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警：横行美剧 第131节

　　有人笑了，不是嘲笑，是被逗乐的那种笑。

　　阿贾克斯抬起头，看着肖恩，眼神里有意外。

　　显然他没想到肖恩会主动提起昨天的事，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化解那些议论。

　　“我教的是文学。”肖恩继续说，“诗歌，小说，戏剧，这些东西不需要超能力。你不需要会飞才能读懂叶芝，不需要会变身才能理解莎士比亚，不需要会石化才能欣赏爱伦·坡。你只需要...拥有一颗心。”

　　教室里安静了，孩子们似乎都听进去了。

　　星期三终于转过头来。

　　她看着肖恩，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她开始认真看着肖恩了。

　　肖恩则站在讲台上开始上课了，他翻开教材，没有照本宣科，反而是把叶芝的诗抄了一段在黑板上。

　　粉笔字歪歪扭扭的，他自己看了都皱眉，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

　　“《当你老了》，叶芝。这首诗你们以前读过吗？”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大部分人面无表情。

　　肖恩也不在意，把粉笔放下，靠在讲台边上，姿态很随意。

　　“那你们知道叶芝写这首诗的时候多大吗？”没人回答。

　　“二十五，他二十五岁写了一个女人老了之后的样子。”

　　“你们想想，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没谈过几次恋爱，没经历过衰老，没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人，他凭什么写‘当你老了’？”

　　一个坐在前排的男生举手：“凭想象力？”

　　肖恩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但不是完全凭空想象。叶芝爱上了一个女人，叫茅德·冈。她是演员，是革命家，是女神。”

　　“叶芝追了她一辈子，被拒绝了一辈子。他写这首诗的时候，不是真的在想象她老了的样子，是在想象自己爱了她一辈子之后，回头看她的样子。”

　　“这首诗不是写给她看的，是写给他自己看的。他在说服自己，他的爱是永恒的，不管她老不老，不管她爱不爱他。”

　　教室里静静的。

　　有人低头看诗，有人看着肖恩，有人在纸上写什么。

　　阿贾克斯坐直了身体，那些小蛇从帽檐下面探出头来，金色的竖瞳盯着肖恩，像是一样在听他说话。

　　肖恩继续说，从叶芝讲到茅德·冈，从茅德·冈讲到爱尔兰独立运动，从爱尔兰独立运动讲到叶芝后来写的那些更黑暗的诗。

　　学生们听得很认真。

　　有人举手问问题，有人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讨论。

　　肖恩一一回答，不急不慢，偶尔开个玩笑，逗得几个人笑了。

　　“噗嗤！”

　　就说整个课堂气氛还算不错的时候，忽然冒出了一声嗤笑声...

第116章 肖恩老师！

　　嗤笑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晰。

　　肖恩抬起头，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一个黑人女生坐在那里，光头，耳朵上戴着贝壳状的耳环，脖子上挂着一个护身符，形状像海妖的尾巴。

　　比安卡·巴克莱，海妖。

　　美剧《星期三》里的角色。

　　她是个海妖，据说只要她开口，大多数人都会听她的。

　　总之，比安卡在这个学校里头，那也是个风云人物了。

　　此时比安卡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却道：“布莱克老师，你一个普通人，跟我们讲爱情。你不觉得有点可笑吗？”

　　教室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肖恩看着比安卡，倒是没尴尬。

　　这些人都是孩子，自己读书那时候，不也是总喜欢唱反调。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肖恩刚要开口，比安卡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只见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轻轻张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涌出来，像水波，像声浪，向肖恩推过去。

　　海妖的能力！

　　不是魔法，是更本能的东西，种族的天赋。

　　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存在的本身，就能让普通人放下防备，听从她的意愿。

　　“你讲的那些...”比安卡的声音变了，更轻，更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都是没用的东西，你不如跟我们说实话，你为什么要来这所学校？”

　　那股力量推到了肖恩面前。他感觉到了，不是攻击，是渗透...

　　就像水渗进沙子，像雾渗进森林。

　　它不强迫你，只是让你觉得，她说得对，她是为了你好，你该听她的。

　　普通人，那是根本挡不住。

　　太具有魅惑力了！

　　不过对于肖恩来说...他甚至不需要动用超凡力量。

　　他的【毒舌技能】在脑海里亮了一下，像一盏灯被打开。

　　只见肖恩靠在讲台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比安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是海妖。”肖恩开口，声音很平，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你能说服普通人，你觉得你也能说服我？”

　　比安卡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的说服还在继续，那股力量还在往外推，但肖恩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浪打上来，退下去，他纹丝不动。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肖恩说，“你的说服对我不起作用，不是因为我有超能力，是因为你的说服太低级了。”

　　比安卡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肖恩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着比安卡，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意外，有不甘，还有一丝慌张。

　　“你的说服，是靠声音，靠气息，靠你天生的魅力。”肖恩说，“但这些东西，对一个真正有脑子的人来说，没用。”

　　“你说服不了一个不相信你的人，说服不了一个不在乎你的人，说服不了一个比你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他看着比安卡：“你来这所学校多久了？你在这里学到了什么？你用你的说服让多少人听你的话？你让他们听了你的话之后，你得到了什么？”

　　毒舌的人就是这样。

　　一旦展开领域，那就是连番的反问，能把人说的都哑口无言。

　　比安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来这所学校，是因为你们需要我。”

　　“你们是异类，你们有超能力，你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们看不起普通人，觉得普通人不懂你们，理解不了你们，配不上你们。”

　　他说着看着比安卡道：“尤其是你。”

　　比安卡的眉毛动了一下。

　　肖恩还在继续输出：“你是海妖，你说的话天生容易让人听进去。”

　　“这让你你觉得自己很厉害，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觉得普通人都是傻子，只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但你的能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够看。”

　　“比如...我...”

　　比安卡的表情变了。

　　她的嘴角不再冷笑了，她的手从胸前放下来了，看着肖恩，满是意外。

　　比安卡没想到肖恩会这么说。

　　肖恩身上带着【鬼扯】加【毒舌】，一开腔，那就是根本停不下了主。

　　却见肖恩把目光看向其他人道：

　　“都听着了，你们需要学会怎么跟普通人相处。你们不能一辈子待在这所学校里，不能一辈子只跟异类打交道。总有一天，你们要走出去，要面对那些普通人。”

　　“他们不会因为你是海妖就让着你，不会因为你有超能力就怕你，不会因为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尊重你。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个...怪胎。”

　　怪胎这个词让比安卡的脸黑了。

　　嗯...虽然黑人的脸其实看不出来，但的确是更黑了点。

　　比安卡眉头皱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盯着肖恩，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肖恩又怎么会给她机会？

　　“你不用急着反驳我。”肖恩抬起一只手，语气不紧不慢，“你先想想，你上次跟普通人打交道是什么时候？你上次不用说服能力跟人说话是什么时候？你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