几年前见到的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已然判若两人。
“陈先生,恭喜您的大获成功。”施南生微笑着伸出手,“现在全香港的电影人都在谈论您的交易。”
陈渊与她握手,笑容谦逊但眼神自信:“施小姐过奖了,只是运气好而已。高桥先生恰好看中了这部电影的潜力。”
“200万美元的运气可不是小运气。”施南生点了杯蓝山咖啡,直入主题,“徐导对您的成功很感兴趣,想知道您对香港电影未来的看法。”
陈渊搅拌着自己的拿铁,不紧不慢地说:“我认为香港电影不会死,但必须转型。过去那种粗制滥造、跟风拍片的模式已经行不通了。我们需要更精准地把握市场脉搏,了解海外观众想看什么,而不是闭门造车。”
“所以您选择了僵尸片这个类型?”
“不完全是选择类型,而是选择了一种文化融合的方式。”陈渊解释道,“日本观众喜欢香港功夫片,也喜欢恐怖片。僵尸片恰好结合了两者。但传统的港产僵尸片过于本土化,我加入更多国际化的元素,让它更容易被外国观众接受。”
施南生认真记录着:“听说您还做了市场调研?”
陈渊点点头:“是的,我花了三个月时间研究日本市场,甚至专门请人翻译了最新的行业报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谈话进行了近两个小时。
施南生发现陈渊对国际电影市场的了解远超许多资深制片人,他对韩国电影的崛起、日本市场的变迁乃至好莱坞的全球化策略都有独到见解。
告别时,施南生真诚地说:“徐导一定会很想与您深入交流。不知您最近是否有空与他见个面?”
陈渊看了看日程表:“周五下午我有时间,可以在你们工作室见面。”
回到工作室后,施南生向徐克汇报了见面情况。
“他不只是个幸运的年轻人,”施南生评价道,“他对国际市场有深入的了解,做事很有方法。最重要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徐克越来越感兴趣:“星期五我要亲自会会他。僵尸片...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部现代版的《僵尸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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