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警:横行美剧 第279节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出神秘局处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处长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布莱克,你最近不是在沃特公司待着吗?”
肖恩说:“在。遇到点事,想请你帮忙查几个人。”
“沃特公司的事,你找神秘局查?”
“这几个人不是沃特现役员工,是已经离职的。离职之后失踪了。”肖恩把那三个名字报了一遍,停了一下,“他们在离职前都在同一个组工作过,情报筛选组。我需要他们的完整档案。”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道询问是否值得他继续往下听,然后开口:“你什么时候对沃特公司离职员工的去向感兴趣了?”
语气不重,但像在提醒他身份和边界。
肖恩靠在椅背上:“不是感兴趣,是在查一件事。这几个人失踪之后,家属找不到人,警察查不到线索。我刚从其中一个家属那里回来,她说她女儿失踪前说过一句‘如果我不见了,不是我自己走的’。”
“失踪前说这种话,听起来像是知道自己会被带走。你是沃特公司的人,这个信息你本来不该接触。”处长停顿了一下,“这次可以先给你,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几个人影响到你在沃特的位置。”
“不会影响到。”肖恩说,“我在那边很安分。”
处长像是笑了一声,声音很短,听不出是不是真的笑了:“你安分?你上次录音的事还没完全冷下来。你自己把握好。”
电话挂了。
肖恩听着心里直泛嘀咕。
就说处长刚才的话来,显然是完全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但这家伙那是一点也不来找自己的,眼瞅就是当个甩手掌柜。
眼下自己给他找点事情,那也是完全没毛病的!
...
处长那边的动作比肖恩预想的快。
第二天下午,一个加密文件包就躺进了他的邮箱。
没有附言,没有解释,只有一份解压密码,发件人栏空白得像从来没存在过。
肖恩打开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
沃特公司内部对情报筛选组的登记记录少得可怜——几份零散的调岗通知、离职确认、还有一份没有署名的内部备忘。
备忘里没有提具体项目,只说了一句:“该组职责范围已调整,相关档案已移交。”
没有写移交给谁。
他关掉文档,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
情报筛选组的档案被清理过,有人在这些人离开之前就把痕迹抹掉了。
他想起巴拉德说过的一句话:“那三个人失踪之前,都接触过同一个项目。”
不是他们失踪后才被人发现的,是他们在职的时候就已经在接触不该接触的东西了。
他们失踪,不是因为离职后的某个意外,是因为离职前知道的那些事。
沃特公司的秘密,他知道不少,有些是原剧里看过的,有些是这段时间在沃特内部自己摸到的。
五号化合物、超能力者量产、用化合物V制造超级恐怖分子再让七人组去“消灭”以赚取军方合同。
那些秘密足够让沃特公司倒一百次,但跟这三个人失踪的关联还不够直接。
他们接触的是情报筛选,不是化合物V的研发,不是军事合同,不是公关洗白。
他总觉得这三个人失踪跟沃特公司某个更深的秘密有关...
第282章 危险的契机
肖恩那边还在查情报筛选组的档案,祖国人这边已经没再等了。
他通过酒吧的监控找到了那个被利普推倒的人。
叫泰勒·哈里斯,二十七岁,在芝加哥一家汽修店打工,平时没什么存在感。
祖国人派人去联系他的时候,他还在犹豫,说不想把事情闹大。
直到对方给他看了一段剪辑过的视频,只有他摔倒的画面,没有他被利普先挑衅的片段,并说“你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你被金光的同伙欺负了吧”。
他想了想,同意了。
采访安排在沃特公司旗下一个中型演播厅里。
灯光调得比平时的节目更亮一些,打在泰勒·哈里斯脸上时,他眯了一下眼睛,像是还没完全适应这道光束的强度。
他是自己走进来的,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T恤,头发剪短了,脸上看不出酒气。
制片人提前跟他说过:“你不用刻意表现什么,正常说话就行。”
祖国人坐在监控室里看着,没有露面。
他在化妆间坐了一会儿,又有人来重复了一遍:“就把那天晚上的事说出来,不用刻意演,也不用刻意修饰。”
化妆师给他补了一层薄粉,遮住了眼睛下面的疲惫。
导播倒计时的时候,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蹭了一下。
倒计时结束,灯光完全亮起来。
主持人坐在他对面,开头先问了几句关于工作和生活的普通问题,让他放松下来。
泰勒的回答都在按部就班地行进,没有多余的起伏,也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在谈到那天晚上的具体经过时,他的语速明显变慢了。
“那天我在酒吧跟朋友喝酒,聊到一些关于沃特公司的话题。”他停了一下,“我承认我当时喝了酒,说话的语气有点冲。”
“你具体说了什么?”主持人问。
泰勒低下头,像在回忆,又像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我说金光就那样,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句普通的话,平常在酒桌上那种话。以前说过无数次了,从来没出过事。”
他顿了顿,接着道:“那天有人听见了,然后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走过来,直接抓住我的衣领往外拖。我撞到桌子,摔在地上,胳膊就破了。”
他说完垂下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块纱布,像是想确认它还在那儿。
主持人点了点头:“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后来才知道是金光的朋友。”
“那金光本人那天晚上有没有出面阻止这件事?”主持人换了一个角度,语气不急不躁,像在顺着一条已知的路径自然延伸。
泰勒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走过来。他站在门口,看着。没有阻止。”
主持人又问:“你当时看到他了?就在门口?”
“我看到他了。他在那儿,没有动,也没有喊停,就是站在门口看着。”
泰勒说完这句话,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看镜头。
主持人没有追问,也没有重复那个细节,像是在等它自然落定,然后继续往下走:“你觉得他为什么没有阻止?是没看到,还是不想管?”
泰勒把水杯放回桌面,杯底碰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没办法替他回答。但门口离我们很近,不可能看不到。”
“你觉得他当时在做什么?”
“在看着。”泰勒说,“看着我们这边发生的事,看着他的朋友拉着我往门口走,看着我摔倒。他没有走过来。”
主持人在他落定之后,才用一种不带指向性的语气接了一句:“你觉得他是默许了他的朋友这样做?”
泰勒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杯水,像在寻找一道不会越界的措辞:“我不是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摔倒的时候,他确实没有走过来。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件事发生,没有叫停,也没有走过来帮忙。”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已经完成了他在这个演播厅里需要完成的所有任务,没有再补充任何内容。
演播厅里安静了片刻,那道灯光依然均匀地亮着,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改变方向或亮度,只是铺在他面前那张桌面上。
节目在主持人简短总结后切断了直播信号。
泰勒从椅子上站起来,解下衣领上的麦克风,放到桌面上,没有看回放画面,也没有多留,起身走了出去。
...
祖国人把那段采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没有快进,没有中途暂停,就靠在椅背上,让屏幕的光线均匀地铺在他脸上,把泰勒那张带着些许不安的脸、以及那句“他没有走过来,他站在门口看着,没有阻止”完整地播放了一遍。
他把进度条拖回开头,又看了一遍。
然后关掉播放器,把电脑屏幕按灭,坐了一会儿。
这次不一样。上次弗兰克那件事,说到底是他自己在演,他的表述方式带着一股他自己特有的即兴发挥,观众看到的是一个老头的抱怨,而不是一个真正被侵害的普通人。
所以风向可以被星光、梅芙、哥伦比亚那些人的发言轻易带偏,因为他们没有真实案例支撑,只有一个自说自话的父亲。
但泰勒不同。
他只是一个在酒吧喝酒的普通人,在公共场合被推倒、被拖拽,胳膊被划破,而金光就在旁边看着。
这段采访的主语不再是“我女儿和金光的关系”,而是“金光默许了他的朋友伤害一个普通人”。
前者可以被解释为私事,后者洗不掉。
他伸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喝了一口,放回原处,依然没有说话。
那道屏幕的光已经完全熄灭了,在他面前那片桌面上铺开一片均匀的暗色,不需要再确认它是否还保持着他记忆中的角度,它已经完成了所有需要它完成的任务。
肖恩现在应该正在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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