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664节
戴眼镜的男生笑了笑,没有再说别的,转身去排队买票了。
于佳佳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个从她面前走过。
或许是受到大家的盎然,于佳佳也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售票窗口前。
“你好,给我来一张《生化危机2》的票。”
扎马尾辫的姑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第一场已经开始了,您要看第二场吗?十点二十的。”
“行。”
于佳佳付了钱,接过票,看了一眼坐位号——七排六座,中间的位置。
她把票小心翼翼地塞进羽绒服的口袋里,然后走到大厅角落,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打开采访本,飞快地写着。
“今天,《生化危机2》上映。早上九点,青云院线冷冷清清。九点半,数百名大学生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了整个大厅。我问他们为什么来,他们说,因为这是正确的事。”
她停下笔,看了看自己写的这几行字,又在下面加了一句话。
“这些年轻人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人们支持自己热爱的东西,有时候真会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写完这句话,她合上采访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爆米花的香味更浓了。
十点十五分,于佳佳走进了放映厅。
放映厅很大,能坐两百多人。她进去的时候,灯还亮着,座位已经坐了一大半。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左右看了看——左边坐着一对情侣,女生抱着一个巨大的爆米花桶,男生手里拿着两杯可乐;右边坐着三个男生,看起来也是大学生,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前排几乎全是年轻的面孔,有的在翻手册,有的在聊天,还有些安静坐着,等着电影开始。
但就在这时,灯忽然暗了下来。
放映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银幕亮了。
首先是青云传媒的logo——一座青色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山峰的轮廓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logo出现的时候,放映厅里响起了掌声,仿佛看到这个logo,一阵庆祝声就想起来。
于佳佳愣了一下,她看了这么多场电影,从来没见过观众因为一个公司的logo鼓掌。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些掌声不是给logo的,是给青云的,是给那个站在好莱坞对面、咬着牙不肯低头的中国人的。
logo消失后,是一段简短的广告。
然后,正片开始。
银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二十年前,世界变了。”
画面缓缓亮起。
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
于佳佳屏住了呼吸。
银幕上的画面美得让人窒息,又荒凉得让人心碎。
金黄色的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与灰蓝色的天空在远处交汇成一条细线。太
阳低低地挂在空中,把整个沙漠染成了一种近乎熔岩的颜色。
风卷起沙粒,在沙丘的表面画出波纹状的纹路。
没有树,没有草,没有房子,没有路。
什么都没有。
只有沙,和风,和无边无际的寂静。
镜头缓缓推进,越过一座沙丘,又越过一座沙丘。
就在于佳佳以为这个镜头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画面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座城市。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座城市的废墟。
高楼大厦全部倒塌,像是被巨人们踩碎的积木一般,钢筋水泥扭曲成各种骇人的形状。
城市的道路断裂,缝隙里钻出来各种奇奇怪怪的植物。
而路上的车辆也经不住锈蚀,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有些车子里还有白骨。
看到这里众人不难明白过来,这座城市死了,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这时候镜头不断向高处拉升,像是一个亡灵盘旋在天际,俯瞰着自己的坟墓。
安看到这里,于佳佳感觉自己的心脏没什么东西给牢牢攥住了。
她看过很多末日题材的电影,还没有任何电影开场有这般惊艳,将末日的惊悚和绝望刻画得入木三分。
这一幕幕细节看来,只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真实感觉。
也正因为如此,旁边那女生不知不觉抓住了男友的胳膊,甚至连整个手指甲都掐进她胳膊里。
正在这时,荧幕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叫石健,我是……最后一个人类,我是这座城市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
最后一个人,这句话似乎有难以承受的分量,一下砸在所有人心口上。
很快镜头再次跳转,穿过破碎的窗户,穿过倒塌的墙壁,穿过一片狼藉混乱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建筑门口。
那是一栋商场大楼,玻璃碎了,门也哇歪歪斜斜的,外面还挂着几十年前的、已经完全褪色的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模特,但是她的脸已经被什么东西给抓花了,如今只剩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抓痕。
在岁月的磨砺和风化下,海报掉色严重,几乎认不出其中人物的轮廓。
很快门被推开了,一只穿着军靴的脚迈了出来,这正是吴彦祖。
他还是保持着上一集的样子,穿着战术背心和战术裤,手里端着枪,腰间是一把匕首。
只不过跟上一集相比,如今的他憔悴了很多,脸上全都是灰尘和汗渍,胡子拉碴,一看就是个日日夜夜为了生存焦虑的人。
如今的他虽然还是英雄,但是意义已经不大,因为那些赋予他英雄称号的人不在了。
他生活在这座被遗弃的城市,成为最后一个人类。
很快他走出商场,眯眼看着外面的天空。
尽管阳光明媚热烈,大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打开看了看,然后又分别检查自己的弹夹和武器,深吸一口气,这才走进空旷的街道。
镜头跟在他身后,拍摄着他的背影。
街道两旁是林立的店铺,服装店、餐厅、书店、咖啡厅——所有的招牌都还在,所有的橱窗都还在,但所有的门都敞开着,像一个一个张大的嘴巴。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和灰尘,在一个十字路口打了一个旋,又散开了。
他小心翼翼,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周围,捕捉每一个细节,因为这里的怪物十分危险,他必须保证自己足够安全。
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要尽可能寻找其他的人类幸存者。
很快,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结果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一样地让人失望,因为还是没没有人,也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他提起枪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餐厅。
餐厅的玻璃橱窗上贴着一张菜单,菜品的照片还在,但玻璃上全是裂纹,像一张蜘蛛网。
他经过一家书店,门口的摊位上还摆着几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像一群受惊的鸽子在扑扇翅膀。
最后他经过一个公交车站,站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候车亭的长椅上坐着一具骷髅,身上还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色工装,手里还握着一个已经瘪了的易拉罐,这是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人。
镜头在那具骷髅上停留了两秒钟。
于佳佳听见后排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彦祖没有看那具骷髅,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看到这样的东西。
他径直走过公交车站,拐进了一条小巷,又穿过一条马路,最后来到了一栋大楼前。
那是一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大部分都碎了,只剩下一些零零星星的碎片还挂在窗框上,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走进大楼,一层一层地往上爬。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线。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像一个倒计时的钟摆。
他爬到了顶楼,推开一扇铁门,走上了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的皮夹克猎猎作响。
他走到天台边缘,站在那里,俯瞰着这座城市。
从高处看,这座城市的毁灭更加触目惊心。
倒塌的建筑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座接一座,一片连一片,绵延到视线的尽头。
街道像一条条灰色的伤疤,纵横交错地刻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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