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641节
而今天,最热闹的不是办公楼,而是大楼东侧的大礼堂。
这座礼堂是陈渊专门设计修建的,光是设计费就花了三百万,请的是国内最顶尖的剧院设计团队。
礼堂的外墙用的是深灰色花岗岩,沉稳大气,不张扬,但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不动声色的底气。
入口处是六根通高的立柱,撑起一个宽大的门廊,十分霸气。
礼堂内部,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一千八百个坐位,分上下两层,呈扇形展开。
每一个座位的视野都经过精密计算,不管坐在哪里,都能清楚地看到舞台。
座椅是真皮的,宽大舒适。舞台宽三十米,进深十五米,台面是钢琴漆的,光可鉴人。
舞台两侧是两组大型音响阵列,每个音箱都有半人高,是陈渊从德国进口的,光是这套音响系统,就花了八百万。
最让人惊艳的是礼堂的穹顶。
穹顶上镶嵌着三千六百颗光纤灯,模拟星空的效果。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穹顶就变成了一片星空,星星点点的光洒下来,整个礼堂像是露天的,像是真的坐在夜空下。
当然,都是老陈付的钱,反正按照他的意思,要用就用最好的,决不能将就。
可以说在整个BJ,青云总部的大礼堂是最豪华最气派的场所之一,用来举办电影节的闭幕式,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晚上六点,天色渐渐暗下来。
礼堂外人山人海。
两千多名观众聚集在红毯两侧,手里举着各种牌子,上面写着电影的名字和导演的名字。
“安东太太一家”“在雨中”“父亲”“自行车”——每一部入围影片都有自己的拥趸。
有人在喊刘安丽的名字,有人在喊黄章跳的名字,还有人在喊赵铁柱——虽然大多数人还没见过赵铁柱长什么样,但《父亲》那部电影,让无数观众记住了这个演混混的演员。
记者们早就占据了有利位置。
央视的、凤凰卫视的、BJ台的、上海台的、香港有线电视的、日本NHK的、韩国KBS的、法国电视一台的、美国CNN的——几十家媒体的摄像机沿着红毯两侧一字排开,长枪短炮,密密麻麻。
摄影记者们蹲在护栏后面,手里端着各种长焦镜头,随时准备捕捉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红毯从广场一直铺到礼堂入口,足足两百米长。
红毯两侧是两排金色的立柱,每根立柱顶上都有一个水晶球,灯光打上去,折射出斑斓的光。
很快车子陆续到了,参加电影节的众人再次出现,虽然这次不是走红毯,但记者和观众太多,众人还是要打个招呼才行。
黄章跳难得地去买了一身西装,虽然不是很合身,但看上去已经很不错了。
刚到台阶这边,照相机的喀嚓声就打断他思绪,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问题。
“黄导!黄导看这边!”
“黄导,《向阳之地》能拿奖吗?”
“黄导,你对今天的颁奖礼有什么期待?”
“都说你能竞争最高青云奖,黄导是什么想法啊。”
黄章跳被闪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努力笑着,朝两边挥了挥手。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认真,好像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走到红毯尽头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身,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响起来。
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掌声,是真诚的、热烈的、发自内心的掌声。
因为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从九龙塘茶餐厅里走出来的导演,用了十五年,才走到这条红毯上。
接下来,一辆又一辆的车停在红毯入口。
莱昂从车上跳下来,还是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卷发,但穿了一件崭新的黑色西装,领结有点歪。
他不断朝两边挥着手,笑得像个孩子。
除了他之外,他的摄影师、灯光师、录音师、场务也跟着来了,整个剧组一共八个人,倒成了青云电影节的一道特别的风景。
这时,刘安丽和邱燕妮一起走上来。
刘安丽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简洁大方,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的黑发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邱燕妮则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旗袍,高挑的身材被勾勒得恰到好处,既有南美的风情,又不失华人的端庄,总之美极了。
两个人手挽着手,像姐妹一样走过红毯,一路都跟两边的影迷和记者打招呼。
见状,有记者当即大声问:“刘导,第一次参加中国的电影节,感觉怎么样?”
刘安丽停下来,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感觉像回家,不对,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哈哈!”
这话倒是让人感慨,一个身在南美的华裔说出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对于本国的观众来说,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
接下来是《父亲》的剧组,这也是个简单的剧组。
导演李卫国走在前面,穿了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表情有点紧张。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方脸,浓眉,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这就是赵铁柱了。
他演了一辈子话剧,演技什么的都没得说,只是少有人知道罢了。
这时有观众认出他来,忍不住大声喊道:“赵铁柱!我们永远支持你!”
赵铁柱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方向,然后憨憨地笑了笑。
“谢谢你们!我也会拼命演好每一个角色,每一个!”
那观众听到赵铁柱竟然回应自己,一下乐得蹦起三米高。
最后《自行车》的导演王小山走在最后面,身边跟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李小军,就是那个在街上被发现、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高二学生,不对,此时的他应该是高三了。
他也穿上了西装,虽然看起来正式,但是青涩的气息根本掩藏不住。
走完红毯,所有人陆续进入礼堂。
六点四十分,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一千八百个座位,上下两层,座无虚席。
前排是评委团和入围影片的主创团队。
第二排是入围影片的导演和演员们。
黄章跳坐在左边,旁边是格子衬衫青年和长发年轻人。
刘安丽和邱燕妮坐在中间,两个人还在低声说着什么,刘安丽手里拿着相机,对着礼堂的穹顶拍了一张照片。
李卫国坐在右边,赵铁柱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一个等着老师发成绩单的学生。
王小山和李小军坐在后面一排,李小军好奇地东张西望,什么都要看一眼。
再后面,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
伊朗的、法国的、巴西的、德国的、日本的、韩国的、英国的、哥伦比亚的——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坐在一起,说着同一种语言:电影。
礼堂里的声音很杂,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
有人在用英语聊天,有人在用法语争论,有人在用西班牙语大笑,有人在用中文寒暄。但所有的声音里,都带着同一种情绪——期待。
黄章跳和旁边几个大陆电影人聊得正欢。
“黄导,你那部《向阳之地》,我看了两遍,真是想不到香港也能拍出质感这么好的文艺片啊!”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眼镜,叫张柯,是《麦子熟了》的编剧。
黄章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谢谢,你那部《麦子熟了》我也看了,写得好。那个女人等了二十年,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她坚持下来,总之我很感动。”
张柯推了推眼镜:“其实那个结局,我们改了很多版。一开始想让她等到的,后来觉得太假了;又想让她等到一封信,又觉得太轻了;最后才用了这种象征手法。”
旁边一个女导演凑过来,是田苗,扎着马尾辫,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我跟你们说,我这几天把入围的片子都看了。最好的就是《安东太太一家》,没话说。但咱们这几部也不差,《父亲》《麦子熟了》《自行车》《向阳之地》,放在国际上,一点都不输。”
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其实他们大多数人,在电影节之前根本不认识。
是电影让他们聚在一起,是青云电影节给了他们一个说话的地方。
刘安丽坐在前面,手里的相机一直没有放下过。
她对着穹顶拍了一张,对着舞台拍了一张,对着评委团拍了一张,又转过身,对着后面密密麻麻的观众拍了一张。
邱燕妮看着她,笑着说:“你拍这么多,胶卷够不够?”
刘安丽放下相机,看着取景器里刚刚拍下的画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声说:“燕妮,我要把这些都带回去,给我的哥哥姐姐看,给我正在上中学的侄儿看,这里可是我们的骨相啊。”
邱燕妮点点头,没说话。
刘安丽又拍了几张,忽然放下相机,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邱燕妮:“燕妮,我打算以后回中国来。”
邱燕妮愣了一下。
刘安丽的目光很平静,但很坚定:“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的片子,好莱坞不待见,他们说太‘文艺’了,不商业。在南美也不是主流,他们觉得那是‘外国电影’。但在这里,在中国,观众看得懂,评委看得懂,连街上的老太太都看得懂。这里适合我。”
邱燕妮看着她,也点点头道:“好像是这样,华语片不是主流,我们华裔也不是主流,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你的想法是对的。”
旁边的伊朗导演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她们的笑容,也朝她们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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